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什麼事?”他非知道不可,大手往門上一推,門順勢被推敲在牆壁上。
“你這是在逼問口供嗎?”
“我又不是員警,我只是要你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事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判若兩人,是我做錯了什麼嗎?還是你誤會了什麼?”他合理的推斷。
“我沒有誤會什麼!”她親眼所見。“反正就是一年。”
“一年怎樣?”
“我們就可以結束這個婚姻。”她賭氣的說。
“看來問題不小。”白震剛冷冷的瞅視着她。“所以你現在是抱着每天數日子的心情,等到那第三百六十五天的到來?”
“難道你打算提早結束?”黑歆亞心一驚,所以,他真的是有所需要才和她結婚的!
不,他根本不想結束!在他好不容易娶到她,在他們倆可以用“夫妻”身份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他不可能輕易結束他們的婚姻關係。
“什麼時候結束是我說了算,現在的重點是你對我有了誤解,你可以問我,我絕不會對你說謊!”他說到做到。
“不,我什麼都不想問。”不確定時,她還有想像、模糊的空間,可一旦確定了,一翻兩瞪眼,她反而沒有任何逃避的理由。
“歆亞,依你現在的個性,不該這樣。”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交往的那個年輕氣盛、有着嚴重公主病的黑歆亞。
“那我該怎樣?”
“講理、溫柔、識大體,會爲別人着想。”
她現在是這樣啊!但是她的心被他打擊得傷痕累累,已經全亂了套。
“你出去。我不需要你再陪我。”她直言。
“這真是你要的?”
“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睡,我既不怕黑也不怕鬼。”她逞強的表示。
“但你喜歡我的臂彎,習慣我的胸膛。”
“我也可以習慣一個入睡,沒有你之前,我一直是如此。”黑歆亞頂回去。“白震剛,我不想和你惡言相向,畢竟我們是文明人,這個房間是屬於我的,你讓我使用它,所以請你離開!”
“歆亞,你真的……”他怒目凝視她,一副快忍無可忍的表情。
“明天早上我得要提早出門上班,所以若想喫熱騰騰的豆漿和燒餅油條,請你自個兒上豆漿店。”她站到大開的門邊,逐客的意圖十分明顯。
白震剛也有脾氣,直接掉頭離去,只留下濃濃的怒氣在空氣之中飄散。
***
何廣明不明白爲什麼辦公室的氣氛突然降到冰點,一早他壯着膽子問了總裁,得知黑小姐沒事,可是爲什麼總裁的態度愈來愈不耐煩、愈來愈難以剋制自己的情緒,甚至突然將一疊股市分析報告全掃向了牆角。
做助理的當然要負責善後,可是就在他要動手時,總裁出聲了。
“不要管!”
“但是……”他遲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白震剛把矛頭指向自己的助理。“歆亞有沒有和你提過什麼?”
他又不是喫了熊心豹於贍,私底下和黑小姐可沒有任何交情。
“那到底出了什麼事?那麼短的時間可以發生什麼事?”白震剛百思不得其解。
“你和黑小姐……”何廣明小心翼翼的問。
“我要你去盯她!”他當然不可能找徵信社,這不是什麼外遇、抓猴事件,他只是要知道她究竟在搞什麼鬼。
“盯黑小姐?”
“隨便你用什麼方式,總之我要知道她到底是在不爽什麼事。”不信他找不出原因。
“是。”何廣明只得硬着頭皮應允。“我現在可以收拾那些資料報告了嗎?”手指了指牆角。
他沒有反對,就表示他同意了。
“對了,總裁,昨晚看你那麼心急的找黑小姐,所以Kelly沒有把一通電話轉進來,她說龍先生來過電話,謝謝你這麼照顧他老婆。”
“知道了。”
“他說改天請你喫飯,由他老婆親自下廚。”
“我會回電。”他這時哪有心情喫飯。
“他還說多虧了你,他老婆這一趟紐約行獲益良多。”小助理鉅細靡遺的報告着。
白震剛沒有回話,龍志緯和嚴綺香是他在育幼院裏一起長大的死黨,他們在八年前步入了禮堂,最近綺香考上執照,打算當股市分析師,所以只要是他能幫的,他當然會幫。
“總裁,那我這就去做你交辦的事。”何廣明恭敬道。
“給我一個結果!”
***
在雜誌社裏,黑歆亞雖曾有黑寡婦的惡名,也有個大名鼎鼎的前夫白震剛,但有些剛接觸、對她不是很熟的男模,在第一次見到她時,通常會想追她。
黑歆亞向來會拒絕這些追求,一來她對男模特兒並沒有興趣,哪怕他們通常長得有型、俊美、高大;二來她根本不想談什麼感情,所以男模們一個個碰了釘子,纔不管是軟的、硬的。
但倪大衛可就是個幸運兒。
他今天剛好到雜誌社來拍一些平面照片,而黑歆亞一直以來對他就像是一塊磁鐵,總是能把他吸引過去。
“臺北有家夜店新開幕。”他一屁股往她桌沿一坐,一雙長腿交疊伸長,眼帶期盼的說。
“你在請我去?”黑歆亞通常會直接拒絕,但她這會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你想去?”倪大衛差點跌下辦公桌,一臉無法置信。
“之前你已經拒絕我不下十次!”
“所以你不會提出第十次?”如果不是被白震剛和那個女人刺激到,她不會如此。她這才知道白震剛已在她心上紮了根。
“我六點過來接你!”倪大衛馬上約時間,一副中了頭彩的興奮樣。
“但我今天的穿着不適合去夜店,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喫頓晚飯?”
“好!”
“那我等你來接我。”她需要轉換心情,不然她會瘋掉。
倪大衛先徵詢佳人的意見,黑歆亞則是一副客隨主便的樣子,所以決定權又回到倪大衛身上,他選擇了喫麻辣火鍋,因爲那是他的最愛。
其實喫什麼不是重點,黑歆亞只是要證明自己還是有人欣賞的。
她需要這種被重視的滋味。白震剛娶了她,提出一年的協議,先前她還覺得這對她而言是好的,可是現在想想,她纔是他的障眼法吧。
“歆亞,這麻辣鍋底很夠勁,嚐嚐鴨血,要大口吃才過癮。”倪大衛自己喫得來勁,也不忘招呼好像沒喫什麼的黑歆亞。
“好。”她其實不敢喫鴨血。
“涮片牛肉吧。”
她其實愛的是牛排,光是薄薄一片牛肉,她覺得少了點什麼。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比一般男模更高大的身影走進了這家着名的麻辣鍋店,直接走到角落立定在這對俊男美女的面前。
“不介意我加入吧?”白震剛一臉友善的表情,但語氣卻令人聞之頭皮發麻。
黑歆亞稍稍拾眼,並沒有太驚訝的表情。
“你是誰?”倪大衛老大不願意的口吻問。
“我是誰?”白震剛的手臂攬上黑歆亞的肩。“我是她的‘前夫’和‘現任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