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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甜妻不撒嬌》 / 米琪 / 第14章 / 共19章

在海上繞了一圈看夕陽下山,他把遊艇開回港彎。

司機已等候着,他們一家人上車,回到飯店喫自助晚餐。

全家人拿着餐盤選自己愛喫的菜,易勝凱發現有采帆喜歡的甜點。「老婆你喜歡的舒芙蕾,幫你拿一個好不好?」

「我不要喫那個。」紀採帆瞅着老公的笑臉,心酸酸的,她低聲拒絕了,轉而對婆婆說:「媽,這個生魚片看起來很新鮮,你要不要來一點?」

「好啊,我要鮪魚。」郭謹玉對媳婦說。

易勝凱心底掀起不小的震動,他那個愛撒嬌的老婆不只不撒嬌了,而且不理他耶!

到底是怎麼了?他百思不解,打算回到房裏再好好的抓她來問問。

好不容易,晚餐時間結束了,易國欽和郭謹玉回到自己的住房,司機單獨住一間房,易勝凱也和紀採帆回到他們的房間。

「我先洗澡了。」紀採帆一進房就急忙要進浴室,一和老公獨處,所有的問題在頃刻間浮現她心頭,她滿心不自在,怕自己很可能會哭。

「慢着。」易勝凱逮住她,揪着她的手臂,將她拉向自己,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怎可能放走她。

「我得罪你了嗎?」他問得很直接,口氣卻是柔和、打趣的,而不是責難的。

她神情恍然地和他深邃的眸光相對,這是今天以來,她第一次和他的眼神交會,她一直在迴避他,她無法面對他。

但他一定是發現了她的冷漠,發現她不再主動依偎他、對他撒嬌。

「沒有啊……」面對他和悅的神態,她竟感到悲傷。

「如果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你就直接告訴我,我會改進,夫妻之間最好就是開誠佈公。」他把她圈在懷裏,跟她說他的相處哲學。

「你做過什麼,難道……你自己不曉得嗎?」她旁敲側擊地問他。

「我做了什麼?」他完全沒聽懂。

她凝望着他無辜的眼神,不自禁地抬起手撫摸他的臉、他的下巴,她心裏很難過,內心裏有很多疑問跟掙扎,但他一點也不知道。

她把自己變成偵探,無處不起疑,她好累,說不定到頭來她會發覺這一切都是她庸人自擾,可是那些照片就是證據,她並不是憑空想象。

「你曾帶劉小姐到家裏嗎?」她忍痛問他。

「什麼劉小姐?」易勝凱一時還不知她指的是誰?

「你那位前未婚妻。」

「幹麼提到她?她以前是住在家裏沒錯,但在半年前我早就跟她斷了,你的小腦袋在想什麼?」易勝凱失笑地說。

「她從來都沒再來家裏嗎?」

「當然,我怎麼可能容許她來?你怎麼會突然問起她?」他關注地問。

「只是問一下。」她仍得不到解答。

這也許是老公迴避的說法,他阻止她再問下去,也許是怕他自己會說溜了什麼。

她注視着他,想從他眼中看出破綻,可他眼神篤定,她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別想些有的沒的,那沒有意義。」易勝凱想不透她爲何要提起劉梅朵,他伸出食指點點她的額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絨盒,寵愛地說:「這個給你。」

「是什麼?」紀採帆拿在手上問。

「爸媽都給你見面禮了,老公的還沒給呢!」他情深意濃地對她低語。

她打開看是一個愛心的銀製項鍊,脫口而出地說:「是補償?做壞事之後給老婆一點好處,消除罪惡感嗎?」

說完她自己冒出一身冷汗,不相信自己會說出這樣尖銳的話。

她怯怯地看向他,發現他墨黑的眼神瞬間冷凝成霜。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易勝凱箝緊她問,她不會沒有原因就說出這樣十足傷人的話。

「對不起……我一定是太累了。」她咬着脣,手足無措地說。

「我不信。」他得問清楚。

「真的,你一定也累了,快去洗澡,我真的很喜歡你送的禮物,老公,來乖乖的喔!」她吻他、哄他,推着他進浴室,解開他的衣褲。

她很想弄明白老公和劉梅朵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當她有機會直接跟他攤開來說時,她卻害怕去觸碰到真相。

她膽怯了,內心顫抖着,她沒有勇氣去聽那個事實,她害怕承受不起打擊。

她選擇的竟然是逃避,最好她從來都沒發現什麼。

易勝凱突然拿老婆沒轍,被動地任由她擺佈。

可他嚴重地感到不對勁,她忽冷忽熱,不但問及劉梅朵、說了些古怪的話,現在又敷衍他。

他不是呆子,他全都看在眼底,一定是有什麼事使她轉變,他瞪着她忙碌的小手,她低垂的雙眼,神情看似心事重重。

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是劉梅朵找過你,騷擾你?」這是唯一有可能的,劉梅朵曾找過他,還語出威脅。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晌,老公竟然主動提起劉梅朵。

「沒有。」她看向他,搖頭。

「要是有的話告訴我一聲,我不會饒過她。」他要老婆記住了。

「爲什麼?」她納悶了。

「她來公司找過我。」

「她……找你做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心臟狂跳,老公的反應像是對劉梅朵很生氣。

「她說想要再回到我身邊,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爲什麼你之前都沒有跟我提過?」

「那不值得一提,當時你要去巴黎,我正趕着去機場跟你會合。」他回想。

「那……從那次起她還有再出現嗎?」紀採帆吶吶地問。

「沒有。」易勝凱定定地看着她說。

紀採帆不知該不該相信老公所說的,她掩飾紛亂的心,迴避他的目光說:「那你去洗澡吧,洗香點喔,洗好再叫我。」

她匆匆在他脣印上一吻,關上浴室的門,抱着他脫下的衣褲走向行李箱。

易勝凱並沒有因此覺得事情結束了,老婆分明還有事瞞着他。

他把浴室門打開想跟她說清楚,驀然瞧見她站在行李箱前,從他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他的手機看。

他的手機有什麼好看的?她在查看些什麼嗎?

他撫着下巴,想上前去問,又怕這麼做會驚嚇她,他不想因此破壞彼此的感情,索性將那道門關回。

但他心裏已隱約知道問題所在,她在懷疑他和劉梅朵還有往來。

他心頭隱隱泛疼,她不該懷疑的,他爲人正派,不會婚後又出軌,更不可能和劉梅朵糾纏不清。

他沒做錯什麼,她也查不出什麼,他希望她會想通,否則他會很難過的。

紀採帆按着老公手機裏的簡訊和通話記錄,並沒有發現可疑的簡訊和來電,照片檔案裏面除了公司的產品,也沒有任何別的照片。

她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到桌上,整理好換洗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沉思,會不會老公發現她在查探,而故意把手機裏不想讓她知道的記錄全刪除了?

可是從他提起劉梅朵的態度看來,像是完全撇清關係,要真是這樣,那對方那些照片是哪兒來的?

要是老公這方面沒問題,那就是劉梅朵有問題了,簡訊是她傳的,有可能是她想回頭才使了小手段。

或者,也有另一個可能,劉梅朵就是要她中計。很多老婆會在看到老公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後大發雷霆,劉梅朵就是要她看到那些照片而和勝凱吵翻,好乘虛而入。

一般而言,要是老婆很難相處,老公自然就會找其他溫柔的解語花。

她拼命想找出讓自己不去懷疑老公的理由,可是這短暫的自我安慰又有什麼用?她還不知道真相,老公仍有嫌疑。

她好苦惱喔!

時間稍晚,換她進浴室了。

易勝凱洗好澡後,躺在牀上看書等着她。

看看錶,她足足洗了一個鐘頭遲遲沒有出浴室,他手上的書一頁頁從他指尖滑過,眼皮沉重了。

他把書擱到一旁的矮櫃,閉上眼睛休息,等着她。

不知過了多久,他嗅到一室熟悉的香氛,那是他老婆獨特的芬芳,她終於洗好澡了。

半睜開眼,房裏的燈變暗了,昏黃的燈光下他見到她就坐在梳妝檯前,她攏攏長髮,拿香粉往身上輕拍。

他用目光掠取她的美,她身上只穿一件小褲褲,嬌柔的身子雪白無瑕,水嫩的肌膚掐得出水似的誘人,烏亮的鬈髮波浪般的披散在背上,纖細的腰、水蜜桃般的臀,從背後看她美得像一幅畫,這樣的完美嬌妻竟然懷疑着他,這是他婚前根本想象不到的。

她起身,拿了睡衣穿上,走向牀,他等着他美麗的老婆回到他身邊,他要抱着她,再把話說清楚。

牀震了一震,她躺下了,他一反身,順勢抱着她,嗅着她的香氣,脣磨蹭她的臉,長腿佔有性地勾纏住她雪嫩的雙腿……

紀採帆身子一僵,她以爲在浴室裏混久一點等老公睡了,今晚就可以安然度過,可是他並沒有睡着,也不想放過她。

他的毛毛手溜到她胸前來了,手指揉捏着她的敏感地帶,她的身體起了渴望的反應,她羞恥地拉下他的手,她無法因此鬆懈心防,也無法接受他的求歡。

「人家要睡了。」

「別那麼早睡,再聊聊。」易勝凱往下撫觸。

「聊什麼,不行啦!」她扭動身子,扯住他的手,拒絕他。

「爲什麼不行?嗯?」他身子挪向她,寸寸逼迫,雙手在她身上亂摸、逗她,要她面對他的問題。

「因爲……那個……」她急忙想着藉口,挪動身子往後退。

「哪個?」他再擠過來,她再退。

「我的好朋友好像快來了,不太舒服。」她找到藉口,她在小褲褲底放了衛生護墊,這可以矇混過去,可是她沒注意自己已在牀的邊緣,霎時從牀上滾到地毯上。

「啊!」她驚慌中扯着被單,跌到牀下。

易勝凱也大喫一驚,快快下牀查探,扶着她問:「天啊!有沒有怎樣?」

「你幹麼一直擠人家?」她嬌嗔。

「是想逗你,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來老公惜惜,哪裏跌疼了?」他拍拍自己的額頭,他弄巧成拙了,這下他可別想再問出什麼了。

「疼嗎?」他暗歎,橫抱起她,坐在牀沿,不忍心地揉着她的手、她的腿。

她看着他關心又緊張的樣子,其實她沒事,牀不高,地上還有地毯,她並不覺得疼,可是他擔心的樣子卻意外地使她心疼了。

她忽然很想抱着他,請他原諒她一直在鑽牛角尖,她不該讓懷疑存在他們之間,用懷疑的眼睛看,什麼事都可疑。

他始終都很愛她,她能感受到他的疼愛,她不是木頭,不會連愛的關懷和假惺惺的樣子都分不清楚,在這一刻她真想相信他不會對她不忠實。

「不疼……」

「這裏呢?」他揉揉她的手肘問。

「也不疼,我沒怎樣。」她神情落寞地說。

「真的?別騙我喔!」

「真的沒騙你,睡覺吧!別再擠着我,我真的不太舒服。」她低着頭說,她不太會說謊,擔心他很可能會察覺她月經根本沒來。

「那抱着總可以吧?」易勝凱呵護地圈緊她問。

她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抗拒他的擁抱。

他把她放到牀上,回到自己的位子,不再鬧她,而是仔細的把她摟在懷裏拍哄。

她無助地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的低哄聲在她耳畔低迴,任由他拍着她的背,她還是無法做到主動對他親密,她需要時間。

易勝凱沒有開口,但他悶在心裏,他仍感覺到她並不願意親近他。

那絕對和月事不相干,而是她人在他懷裏,心不在,她不再對他撒嬌,無論他做什麼都打動不了她。

她甚至因爲抗拒着他而滾下牀,這令他感到很大的震驚。

他不會一直都任由她如此,他會密切地關心她,他很愛她,他們要永遠當親密愛人才行。

他撞見她查探他的手機,又問起劉梅朵,那是唯一可用的線索,他懷疑劉梅朵曾打過電話給她、騷擾過她,所以想查探他手機裏有沒有什麼訊息,或者有什麼他所不知情的事發生。

他會往這方向去追查,他得看看是什麼原因改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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