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1)

《嬌玫瑰與假面狐》 / 香彌 / 第7章 / 共21章

“曉靜,你老實說,最近是不是跟凌學長走得很近?”中午時間,崔惜恩與商曉靜約在學校餐廳裏一起喫飯,點完餐,立刻質問道。

“那個……是比較常見面啦。”包養合約的事,她不敢再讓惜恩知道,不用想都曉得惜恩若知道此事,八成會跟弟弟一樣氣得罵她笨,她不想再多一個人來罵自己了。

“你們怎麼會常見面?你不是爲了在他面前跌倒、還有告白被他拒絕而氣得要死嗎?什麼時候開始跟他那麼熟?”要不是聽其他同學提起,在校外曾見過幾次他們兩人在一起,這件事她還被矇在鼓裏呢。

聽好友重提那件丟死人的事,商曉靜沒好氣的瞪她,“欸,那件事你幹麼再提啦?我都已經把它忘到太平洋去了。”

“那你還不速速招來!說,你是不是在跟學長交往?”

“我纔沒有跟他交往。他爸前陣子不是出事嗎?我不過遇到他就給他關心了一下咩。”他們之間只有包養,沒有交往啦。

那天被他拒絕後,她早就對他死心了,沒錯,她早就不喜歡他了,怎麼可能再跟他交往。

“你唷,他那天那樣對你,你還理他幹麼?”話雖這樣說,崔惜恩卻很清楚好友從來就不是會記恨的那種人,否則當年國中時,也不會特地跑來她家想幫她的忙,卻在跟她大打一架後,還找來弟弟出面幫她和奶奶。

其實後來,她知道當年商凱暉買走的那個破陶碗根本不是什麼古董,那只是他們想讓她和奶奶安心接受幫助的一個藉口罷了。

她一直都記得,那時商凱暉來找她時說過的話——

“我姊她只是想幫你跟你奶奶,沒有任何惡意。她那個人很笨,不會看人臉色說話,因此常常出於好意卻都被誤會。她說話和做事有時會太直接而有點傷人,但那並非她的本意,我希望你跟我姊成爲好朋友,幫我們多照顧她一點,好嗎?”

當時,商凱暉那雙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明明只是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小表,可她竟沒辦法拒絕他的要求,還被他看得沒用的紅了臉。

之後她真的跟商曉靜成爲好朋友,一來是不想讓商凱暉失望,一來則是因爲商曉靜真的如她弟所形容的那樣,是個很熱心卻常常用錯方法的傻女孩。

“我跟他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能氣多久?加上他爸又出了那種事,見面多少要安慰他一下吧。”跟好友之間一向沒有祕密,這是自己第一次有事隱瞞她,因此覺得有點不安。

“然後呢?”崔惜恩問。

凌學長父親出事的那段時間,他向學校請了一陣子的假,偶爾有事過來學校,臉上也都面無表情,渾身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外的冷漠。但這幾天再見到他,他又已經恢復成以前那種溫和親切的樣子了。

“什麼然後?”

“學長現在心情怎麼樣?”

“應該好很多了吧。”至少有笑容了,眼神也不再冷得凍人。

總覺得好友提到凌學長時的語氣怪怪的,崔惜恩審視的盯着她,“曉靜,你是不是常常去見他?”

“哪有?”否認得太快,她差點咬到舌頭。

“真的沒有?爲什麼我覺得你好像跟他變得很熟了?”

被好友敏銳的直覺嚇了一跳,她下意識躲開好友探索的目光,用力搖頭,“真的沒有。”

“曉靜,我想勸你一句,如果你只當他是朋友無所謂,但千萬別把自己的感情陷進去。”

商曉靜沒有多想的脫口問:“陷進哪裏?”

“陷進你家馬桶裏啦。”崔惜恩沒好氣的嗔道。這個傻妞!

“你才掉進屎坑裏。啊——你幹麼打我?!”她不滿的摸着自己被好友敲了下的額頭。

“誰教你不認真聽我說話。”還天兵的問:陷進哪裏?曉靜智商有這麼低嗎?她怎麼不知道。

“你突然那樣說,我一時沒想到嘛。”現在她知道惜恩是什麼意思了,“你放心啦,我早就不喜歡他了,我現在只是把他當成普通朋友。”

“最好是這樣。”她是真的覺得凌學長不適合曉靜,以好友單純的個性,若是真的跟他交往,絕對會被他喫得死死的。

商曉靜覺得她想太多了,不以爲然的說:“惜恩,我都被他拒絕了,哪可能再喜歡他?你不用擔心啦,喫飯、喫飯。”她拿起湯匙,喫起自己點的咖哩燴飯。

然而,低頭喫着飯時,她心裏卻不禁想着,她把凌適塵當朋友,那他呢,又是怎麼看待她的?

手機鈴聲陡然響起,瞥一眼來電顯示,她立刻接起,“喂,我現在跟同學一起在喫午餐……明天早上?我沒課,好呀……嗯,再見。”

掛斷電話時,看見好友投來的異樣眼神,商曉靜伸指摸了摸嘴邊。

“怎麼了?我臉上沾到咖哩了嗎?”

“剛纔的電話是誰打來的?”崔惜恩挑了下眉問。

“呃……是凌適塵啦。”頓了下,她還是坦白說了。

“他找你幹麼?”崔惜恩再盤問。

“他說有事,叫我明天去找他啦。惜恩,你幹麼像我媽一樣問東問西的?”有點不耐煩的瞪她一眼,覺得她未免管太多。

“那是因爲你剛纔接電話的語氣很不尋常。”

“哪裏不尋常?”商曉靜好奇的問。

她託着腮,想了下形容說:“透着一絲女人味。”

“我本來就是女人,有女人味有什麼不對?”沒女人味才奇怪吧?

崔惜恩翻了下白眼。那種女人味是在面對心儀的男人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一種嬌柔,不過她沒再多解釋,而是直接勸,“曉靜,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凌學長走太近比較好。”

曉靜看不見自己的表情,所以不知在接聽那通電話時,臉上的神情比平常還溫柔了幾分,這讓她有點擔心,怕好友最後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愛上他。

“他只是有事找我,又沒有要幹麼,你別想太多,我跟他絕對不可能啦。”商曉靜不在意的揮揮手道。

看見凌家大門前停了一輛小貨車,商曉靜繞過它走進去後問:“欸,凌適塵,你家門前怎麼停了一輛貨車?”

正在封箱的他抬頭表示,“那輛貨車是我跟一個朋友借來的,要先載一部分東西過去。”

她一怔,這纔看見堆在客廳裏一箱箱打包好的紙箱,“你這麼快就要搬東西過去呀?”

“昨天我把論文交出去了,接下來就等口試,趁這段時間先把一部分物品搬過去,到時要到美國纔不會太匆忙。”他在這個家住了二十幾年,自己的加上父母留下來的物品,有不少東西要搬。

“噢,那你叫我過來幹麼?幫你搬家嗎?”她看了看客廳裏的紙箱,至少也有二、三十個。

“不是,我是要給你這個。”他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過去給她。

“這什麼?”她打開沒有封口的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支票,上面的金額剛好是她先前借給他的那六百萬元。

“因爲我爸過世了,法院退還我當初付的保釋金,所以這六百萬還給你。還有這個也給你。”他從口袋取出一串鑰匙交給她。

收下支票、接過鑰匙,商曉靜不解的問:“你給我這串鑰匙做什麼?”

“這是我家的鑰匙,以後我不在,這裏就拜託你了。”房子要等巨德的案子定讞之後纔會被法拍,因此還要一段時間,說不定等他從美國回來,這件案子還沒審結。像這種案子,拖上幾年也是常有的事。

“好。”那天她既已承諾他,會勸爸媽標下他家,她就會做到。“這些都要搬到車上嗎?”收起鑰匙,她動手就要幫他。

他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對,你拿這些比較輕的,其他重的我來。”

她搬了幾趟,輕的都搬完了,只剩下其他沉甸甸的紙箱。

她喫力的想抬起其中一個,怎知卻重得搬不太起來。

看見他走進來,她問:“這裏面裝了什麼?這麼重!”

凌適塵連忙阻止試圖抬起紙箱的她。“這些箱子裏裝的都是書,很重。你先坐着休息一會兒,其他的我來就好了。”

但商曉靜沒有如他說的坐到一邊休息,看着還有十幾箱沒搬完,她又搬不動,只好用推的儘量將紙箱推向門邊,好讓他不用走太遠。

他放好那箱書再走回來時,就看見她彎着腰、喫力的幫他推着一箱箱的書。他眼神不自覺柔了幾分,走過去將她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好了,你坐下來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搬就好。”

“我不累。”她站起來,想繼續去推箱子。叫她坐在那裏看着他一個人搬,有點奇怪。

“不然,你幫我把地掃一掃。”見她執意要幫忙,他索性拿了一支掃把塞進她手裏,讓她有點事做。

商曉靜接過掃把掃地,可因爲家中打掃的工作向來都有幫傭做,所以她掃得不太順手。等她掃完整個客廳時,凌適塵也搬完書走回來了。

他問她,“你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我那邊的房子?”

“好呀。”反正她下午纔有課,現在閒着也沒事。

兩人坐上貨車開往郊區,一個多小時後抵達目的地,貨車停在一棟兩層樓的房子前。

下車後,她環顧四周,“這裏好偏僻哦,四周都是農田、菜田,住在這裏,連想買個東西都很難吧?”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房子,我很喜歡這裏的風景,視野空曠,空氣又好,晚上還可以看到不少星星。”他笑着指向前方兩百公尺遠的一棟樓房再說:“那裏有間雜貨店,可以買到一些日用品。”這裏連他的前女友都不曾來過,他也是第一次帶人來。

抬頭看了眼他指的那間雜貨店,她撇了下嘴,幫忙把車上比較輕的紙箱搬進屋裏。

屋子裏的傢俱都蓋上防塵布,看得出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到處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鞋子一踏上地板,還清晰的印出鞋印。

跟先前一樣,重的紙箱都由凌適塵搬,商曉靜負責掃地。

搬完紙箱,他流了一些汗,抬手抹着額頭道:“我去買飲料,屋裏灰塵很多,你到車上等我。”說完,他走向那間雜貨店,買回兩瓶礦泉水,遞給她一瓶。

兩人開車回去之前,他忽然從口袋拿出一個紅色絨布袋,由裏面取出一條金手鍊,拉過她的手,將手鍊放到她手心上。

拿起手鍊看了眼,商曉靜直接說出心裏的想法,“這條手鍊好土哦。”

聽見她的話,凌適塵笑着解釋,“這條手鍊是我外婆當年在我媽出嫁時送給她的。”已經有三十年曆史了。

“那你拿給我幹麼?”她不解的問。

“我想送給你。”

“送我?可這不是你媽留下來的嗎?爲什麼要送給我?”她愣了下,接着脫口說:“難道你要拿這個來當我幫你搬家的工錢哦?不用了啦。既然是你媽留下來的遺物,你還是自己留着好了。”她把手鍊再塞回他手上。

凌適塵握住她的手,抬眸正色看着她。“這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條手鍊,雖然樣式土了點,但我很珍惜它,如果你願意,我希望能正式跟你交往。”他把自己珍視的手鍊送給她,代表一份很珍貴的心意。

聞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大開,不敢相信自己此刻聽見的話。

他說……他要跟她交往?!

“你願意嗎?”見她一臉驚愕,凌適塵柔聲再問了一次。

“我、我、我……”她想用力搖頭拒絕,但該死的,她的頭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是左右擺動而是往前點頭?

見她點頭,他臉上重綻笑容,欣喜的將她擁進懷裏,“謝謝你!”

“不,我是……”她開口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然而下一瞬,他卻倏地俯下臉來吻上她的脣,封住她要說出口的話。

她當場昏了頭,大腦當機、小腦短路,所有的思緒全都打結,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商曉靜手足無措,白皙的臉龐漲得通紅,心跳快得好像要蹦出胸口。

凌適塵溫柔的吻着她,察覺到她的僵硬,他離開她脣瓣,大手輕撫着她嫣紅的臉龐。接着,彷佛在進行什麼儀式般,他親手替她戴上那條他母親留下來的手鍊。

她怔怔的望住他,說不出話來。這樣的他,她怎麼拒絕得了?

怎麼辦?她好像又喜歡上他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