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是間LOUNOE BAR,卻並非任何人都能進入,而是採取會員制,非得成爲會員,或是經由會員邀請帶領才能夠進入的高級LOUNOE BAR。
“契”也並非獨立開設於鬧區,五光十色的引人注目,而是隱密存在於某五星級飯店的頂樓,裝潢低調奢華,出入皆有管制的私人空間,不但可以品酒俯瞰整個臺北夜景,還能和三五好友聽着音樂,愜意欣賞LINDA0LINDA大樓的雄偉絢爛。
出入訪客全是政商名流,寬敞華麗的大廳提供政商們交際交流,十間異國風情的大小包廂則提供私人休憩,各有專門的侍者服務把關,完美的保護個人隱私。
爲了讓訪客能全然的放鬆,在“契”服務的侍者全是經過精挑細選,不但受過嚴格的訓練,人格人品更是受過考驗,錄用後,就必須簽下保密協議書,對於店內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必須保密,除非必要,否則不需要多說任何一句話。
而這裏,就是她第二個打工場所。
在這裏,她不叫阮佳心,而是Qm。
在柔和的投射燈下,她卸下呆板的粗框眼鏡和T恤牛仔褲,不但化上了淡淡的裸妝,還穿上了剪裁利落高雅的黑白侍者服,並將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倒轉編織到發頂,將髮尾逆刮成蓬鬆狀,只以一枚蝴蝶髮夾作爲裝飾,整個人看起來既美麗又時尚,和阮佳心完全是判若兩人。
端着托盤優雅走過華麗的水晶吊燈,身軀挺直,表情靜默,腳步悄然無息,沒有絲毫波動,平穩到連托盤上的雞尾酒都沒有震盪。
當她踏上水晶階梯,進入片片絲簾環繞的小亭區時,五位名嬡正慵懶的坐在藤製沙發上談心,她沒出聲打岔,只是安靜的將托盤上的雞尾酒和點心依序放在各名嬡身前。
誰點了什麼酒、什麼點心、要了什麼東西,她全清楚,甚至清楚這羣名媛共同熱愛珠寶首飾,於是主動帶上最新一期的珠寶雜誌,和點心一塊兒放到了桌上,供她們事後閱覽。
上完餐後,她一絲不苟的收拾桌面,卻細心的注意到桌腳邊躺了枚碎鑽耳環,她波瀾不興的掃過各個名嬡的耳垂,接着來到其中一位名嬡身邊,從容的彎腰在她耳邊低語。
該名媛在她的低聲提示下,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耳環掉在地上,而幾乎就在名媛目光掃向耳環的同時,她才慢條斯理的蹲下身拾起耳環,遞還給名嬡。
“謝謝,這耳環我很喜歡呢,幸好沒弄丟。”該名嬡立刻感激道謝。
“我的職責,您客氣了。”她禮貌淡笑,並完美做出四十五度的鞠躬,這纔拿起托盤走出小亭區,回到吧檯前。
只是她纔回到吧檯,調酒師早就又調好另一桌客人的酒。
她安靜的將甜酒點心擱在托盤上,依照點單上的指示,再次送餐去。
這裏的訪客各有來頭,不需過分殷勤的侍者,卻非常講究專業服務,偶爾遇到外國訪客,英文對話總免不了,因此在這兒上班並不累,只是需要謹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時針即將抵達十的時候,外場領班卻來到她身邊,低聲在她耳邊低語。
“Qm,駱先生來了,今天同樣指名你服務。”
“我知道了。”她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駱先生帶了新女伴。”領班別有深意的特別加註。
她沒開口回話,而是看了領班一眼,接着不着痕跡的側過頭,看向小亭區裏那名剛剛掉了耳環的名嬡,謝安娜。
臺灣本來就不大,更別說“契”只有一間,若是不想新歡舊愛擦出“火花”,聰明的男人通常不會在甩了舊愛的一個星期後,就帶着新歡到同個地方玩耍,但偏偏就是有個男人不在乎。
那個男人正巧也姓駱,正巧就是“冀”建築師事務所的負責人,正巧就是她上一個打工公司的大老闆--駱冀堯。
比起“冀”,她更早進入“契”工作,卻從來沒向駱冀堯提過這份巧合。既然他沒認出她,那她也沒必要將事情變複雜,何況她本身就有保密的責任,一旦走出“契”,那麼關於這裏的一切就是祕密。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她點頭,接着利落的端起水瓶和玻璃杯,筆直來到一間英式鄉村風格的包廂。
這裏所有的侍者都知道駱冀堯的習慣,談公事的時候,他會直接進入大廳,和衆人交際應酬,但若是一個人或是攜帶女伴時,他就會從玄關旁的隱密小徑進入包廂,而其中,那具有濃濃鄉村風格的包廂則是他的最愛。
這裏所有的設計皆出自於他的手筆,同時他也是“契”的股東之一,所以那間包廂總是優先爲他保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目不斜視,各自替兩人斟上一杯檸檬水,放上乾淨的紙巾後,便安靜的退到角落,等待兩人開口點餐。
三分鐘後,駱冀堯終於睜開了眼,卻不是爲了替胡安安介紹餐點,而是看向角落安靜無聲的纖柔人影。
“老樣子。”他說出只有她才懂的餐點名稱,接着才側頭看向胡安安問道:“你想點什麼?”
胡安安在“契”也算是常客,對這兒的餐點並不陌生,卻完全不想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只想知道駱冀堯口中的“老樣子”,究竟是指什麼。
“和他一樣。”故意朝駱冀堯嬌嬈一笑。
她安靜點頭,這才徑自走向包廂大門。
“Qm。”他卻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從容轉身。
“幫我準備紅柑。”說話的同時,他無意識的捏了下手心。
而他這細微的動作,終於讓她打破沉默,開口說話。“玫瑰、乳香和佛手柑,和紅柑很搭。”
他挑眉,看着她比水晶還要沉靜的水眸,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他喜歡聞香,紅柑是種精油,玫瑰、乳香、佛手柑也是,而這些全是能鬆弛神經,使人心情平和的精油。
“我不喜歡太甜的香味。”他暗示她。
“也許可以加上幾滴檀香。”她淡淡提出解決的辦法,檀香香氣濃郁沉定,可以緩和玫瑰、乳香和佛手柑的天然甜味。。
“好,就聽你的。”他加深笑意,滿意的點了下頭,這才任由那身段纖柔的小女人離去。
而幾乎就在大門合上的下一瞬間,一旁的胡安安也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
“你每次來,似乎總愛讓她服務。”她露出迷人的笑容,並故意親密的依偎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是你的觀察心得?”他側頭睨着她,不答反問,語意富含意味。
“誰說我觀察你了?我只是說出這裏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她立刻高傲的抬起下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確是一直觀察着他。
“既然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你又何必特別提到?”他似笑非笑,故意一針見血的挑出她的語病。
胡安安笑容一頓,差點就要變臉,卻命令自己忍住氣,千萬別失了儀態,畢竟他們之間只是爲了一個賭約而在一起,在他沒有被她征服前,她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愛上她!
她一定要讓他這個教所有女人又愛又恨的男人知道,並不是只有他可以征服女人,女人同樣也可以征服他,以她的美貌條件,她有自信可以讓他爲她死心塌地,臣服於她。
只要得到他,她就可以在姐妹淘面前出人頭地,更可以證明自己的魅力遠遠超過那個謝安娜百倍,而且以他的家世條件,配她也算是剛好。
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立刻化怒爲笑,強逼自己露出微笑。
“Qm的確是很美麗,聽說這兒有很多男人喜歡她,她卻始終不爲所動。”她閒聊似的繼續話題。
“是嗎?”他不以爲意的伸手端起水杯輕啜一口,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不過這其實挺傻的,我要是她,就會把握機會飛上枝頭做鳳凰,畢竟單憑她區區一個侍者,要是能進入上流社會,就已經算是祖上積德了,”她有意無意點出Qm侍者的身份,不着痕跡的觀察他的反應。
誰知道駱冀堯這次卻連尊口也懶得開了,甚至無視她的存在,再次閉眼休息。
他的冷淡,不禁讓她再次燃起了怒火。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人忽略過,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當作空氣,甚至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虧他還在英國讀過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