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色依舊璀璨。
紀採帆處理好公務就和易勝凱待在飯店裏,他向飯店退掉她的公務房,兩人一起住進他專屬的總統套房。
晚上他們沐浴過後,換上輕鬆的浴袍,一起看着美麗的夜景,一起喝紅酒。
同樣的總統套房,同樣的美麗夜景,同樣香醇的紅酒,不同的是他們的心是如此貼近,他們是密友、戀人,即將成爲正式夫妻。
「祝我們即將告別單身。」易勝凱把她摟在身前柔聲說,低頭親吻她微醺的小臉,以手上的酒杯碰她的杯子。
「告別單身。」紀採帆喝光了酒,微醺地倚在他的胸膛上。
她轉過身,面向他,她的身心都準備好要當易太太,他們回國後就要結婚了,但有件事她決定還是稍微瞭解一下會好些。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她開口問道。
「什麼問題?」易勝凱笑問。
「你之前爲什麼會退婚?」她很小心地問了。
「她和司機上牀。」易勝凱沒隱瞞她。
「喔!當我沒問,老公。」紀採帆伸手搗住他的脣,阻止他再說。
她只是想了解一下,但要是因此掀開他內心的傷痕,就不是她所樂見的。
她拿走他手上的酒杯,和自己手上的杯子一起放到櫃子上,展開雙臂抱着他,輕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說:「過去就過去了,你現在有我,我會很疼你的。」
他俯視她微醺迷人的模樣,寬慰地在心裏低嘆,因爲有了她,他的人生變得幸福又完滿。
「說到要做到喔……」他低頭在她脣上摩挲。
「當然嘍!」她很珍愛他,輕柔地吻他。
他也更深的纏吻她,兩手不安分的探進她的浴袍底下,愛撫她香滑的肌膚,裏頭竟還有胸罩和小褲褲。
「等我一下。」她有點害羞,但這是她想爲他做的,她想愛他。
她紅着臉,解去身上的胸罩和緊小的障礙,卸去身上的浴袍,它們全滑落在她腳邊,她光溜溜的站在他的身前。
他注視着她完美的嬌軀,她的背後是一片夜巴黎的燈海,但他眼中只有她。
他傾身深吻她,將她柔軟的身子攥在懷裏,灼熱的脣順着她的咽喉一路吻到她渾圓的胸、平坦的小腹;他單膝着地,臉深埋在她雙腿間的蓊鬱小丘,脣舌熱情地佔有她蜜甜的滋味。
她咬着脣,手指輕撫他濃密的發,口中發出細碎的嬌吟。
他爲她而疼痛,愛火狂燒,他起身,抱着她回到房裏將她放在大牀上。
兩人瘋狂地交纏,他解去身上的衣物,托起她的雙腿,一寸寸的進入她,佔有她……
在這充滿愛的夜,他們再度性靈交織,彼此契合相融,誓言要纏綿一生。
正值農曆年,婚禮在臺北五星級飯店盛大舉行,全公司的人及雙方親友團都到場祝賀。
紀採帆身穿從巴黎買回來的婚紗和易勝凱步入禮堂,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兩人在衆人的歡呼聲中,爲對方戴上真正的鑽石婚戒。
因爲假期的關係,他們兩人也早早就到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如今已是對真正的夫妻了。
紀採帆找了林美珍和顏如意擔任她的伴娘,酒席進行到一半,她們陪着她進新娘休息室換禮服,林美珍一邊幫忙收禮服,一邊羨慕地叫着——
「早知道跟董事長玩安全之吻就能當上董娘,我們當時就該搶着上臺去玩遊戲了。」
「那時候誰有膽啊!都嘛祈求千萬別被抽到。」顏如意幫着紀採帆換上小禮服,回想當時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說,要當董娘除了運氣還要有勇氣了。」林美珍收好禮服,跑過來幫忙再把小禮服穿到紀採帆身上。
「笨喔,什麼勇氣,結婚是姻緣來的啦!要是當時被我們抽到,董事長不見得會看上我們,雖然我們略有姿色。」顏如意對紀採帆眨眨眼。
紀採帆笑而不答,同事們接到喜訊後就一直在流傳,認爲她和易勝凱是一吻定情,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情史得追溯到半年前。
而那是她和易勝凱的祕密,絕不公開。
「說的是啊!這是緣分,那一吻只是助緣。」林美珍同意顏如意說的,兩人幫紀採帆把身上鑲着水鑽的粉色小禮服整理好,問她:「採帆,你以後還會來公司跟我們一起工作嗎?」
「當然會啊!」紀採帆欣然說道,以前從乾爹家出發到公司,婚後則將從易家出發到公司,而且老公也很支持她的工作。
「採帆,以後你可是董娘,在公司要多提拔我們。」顏如意先預約了。
「你是想要升總經理嗎?」林美珍哇哇叫。
「不必當總經理,副總我就很樂了。」顏如意笑呵呵的。
「那我要升總經理。」林美珍隨口說道。
「你們別鬧了,我還是做我的工作,千萬別在公司叫我什麼董娘啊!這樣好像我有什麼不一樣,很尷尬耶!」紀採帆要她們行行好,放她一馬。
「好吧,這樣也算是我們的榮幸了,可以和董娘平起平坐。」顏如意往好處想。
「嗯嗯……還是叫她採帆,這樣大家會自在些。」林美珍也同意了。
換好了禮服,她們一起走出休息室,易勝凱正好迎面走來,要來接他的新娘子一起去向賓客敬酒了。
「董事長,新娘交給你了。」林美珍和顏如意把採帆交給他。
「謝謝兩位,今天要多喝點。」易勝凱從西裝外套的口袋拿出兩份厚厚的大紅包,給她們。
兩人喜孜孜地收下了,問他:「董事長今天也是百無禁忌對不對?」
「對。」易勝凱平易近人地對她們說。
兩人開心地先行去宴會廳喫宴席了。
休息室前剩下紀採帆和易勝凱,他走近她,偷偷親了她的臉一記,在她耳畔說:「老婆,你好美。」
紀採帆幸福地笑着,撫撫他的西裝,挽住他的手臂,貼近他,嬌聲說:「你也是最帥的,老公。」
他喜歡她的撒嬌,伸手摟着她說:「飯店幫我們準備了果汁,待會兒敬酒就用果汁,纔不會喝醉了。」
「你不想醉?」她問。
「我已經醉了。」他衝着她笑。
她看着他多情的眼,能領會他的心意,他快樂到醉了,她也是,幸福的感覺的確令人醺然欲醉,而他們真的很幸福。
「走吧,老婆。」他摟着她走向宴會廳,兩人偕同雙方家長及甘家兩老向來賓敬酒。
甘家兩老是抱着嫁親生女兒的好心情參加這個宴席,視如己出的採帆能嫁給世侄勝凱,那三家的人可說是親上加親,他們很是喜悅,真心祝福他們。
而此刻的婚禮現場熱鬧非凡,新人走到哪裏都是祝賀聲不斷,處處充滿歡笑和喝采。
同一家五星級飯店的藍調PUB裏,劉梅朵坐在陰暗的牆角座位,手上把玩着紀採帆的名片,心情DOWN到極點。
整個社交圈都知道易勝凱今天結婚,娶的是公司員工紀採帆。
這張名片是她從易氏集團業務部的簡介網頁上印下來的,上面有紀採帆的客服手機號碼。
她實在不甘心,於是上網去找那女人的數據,她想知道這個紀採帆是何方神聖,竟能讓易勝凱娶她,但除了手機號碼,她一無所獲。
雖然她沒見過那個叫紀採帆的女人,但她恨透她了。
她會來這裏就是想報復他們,她想大鬧他們的婚宴。
可是想歸想,她一到這飯店來膽子就縮水了,這裏有警衛,而且來的都是商場上的大人物,她要是真跑上樓去鬧場,把事情鬧大後,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她會被警衛轟出去,她的父母勢必更加不諒解她,也許連家都不讓她回了。
她從來沒有工作經驗,大學畢業後就待在家裏。
原本父母認爲以她的姿色可以嫁給大企業家,纔會經由長輩們介紹認識易勝凱,她跟他交往一年,訂婚後就住進他家,喫他的用他的直到被退婚,她可說是完全和社會脫節。
如今她靠着父母金援賴在家裏過活,要是連父母都不收留她,她就不知該怎麼辦了。
而且這過年期間,親戚朋友來家裏都在問她的事,她糗到連家都待不住。
她恨易勝凱,也恨自己軟弱無能。
「梅朵,你怎麼了?」有人發現她,走過來叫她一聲,開玩笑地抽走她手上的名片看了一眼,問:「你在看什麼?紀採帆……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名字。」
「表哥。」劉梅朵抬起幽怨的眼,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方俊傑,他是她親阿姨的兒子,兩家常有往來。
而方俊傑也是因爲家裏有錢而不工作,靠父母養,喫好的穿好的,說好聽是過着雅痞般悠閒的日子,說不好聽就是遊手好閒的傢伙。
但她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也就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
「還給我。」劉梅朵伸手抓回那張名片,不想讓人窺知她的心態。
方俊傑摸摸鼻子坐了下來,小聲問:「那好像是某人老婆的名字和手機號碼喔。」
劉梅朵皺緊眉頭不回答,問他:「大過年的,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約了幾個網友來這裏見面,看你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這裏,就過來瞧瞧你。」方俊傑指指他的朋友們。
劉梅朵興趣缺缺地看了那羣人一眼,他們一共三個人全都戴着耳機,圍成一桌用筆記本電腦在網上衝浪。
「難道你沒聽說嗎?易勝凱今天結婚了。」她悶悶地說。
「早就聽說了,他娶了他公司的員工,一個叫紀採帆的女人,好像也在這家飯店請客,我媽他們有收到帖子可是都沒參加。」方俊傑已有耳聞易勝凱在短短半年就另結新歡。
他覺得劉梅朵這表妹真可憐,發生不堪的事被前未婚夫甩了,連帶所有的親友都蒙羞,很可能一輩子都沒人敢要她了。
他同情的坐到她對面的位子,好管閒事地問:「你怎麼不報復他?」
劉梅朵聳聳肩。「我是想上樓去鬧,可是你可以想見後果,我爸媽會氣昏吧!」
「厚!你很笨耶,這時代,哪還要親自出馬去鬧場,計算機可以幫你。」方俊傑一副專家的樣子。
「你有什麼好辦法?」劉梅朵斜睨着他,並不覺得他可以幫上什麼忙。
「既然你有紀採帆的手機號碼,那就簡單了。」方俊傑神祕地笑了笑,問她:「有沒有你和易勝凱合照的照片?」
「在手機記憶卡里。」劉梅朵不知他要幹麼?
「拿來我幫你。」方俊傑肚子裏裝滿鬼主意。
「怎麼幫?」劉梅朵一頭霧水。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方俊傑回到自己的桌位,搬了筆電,坐到她身邊,說道:「記憶卡拿下來給我。」
劉梅朵關上手機,拿出記憶卡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