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1)

《嬌玫瑰與假面狐》 / 香彌 / 第19章 / 共21章

林雲霞沒想到,她不過是跟雷遠之說有空可以找個時間,安排兩家兒女見上一面,結果沒幾天,商場上居然就傳出雷商兩家要聯姻的消息,再隔幾日,連雜誌都刊出了這則新聞。

翌日,股票市場上華光金控與永擎集團的股價竟雙雙上演大紅戲碼,預先慶祝雷商兩家聯姻的喜事。

最離譜的是,這段時間裏,商曉靜與雷沃根本連面都還不曾見到!

對此,林雲霞非常不悅,她打了通電話給雷遠之,表達對他在未徵得永擎集團同意下就放出這種消息的不滿。

他則喊冤,一再表示消息絕不是他放出去的,且爲了表示他的誠意,他會盡快安排兒子與商曉靜見面。

“我聽說雷沃已經回到臺灣了不是嗎?”她質疑的問,開始懷疑他也許只是想藉這件事來拉抬華光金控的股價。

雷遠之連忙替兒子解釋,“雷沃這陣子有事在忙,抽不開身,我保證再過幾天一定安排他跟你們見面。”

“你要知道,我們曉靜不是非雷沃不可,我只是給他一個機會而已。如果你們再不表現出誠意,以後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掛上電話前,林雲霞說了重話。

對雷沃一直遲遲未露面,商曉靜倒是無所謂,她當初那麼說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想藉此來轉移凌適塵對她造成的傷害。

可說完後,便後悔了,她不該抱持着這樣的心態去見雷沃,這對他也不公平。

因此,對雷家一直沒有安排兩人見面的事,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鬆了口氣。

然而,有個人在看見雜誌上刊載商雷兩家要聯姻的消息後,卻是一臉震驚。

凌適塵情急的拿起電話,想撥給商曉靜求證,但回答他的,仍是跟這幾天一樣冰冷的機械女聲——

“該用戶的電話沒有開機,請您稍候再撥。”

該死!這句話幾天來他已聽了無數次。

那晚,他被江雲莎纏到半夜三點多纔回到家,第二天打電話給曉靜,她的電話便一直沒有開機,上網找她,她也沒有上線。

連續好幾日,他跟她完全處於失聯的狀況,他明白她一定還在生他的氣,所以才關了手機,也不上線。

由於還有江雲莎要應付,因此他想只能等拿到證據再向她說明一切,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才短短几天竟然就在報上看到她要結婚的消息?!

他無法再冷靜下去,遲遲打不通她的電話,最後他只好打給崔惜恩,得到的響應卻是——

“凌適塵,你搞清楚,你們已經分手,曉靜要嫁誰關你什麼事?!”朝他吼完,她便徑自切斷了通話。

他再打過去時,崔惜恩已完全不接他的電話。

無奈之下,最後他只好到學校找人,他必須阻止曉靜嫁給雷沃。若有必要,他會向她坦白自己跟江雲莎的約定,因爲要是爲了拿到證據結果卻失去她,那麼,那些證據對他而言又有什麼意義?洗清父親罪名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想獲得商家父母的認可啊。

因此中午時,他直接到了×大想找商曉靜談談,來到管理學院,他請一個女同學幫他找人,得到的回答是——

“你要找商曉靜?她纔剛離開哦。聽說是要跟朋友出去外面喫飯,剛走不久,你如果走快一點,也許可以追上她。”

“所以,你跟那個雷沃根本沒有要結婚,是媒體亂傳的?”上午接到凌適塵打來的電話後,崔惜恩趁着中午見面時,向好友求證。

“我媽說可能是雷家那邊故意放出的消息,不過雷沃那好像有什麼問題,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他。”兩人邊說邊往校門口走。因爲前陣子常向好友借錢喫午餐,所以在母親解除凍結零用錢的處罰後,商曉靜今天準備請她出去喫大餐。

“凌學長好像很在意這件事,早上打了好幾通電話給我。”崔惜恩猶豫了下說。但除了第一通,其他的她都沒接。

沉默片刻,商曉靜纔開口,“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以後他再問起我的事,你什麼都不要跟他說。”

都已過了好幾天,聽到他的名字,她的心還是會酸酸的痛着。她努力試着想將他從心裏徹底驅除出去,拼命告訴自己快點忘掉這個人,不停找事做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可是都沒有用。

每當夜深人靜或是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腦海中他的影子就會從四面八方密密的包圍着她,讓她窒息得快喘不過氣來。

越不想去想,越沒有辦法忘記。

他的名字在她心裏已經變成一道還沒結痂的傷疤,輕輕一碰就疼痛不已。

崔惜恩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告訴他有關你的事。”她明白曉靜看起來似乎已經沒事,但心裏其實傷得很重,愛凌學長有多深,就傷得有多深,一時間要痊癒沒有那麼容易。

“惜恩,謝謝你,這段時間要是沒有你陪着我……”道謝的話說到一半,她眉心緊蹙的望着前方。

順着她的眼神看去,崔惜恩也沉下臉。

江雲莎一臉嬌笑的走到兩人面前,抬起手,刻意向商曉靜展示手腕上戴着的一條白金手鍊,還有手指上那枚鑲鑽戒指。

“看到沒有?我手上這條蒂芬妮的手鍊,是適塵昨天特地帶我去挑選的生日禮物。還有這枚戒指呢,是他前天買來向我求婚的。”

她手上那枚耀眼的戒指,令商曉靜眼神幾乎凍住。凌適塵剛回來臺灣那天也曾送過她一枚戒指,他向她求婚時,還說等他父親的案子了結他們就結婚……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話無疑是莫大的謊言和欺騙。

對江雲莎故意跑來炫耀的行徑,崔惜恩看不下去的冷嗤,“江雲莎,你不必在我們面前曬恩愛,那隻破鞋曉靜早就不要了,你喜歡就撿去穿,不用一副暴發戶的模樣跑來炫耀。你戴着的那些東西,人家曉靜想要,一大堆人搶着送咧,她會希罕你手上那些?哼!”末了,她鄙視的冷哼一聲,拉起商曉靜就要走人。

“崔惜恩,這是我跟商曉靜的事,你這隻走狗不要在這裏亂吠!”江雲莎揚起眉輕蔑的諷道。

聽見她貶抑的話,崔惜恩回頭怒問:“你說誰是走狗?!”

“你不是商曉靜的走狗嗎?從國中開始,你就是她最忠心的走狗,八成拿了她不少好處纔會這樣跟前跟後、對她言聽計——”

啪!江雲莎話還沒說完,商曉靜已抬起手憤怒的甩了她一巴掌。“我不准你侮辱惜恩,我要你向惜恩道歉!”她可以不在乎她辱罵她,但不允許她侮辱她最要好的朋友。

“你敢打我?”當衆捱了個巴掌,江雲莎惱羞成怒的撲過去,想回甩她巴掌。

崔惜恩趕緊扯住她的手把她拖開,“江雲莎,你鬧夠了沒?不要太過分了!”

被她緊拽着手,無法出手的江雲莎瞋恨的瞪着兩人,“我過分?她打我耳光就不過分?不要以爲你們有兩張嘴說,就可以強詞奪理!”

商曉靜忍無可忍的怒斥,“是你先侮辱惜恩我纔打你,你向惜恩道歉認錯,我可以讓你打回來。”

“她本來就是你的走狗,我有說錯嗎?”說完這句話,江雲莎迅速低頭在崔惜恩手臂上用力咬一口,讓她痛得縮回了手,接着自己便冷不防衝向商曉靜,使力狠狠甩她一巴掌。

無預警被打了一耳光的商曉靜,驚怒的剛抬起頭,眼裏就驀然映入一道熟悉的頎長身影,她神色一震,下一秒馬上轉頭對崔惜恩說:“惜恩,我們走!”宛如身後有惡犬在追,她快步朝校門口走去。

在還沒準備好該用什麼心情面對他時,她不想再見到這個重重傷害了她的人。

“曉靜,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我們談一談。”凌適塵情急的追上去。

江雲莎在他背後冷冷提醒,“凌適塵,你給我站住,你敢去追她,我們的約定就作廢。”

“如果你不是女人,剛纔看見你打了她時,我已經替她打回去了。至於那些證據——我不要了!”回頭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的疾步追着心愛的女人而去。

若是因爲這樣而讓他失去曉靜,那麼就算得到那些證據,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聽見他堅決的話,江雲莎彷佛被點了穴,震驚的佇立在原地。

爲什麼?!爲什麼他們一個個都不愛她?只愛商曉靜?!

爲什麼?爲什麼連那麼重要的證據,凌適塵都可以爲了商曉靜放棄?

她臉上羞怒交加,充臉了嫉妒和不甘,憤恨地瞪着他們離開的方向。

另一邊,凌適塵在商曉靜走出校門時追上了她,他拉住她的手。

“曉靜,你聽我解釋,只要兩分鐘就好。”他不想再隱瞞她,想把一切的事情都說清楚。

“你放手,我跟你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她憤憤的甩開他的手。剛纔當着他的面被江雲莎打了一耳光,她又怒又難堪,現在根本不想再見到他。

“曉靜,我跟江雲莎不是真的,我們只是——”

她毫不留情打斷他的話,“你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你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想再聽了。”帶着怒火,她大步橫越馬路。

走在她身後兩步來不及追上她的崔惜恩,看見有輛貨車朝她疾駛過去,不禁驚叫道:“曉靜,小心——”

話落的同時,一道人影從她們身邊飛奔過去,在貨車撞上商曉靜的前一剎那用力推她一把,將她推得往前跌了兩步。

同一時間,緊接着也傳來一聲物體被撞擊的悶響。

商曉靜火大的爬起來,回頭怒吼道:“是誰推我……”在看清停下來的貨車前方動也不動的躺着一個人時,她的聲音瞬間消失在舌尖,整個人震住了。

看見撞到了人,貨車司機驚怒的下車,“是你們自己突然衝過來,我纔會來不及煞車……”

聽見貨車司機埋怨的話,她這才回過神,快步奔過去想扶起凌適塵,卻在看見他胸前的那攤猩紅色鮮血時,手顫抖的停住,不敢再往前。

“你、你流血了!”看着不停從他身上湧出的鮮血,她一時驚慌失措,不知該怎麼辦。

凌適塵喫力的抬起手,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抓住她朝自己伸來的手,虛弱的說出一直想對她說的話,“你聽我說,我是爲了那些證據纔跟江雲莎交往……”

他的聲音太微弱了,她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你說什麼?”

“我……愛你……對不起……”說到這裏,他再也難以維持神識,昏厥過去。

他最後說的這兩句話,商曉靜聽見了,緊握住他的手,慌張的回頭大喊,“惜恩、惜恩,快點幫我叫人來救他,快點!”

“你別急,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崔惜恩目睹這一切,同樣十分震撼。

商曉靜跪坐在凌適塵旁邊,眼睜睜看着他身上的血跡不斷的擴大,滿臉驚駭,“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在這一刻,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算要跟江雲莎在一起,她也會祝福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