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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寂寞終點站》 / 余韻 / 第14章 / 共21章

“所以,那時候你哭得淅瀝嘩啦的,主要是因爲婆婆逼迫你跟柯端予結婚?”

與她並肩席地而坐,何雋書轉頭望着她嬌美的側面線條,愛憐的攬她入懷。

“嗯,然後我忍不住開始自憐自艾,無法控制地想了很多事,覺得身邊有很多家人愛着我,我也愛着他們,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自己不屬於他們,他們也不屬於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該在哪裏停留,我想了好多好多,愈想愈委屈,愈想愈傷心,愈想愈沒自信,就一哭不可收拾了。老實說,哭成那副鬼樣,連我自己都嚇到。”姚巧旋悽苦一笑,側首仰抬起小臉與他相對。

“我向來討厭女人哭,但你是第一個哭得讓我心慌意亂的女人。”正確說法其實是心疼,他心疼她的眼淚。

“我傻乎乎的,對不對?”

“我就疼你傻乎乎的。”她那楚楚可憐、含淚微笑的模樣,再次揪疼了他的心,他握住她的手,擁她更緊。

這麼美麗的年輕女子,不該再繼續揹負着一道已經沒有男主角的沉重婚姻枷鎖,讓他從此成爲她生命中真正的男主角吧!

柯端尹活着時,與她有名無實是個假丈夫,但他的去世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既是如此,她就該被解放,而不是囚禁、被控制。

解放的方式也絕不是再叫她嫁給柯端予,而是要完完整整的還她自由,她有權利追求及接受自己想要的愛情和男人。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道謝太生疏,但除了道謝,她真的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內心那份被疼惜與被瞭解的感動。

“即時來個謝禮,如何?”都怪自己太猴急,剩下的二十二個“扣達”,喫下午茶前已全部告罄,後續不得不再運用些名目來玩玩調情遊戲。

“又親?”姚巧旋脣角抽搐了下。

“多多益善!”何雋書豎起大拇指,贊她懂得舉一反三,深得他心,也讚自己引導有方,福利享不完。

“你真是……”好吧,跟這種霸道的男人在一起,抗拒屬多餘,直接付諸行動絕對能堵他的嘴。

“啾!”

姚巧旋流星飛過般,在他頰邊輕啄了一記。

何雋書得意又壞壞地笑了笑,“姚巧旋,我真喜歡你。與其說你是得了思鄉病才請調回國,不如說是你有預感這裏有個情深意重的男人在等着與你相遇。”

“誰啊,誰情深意重,誰又在等着與我相遇?我怎麼都沒看到……”太害羞了,她只好故意裝傻。

說是預感可能過於牽強,不過她很喜歡他這樣的說法。

她回國第一天即遇見了他,這若還不叫命中註定,那該稱之爲什麼呢?

或許,也可以說是柯端尹與何瑞友在冥冥之中,替他倆拉的線吧!

納骨塔裏遇見的愛情,聽來還滿令人毛骨悚然的。

很玄,卻也不可思議的有着另類的詩情畫意。

“這輩子除了我,還有誰能在一天之中吻你幾十次?你仔細看清楚,就是我何雋書,以後別再說你怎麼都沒看到!”他托住她的臉,強制她眼睛正視他。

“是的,看得很清楚了,清楚到有一天你要是畫上小丑妝站在十公尺外,我也能一眼認出是你。”

“這麼誇張!總之,就是我,也只有我,你最好認清並接受這一點。”

“你真是我見過最霸道的男人!”姚巧旋斥着,卻義止不住地笑了。

以前是兩人一碰頭就脣槍舌戰,現在是整天膩着彼此不嫌煩,還笑得彷彿全世界花兒都爲他們開放似的。

沒別的了,這就是愛情,他們已墜在愛情河的最裏面了。

“習慣我的霸道,往後你會更迷戀我對你的好。”有確切的對象讓他發揮天生好男人的本質,他不會教她失望的。

姚巧旋笑而未語,其實不用等到往後,現在的他,已經夠把她寵壞了。

“好,言歸正傳,按照你婆婆那股超強黏力又充滿不安全感的人,當初怎會答應放你出國,她難道不怕你人在異鄉沒兩三天就跟人跑了?”

“喂,我是寡婦,不是蕩婦,哪會沒兩三天就跟人跑。”姚巧旋白了他一眼。

“對呀,要當……也是要回來當我的蕩婦!”何雋書持續將她裹在自己懷中,想佔有她的慾望好強烈。

“呿,你還真敢說!”姚巧旋氣呼呼的,臉兒又羞紅了。明知他在調戲她,她可以直接略過不要理他,可又總禁不住地害羞而渾身熱得像是要燒起來。

“好了,不逗你,你繼續說吧!”他得饒了她,好讓她把話題接續,他強捺住一整天在胸腔中不斷衝撞的燥熱,力持鎮定的繼續傾聽。

“是汪總裁出面說服我婆婆的。”

“哦,他?”聽到汪總裁,何雋書頗不以爲然地哼了聲,“他用什麼方法說服你婆婆?”

“他就說我還年輕啊,不管我在柯家是什麼身份,應該趁年輕出去見見世面,不要輕易放棄人生中任何一個展現理想和抱負的大好機會……”

“人生中的大好機會?他真敢講!”那種話也只有汪大誠那種人說得出口,而且是臉不紅氣不喘,也許當年那老傢伙就是用這句話把他媽媽拐跑的。

“不可否認,我兩年來跟在汪總裁身邊做事,確實學到不少。”姚巧旋試圖爲汪大誠說好話。

“對,專學些邪門歪道,用一張維修汽車的帳單就想來換我一筆搶手的大生意。”何雋書忍不住酸她,不喜她對汪大誠那種崇敬及感恩的態度。

她說什麼都行,但若是替汪大城說好話,那他是絕對聽不下去的。

“你對汪總裁成見太深了。”

“難免吧!如果你能體會我父親當年被背叛的痛苦於萬分之一,就能明白我對汪大誠及我母親有多痛恨!”

“換你說給我聽。”姚巧旋雙手捧住他的臉,在他閃射着痛苦的眼神下,給了他一個柔柔的輕吻,她的經念得差不多了,是該聽聽他的。

“從小,我與父親並無太多交集……”似被她催眠,何雋書幽幽道起往事,“在我高中時期,我父親事業愈做愈大,幾天、幾星期沒與家人見面是司空見慣的事,想要一家人同桌喫個溫馨的晚餐更形同苛求。在我母親外遇事件爆發後,我才知道當我父親在忙事業、忙賺錢,我自己在忙課業兼忙交女朋友的同時,向來沉默溫柔的母親其實也並沒閒着,她忙着與汪大誠談戀愛,忙着重新規劃她後續的人生。”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汪大誠原本是友源食品的冷凍設備廠商之一,有一次我父親難得有興致帶我母親去廠裏參觀一組機器,他們就那樣認識了。”

很平凡無奇的相識過程,但當時誰會料得到他們倆之間其實已暗潮洶湧了呢?

父母親的婚姻破碎,韓芳卸下何家女主人的頭銜毅然離去,偌大的家宅裏只剩他和父親,面對一屋子的寂寥,聽見父親沉痛的嘆息,他才驚覺且明顯地感受到父親失婚的落寞與不快樂。

“我父親大方放手讓我母親走,無怨無尤,我卻看得出來父親心中有多麼的自責與不捨。”於是,他不再將自己定位爲是個從小到大與父親戚情疏離的兒子,他積極主動地與父親親近,深入瞭解父親的世界,這才明白原來生性敦厚老實、外表呆板的父親,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

父子感情與日俱增,兩人成爲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好到何雋書唸完研究所後二話不說即全心追隨父親的事業腳步,努力繼續他的衣鉢。

友源食品是父親一生的心血結晶,是失去了心愛的妻子與婚姻換來的,他有責任把這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業傳承下去。

“嚴格來說,我父親並沒做錯什麼,他唯一的錯誤是讓我母親與汪大誠認識。”

“緣起緣滅是沒辦法用常理去定論的。”

“我知道,但這些年來我心裏始終存在着那股恨,抹不掉。”

“你也很傻,恨一個人是花很多力氣的,你一口氣恨兩個,簡直是加倍的累啊!”姚巧旋纖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也是心疼。

“你不要阻止我恨他們。”即使她是他愛的女人,也別妄想改變他。

“我不會阻止你,我只想告訴你,何伯伯胸襟寬大,他絕不希望你恨自己的母親,以及那位有能力給你母親倖福的男人。”

聞言,何雋書怔了下。

是的,她說的話是有道理,卻……還不足以化解那長年存在他心中的結。

“我以他爲榮,但巧旋,請恕我無法向我父親的度量看齊,我承認我不是好人。”何雋書的眼角默默浮起一層淚光,微微閃爍。

“不,你也不賴,你是好人。”姚巧旋輕拭他嘴角晃動的淚,柔情萬千地啄吻他的脣一遍又一遍。

“這是好孩子的安慰獎嗎?”何雋書笑了笑,甜蜜的波浪在心中翻湧。

“瞧,比起你的處罰之吻,我多仁慈呀,簡直佛心來的。”她也笑了,高舉起手拍拍他的頭頂,果真把他當小孩看待了。

“不要對我仁慈,也不要對我發佛心,敬請拿出你吵架的本領,火力全開地蹂躪我吧!”他回吻她一記,貪婪吸吮的力道可不像她那般客套。

“你有被虐狂喔,還叫人家蹂躪你咧!”

她秋波柔亮,笑靨如花,美得不可思議,把何雋書的魂都奪走了。

“你不要嗎?我給你機會表現耶!”

“這……”怎麼要啊?姚巧旋又被他惹得嬌顏泛紅,羞答答的說不出話。

“看來,你功夫不到家,還是得由我來。”何雋書看似遺憾地說畢,眼神陡然變得狂野,預告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激情即將展開。

“來什麼?”哇,眼露淫光,這、這男人又獸性大發了,她還是吸口氣先,其他的等會兒再說了!

果然,當她才張嘴大吸半口氣,他的吻便又綿密地落下了。

“嗯,吻死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很愛!但,吻死她?不,這次要有所改變了!

不甘心地被他取笑“功夫不到家”,這廂,姚巧旋火力全開,化被動爲主動,發狠攻佔他的脣與舌——求饒吧,你這隻大野狼!

“等,等等……”驚覺肺部氧氣快速被抽空,何雋書才知這吻的進展不太對勁,一個沒防,被她吻得喘不過氣,不由得臉暴青筋,手忙腳也亂。

“求饒!”被他吻過不下幾十回,她若還沒半點長進那也太遜了。

“饒、饒了我吧!”可憐一枚男子漢大丈夫,上氣不接下氣。

“功夫到家了沒?”

“進、進步神速!”孺子可教也,簡直是天才兒童啦!

“還敢不敢挑釁我?”天啊,她是真有接吻慧根,還是二十幾年來悶太久,情慾如猛虎出閘,想抓都抓不住?

姚巧旋一面搖旗吶喊、攻城掠地,一面卻又忍不住發笑。

原來,把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男人搞慘,是如此大快人心啊!

“不,不敢了。”

“叫我……”呃,叫什麼好?

“哈妮?寶貝?”

“不!”她要的是那種鏗鏘有力、微風無比,頂在頭上會閃閃發大光的頭銜,“叫我……啊,有了,叫我喇吉達人!”

是的,就是這樣!

“喇吉達人!?”這女人自我膨脹的本事還真高呀!

不過,沒辦法,現在她處於主導地位,他人高馬大也奈何不了她那張甜蜜芳香又刁鑽的櫻桃小嘴嘴。

“求求喇吉達人,饒了我。”

“饒你?那怎麼行?”

“嚇,不行嗎?”

“當然不行!”

河堤邊,兩個人,無數癡纏的吻,只因愛情已跨山越嶺、翻江倒海而來。

誰饒誰,誰不饒誰,只要中間卡着一份叫作愛情的東西,又有什麼區別?

暮色沉沉,春情無邊。

此刻不寂寞,唯有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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