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亞,你的心事不方便讓我知道嗎?”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黑歆亞不知道該怎麼講出口。
“你都這樣還叫沒事?!”當然他的說法是誇張了一些,可是他眼睛沒瞎,如果這叫“沒事”,那真的有事,豈不是要天翻地覆,鬧得不可開交?“有問題不要放在心裏,一個人獨自煩惱。”
“震剛,讓我好好想一想,之後一定會告訴你。”不想增添他的困擾,這一刻她只想和他靜靜的度過。
“好吧!”他決定不勉強她。“那我們來找星星好了,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流星,然後許願,這不是你們女生最愛的奇蹟。”
“如果真的有流星……”黑歆亞看着天際,感受到一股神祕的力量與浩瀚星空的偉大。“你會許什麼願?”
“和你一起到老。”他想都不想,直接說:“不管以後我們變肥、變醜,我們都要愛着彼此,一直到老。”
黑歆亞忍不住咬着脣,因爲怕自己會哭出來。這願望對他們算是簡單,但爲什麼她會突然有種好像難以達成的疑慮?
“你呢?你許什麼願?”他看出她的隱忍與壓抑,卻沒有逼她。
“我想要……世界和平。”她想緩和氣氛,故意說。
“黑歆亞!”他佯裝動怒。
“好啦好啦,我希望我們能一直牽着手,永遠不會放開。”她搖了搖他們交握的手。“答應我你不會鬆手。”
“我絕不會鬆手。”他承諾。“我會牢牢抓着你的手,然後一起變老。”他會呵護、疼寵她一輩子。
***
黑歆亞以爲白震剛已經熟睡,所以離開了他的臂彎,翻身背對着他。
她知道自己不該胡思亂想,柴玉妍只是見不得她快樂,要她和她一樣痛苦,如果她夠聰明,就不該掉入柴玉妍的陷阱。
但是,她做不到!
趙駿文的意外死亡,黑寡婦的惡名,到今天她威脅要讓她無法幸福……
抓着被子的手爆着青筋,她好想哭,好想好好的發泄心中那股慌亂,她是做錯了什麼?她爲什麼不能擁有幸福?
一隻大手陡地伸了過來,硬是扳過她的身軀,讓她重新回到他的臂彎裏。
“安心睡吧。”
“震剛……”她不再壓抑的低聲啜泣。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這定他的保證,而且他會用行動證明。
“我愛你……我好愛、好愛你!”
“我也一樣。”白震剛啞着嗓子。“只要我們彼此相愛,你還擔心什麼?”
黑歆亞在白震剛的安撫之下漸漸平復情緒、入了夢鄉。
但白震剛反而睡不着了。
到底是什麼事困擾了她?
***
“又來了?!”何廣明哀叫。
“我是沒付你薪水嗎?”白震剛板着臉,厲聲質問。“或是叫你做你能力不及的事嗎?”
“但是這跟工作……”
“既然你是我的助理,那麼只要是我的命令或是交代的事,就是助理工作的一部份!”
“請問,黑小姐這次又怎麼了?”他知道總裁和黑小姐已經住在一起,而且兩人過得好像神仙眷侶,生活中當然會有意外、插曲,但他們可是超級相愛,至於兩人確切的關係,他不敢問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
“反正你去給我弄清楚。”究竟是什麼事困住她。
“總裁自己問不是比較……”何廣明想到上次他向總裁報告黑小姐和一個男模喫飯,當時總裁的表情……他真怕總裁會去拆了那家店,順便把男模的全身骨頭也卸了。
“廢話少說,儘快給我答案。”
“是!”
***
這一次柴玉妍是直接找來雜誌社,人就坐在會客室裏,一副要跟黑歆亞討債的模樣。
“你……”還未想通的黑歆亞整個人有點不知所措。
“忽然有點想你,所以來看你。你穿紅色洋裝?”柴玉妍一副喫定她的表情。
黑歆亞其實不喜歡紅色,但是這件洋裝是她和白震剛一起逛街時買的,他覺得紅色可以讓她的皮膚更顯得白皙,紅色讓她感覺充滿熱情,她是爲他而買、爲他而穿的,尤其她最近的心情……
“你到底想怎樣?”黑歆亞壓抑混亂的心緒問。
“你不想看到老朋友?”
“我和你不是朋友。”
“但是你死去的老公……”一說到趙駿文,柴玉妍的臉上又流露感傷和遺憾。“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柴小姐……”
“黑歆亞,我這麼痛苦,你怎麼可以想幸福呢?”柴玉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瀕臨崩潰的女人,“你怎麼可以自己活在天堂,卻把我推向地獄?”
“你可以試着走出來,只要你拋掉過去的包袱——”
“黑歆亞,漂亮話我比你還會講、比你更清楚,可是你不是我!”她的輕鬆以對,令柴玉妍更加怒不可遏。“你現在什麼都有,而我有什麼?沒有男人、沒有愛,只像一個遊魂整天晃盪。”
“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她由衷表示。趙駿文的去世是個意外,她不該沉溺在過去的痛苦裏。
“你幫我?!黑歆亞,你要幫我?!”柴玉妍的笑容變得有點邪惡。“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居然要幫我?!”
“我是真心的——”
“你什麼都不必說!”柴玉妍撂下狠話,絕不讓她好過。“我和你之間沒完沒了,你不要以爲可以擺脫掉我!黑歆亞,我們之間還有得玩呢!”
***
何廣明果然沒讓白震剛失望,看着手中的紙條,人名、電話、位址都有,他的助理說只要這個女人出現,歆亞的情緒就會波動。他問過了雜誌社的工讀小妹,也拐彎抹角的查訪了下歆亞的同事,這段日子,這個女人三天兩頭的就出現。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勒索,是不是歆亞有什麼把柄落在這個女人的手中?
不可能!
爲了搞清楚這件事,也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好,白震剛按着紙條上的地址找上門,不管是什麼問題或麻煩,他都要插手解決,他不想再看到歆亞愁眉苦臉,他的女人該是每天快快樂樂過日子。
當柴玉妍看到門外站的是白震剛時,並不意外。她不認識他,但是看過他,知道他的名字,更知道他是黑歆亞的丈夫,當然也對他做了功課。
“柴小姐,我是白震剛,有點事找你方便嗎?我就站在門外和你談。”
“我知道你是誰。”柴玉妍也沒有請他進門的意思,她一手撐在門框上。“你是爲了黑歆亞來的?”
“果然是你!”白震剛知道自己沒有浪費時間,找對了地方。“可以談談嗎?”
“談什麼?”柴玉妍一副高傲的姿態。
“你和歆亞到底有什麼過節?”
“過節?”柴玉妍搖搖頭,笑了,但是笑容是扭曲的。“我和她沒有過節,我只是看不得她順心如意,活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見不得她好?”白震剛耐着性子再問。
“黑歆亞沒有告訴你?”柴玉妍冷笑嘲弄着。“她沒有抱着你哭訴?”
“你希望她這樣?”白震剛眼神一冷。
“上天爲什麼這麼不公平?”柴玉妍厭惡的冷哼。“有的人得到一切,有的人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