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妹終於又回來上班了,哈利路亞!
爲了慶祝珍寶失而復得,一羣人一早就圍着阮佳心,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猛獻殷勤,還提議晚上辦場洗塵宴,幫她接接風。
一羣人打打鬧鬧,卻始終絕口不提齊友煌和駱冀堯那天的爭吵,更不提齊友煌脫口而出的震撼內幕,只是一如往常的拿着三十元和馬克杯,爭先恐後的搶頭香。
原本阮佳心還擔心衆人會問及她額頭上的傷口,以及當初離職的原因,但看着大夥兒又打又鬧,始終像是沒看到她額上的傷口,她才知道是自己多慮了,這裏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很善良,而且相當貼心。
正當她拿出紙筆,決定讓衆人先填寫“訂貨單”時,一抹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的來到衆人身後,冷不防踹了其中一個人的屁股。
“哇!”
悽烈的慘叫聲頓時嚇到衆人,被踹的男人更是一直線撞上隔壁的辦公桌,瞬間從阮佳心的身邊失去蹤影。
“都不用工作了?”駱冀堯冷冷掃過衆人。
“老、老闆?”一羣人立刻乾笑,兩條腿卻是連連後退。“要,當然要,呵呵呵……”
啊!一羣人瞬間一鬨而散。
眼看衆人終於從那纖柔小女人身邊消失,駱冀堯這才換上笑臉,靠到那纖柔嬌軀邊。
“中午一塊兒喫飯?”說話的同時,他也將一份設計手稿交給她。
“沒空。”她接過手稿,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二話不說就拒絕。
“那一塊兒喫晚餐?”他絲毫不以爲意,繼續朝晚上邁進。
因爲額頭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她暫時不會回到“契”上班,所以這段時間他大可繼續“糾纏”她。
“不想。”她還是拒絕。
“好吧,那幫我泡杯冰咖啡總可以了吧?”他愈挫愈勇,完全不受她冷漠的態度影響。
“公司有全自動咖啡機,你可以自己來。”誰知道她卻連這點都不願意。
始終豎着耳朵偷聽的衆人,差點就要爲阮佳心的冷酷發出喝采……呃,不,是爲老闆被踐踏的男性尊嚴,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畢竟老闆雖然花心浪蕩,卻從來不喫窩邊草,如今當着他們的面公然把妹,沒想到卻慘遭滑鐵盧,連續被人拒絕了三次。
看來老闆果然早在很久之前,就對咖啡妹很有“意思”,只是礙於齊經理和咖啡妹太過親密,纔會不爽的抱醋狂飲,成天像個暴風圈似的到處肆虐。
幸虧後來真相大白,齊經理和咖啡妹只是單純的兄妹關係,老闆這纔敢火力全開追求佳人,只是看這情況,老闆似乎完全不受佳人青睞。
辦公室裏,所有人表面上看起來都很認真的在工作,可實際上卻沒有漏聽任何八卦,對於老闆公然把妹非但沒意見,甚至還決定要幫駱冀堯加油,畢竟他們可不希望他又變成暴風圈。
爲了將來能有好日子過,看來他們得想些辦法讓老闆事業愛情兩得意,滿足他“某方面”的需求才行。
念頭才定,黃艾立刻賊賊的將眼珠子轉了一圈,用最快的速度寫了封mail,寄給辦公室裏所有的同事,唯獨就漏了阮佳心。
幾個人眼尖,很快就發現信箱裏多了封新信,於是順手打開,結果一看到信件內容,不禁紛紛驚訝的朝黃艾看去。
黃艾將食指豎在嘴脣前方,對所有人曖昧眨眼,所有人也連忙興奮點頭,偷偷朝她比出OK的手勢。
得到共識,她才清了清喉嚨,起身來到被阮佳心冷落的駱冀堯身邊。
“老闆,辦聚餐,辦聚餐啦!”她大聲嚷嚷,熱情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聚餐?”駱冀堯轉過頭。
“對啊,好不容易咖啡妹歸隊,當然要幫她接接風,不如今晚大家一塊兒出去喫個飯,唱唱歌?”黃艾開心提議。
“沒錯,沒錯。”另一個男同事也跑來勸陣。“咖啡妹,你都不知道我唱歌多好聽,你今天晚上一定要見識一下,包準你一定馬上愛上我,哈哈哈--”接到駱冀堯如利劍般的注視,男同事立刻收起得意的笑聲,連忙改口。“不是,是愛上我的歌聲啦,呵呵呵。”冷汗流下來。
“誰管你歌唱得好不好聽,滾啦!”黃艾一腳將笨蛋男同事踹開,繼續向駱冀堯獻計。“我們就去公司附近的那間燒烤店,那間東西好喫,地方又大,足夠塞得下二、三十個人,喫完飯後再去續攤唱歌。”
駱冀堯撫着下巴,別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黃艾,忽然覺得她比想象中的還要開竅上道。
也許那小女人不肯買他的帳,但總不至於連所有人的帳都不買,如果是大夥兒一起喫飯聚餐,她應該不會拒絕。
“這個提議不錯。”他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小女人。“你覺得呢?”
望着他那殷殷期盼的眼神,阮佳心不禁有些猶豫的又看向黃艾。
她知道大家是好意,但爲什麼她總覺得這個聚餐的動機不太單純?
“咖啡妹,好啦好啦。”黃艾不給她思考的空間,連忙拉起她的小手,熱情的搖啊搖。“你晚上要是有打工,那個全勤費我們另外貼給你啊。”她連全勤費都想到了。
“對呀,咖啡妹你一定要去啦!”被踹到地上的男同事連忙爬了起來,不死心的再次加入遊說行列。“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過得有多苦,好不容易你終於回來,一定要叫老闆請客,海削他--”
砰!
這次他連話都沒說完,又被黃艾踹到地上。
靠,這個白癡實在有夠白目,沒把他踹出窗外,她也未免太善良了。
黃艾瞪着男同事,用眼神警告他不準再多話,誰知阮佳心卻捂着小嘴,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被兩人之間的互動給逗笑。
自從劉雪燕出現後,她似乎就忘了該怎麼笑,如今再次回到事務所,才又體會到這種快樂的氣氛。
她做過很多工作,但只有這份工作讓她最輕鬆自在,或者應該說只有這裏的人最能讓她開心。
“對嘛對嘛,就是要笑纔可愛呀!”黃艾嘻嘻哈哈摸上她漾着笑意的小臉。
“要是把這副眼鏡摘掉,一定迷死人了。”
她一愣,不禁迅速撫上自己的臉,像是也不相信自己竟然笑了,卻不朝然對上駱冀堯熾熱的目光。
小臉微紅,她本能地迅速別開臉,無措的盯着計算機屏幕。
“既然笑了,那就是決定要去了吧!”沒等她親口說出答案,黃艾自行作出結論。“老闆OK,咖啡妹也OK,那我這就來訂位!”說完,人已經飛快的回到座位上,打電話訂位。
看着黃艾一臉興致勃勃,阮佳心就算覺得這場聚餐有點小題大作,卻也不好開口掃興,只好任由一羣人低聲瞎起鬨,竊竊私語討論晚上要點什麼喫。
只是當她回過頭,卻發現駱冀堯還賴在身邊不走,便又立刻板起臉,故作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你沒別的事好忙了嗎?”可惡,她都已經依照條件回來上班,爲什麼他還一直纏着她?他到底想怎樣?
他這樣纏着她,難道就不怕讓別人誤會,招來閒言閒語嗎?
他笑而不答,只是迅速傾身貼到她的耳邊。
“你笑起來好漂亮。”他真心讚美,接着情不自禁在她頰上印下一吻。
轟!
小臉瞬間通紅,她全身僵硬,完全不敢置信他竟敢--竟敢--竟敢--
看着她羞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他不禁朗朗大笑,總算轉身離開辦公室。
只是雖然他的吻發生在一瞬間,坐在附近的齊友煌還是清楚地捕捉到了一切,但他卻只是不發一語的黯下目光,然後沉默的將視線調回到屏幕上,看着黃艾寄來的信件--
晚上來聚餐吧,續攤之前想辦法落跑,讓老闆和咖啡妹獨處唄!
她被騙了,而且是被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騙了!
原本她就懷疑那場聚餐有點古怪,結果事實證明,那場聚餐果然是別有用心。
起先是幾個人藉故離席,一去不回,接着是有人家中有事,不得不提早走,然後就在她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剩下的十多個人竟然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忽然集體消失,只剩下駱冀堯一個人留在座位上等她。
然而最令她錯愕的就是,連哥哥也在消失名單之中。
他們所有人竟然聯合起來設計她!
老天,如果聚餐的事是駱冀堯主導的也就算了,爲什麼連哥哥也幫他?
那天中午,他們之間到底談了什麼?爲什麼在那之後哥哥就變得好沉默,不但不再質問她搬家的事,也不再勸她搬回家住,甚至還對駱冀堯假公濟私的行爲視若無睹?
而且不只聚餐,之後駱冀堯更是變本加厲,不但找盡藉口纏着她,到外巡視工地也會試着把她拐在身邊,就連幾天後,她回到其他兩個工作崗位,他竟然也跟着出現在她的面前。
只要她一到“契”上班,他就會跟着到“契”報到,然後指名她服務。
遇到週末她到飯店上班,他就會在飯店裏住上一晚,然後指名她客房服務。
最慘的是,甚至就連下班他都會出現在她家的門外,問她要不要一塊兒喫宵夜。
她又不是豬,他幹嘛非得一天照三餐--不,照四餐邀她喫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