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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偷個傻娃》 / 葉雙 / 第7章 / 共21章

巴洛君鐵了心要帶走巴迎雁,就算傷着她,也不肯停手。

巴迎雁纖瘦的身軀幾乎是在地上被拖行,可不過才走了幾步,巴洛君前頭突然橫出一座山。

他愕然抬頭,便見易慕秋雙眸炯然的瞪着他。

“放開她!”

“憑什麼,她是我們巴家的女兒,我今兒個是要來帶她回家的。”拒絕放手,兩雙利眸交纏,進出一陣陣火芒。

“她不願離開。”易慕秋冷冷地點出事實,他的眼神毫不掩藏對巴洛君的憎惡。

“那是咱們巴家的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插手。”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此刻腳踩的是我易家的地,在我易家發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易慕秋的一句話堵得巴洛君幾乎無話可說,只能咬牙道:“你是何居心纔會留下她,你以爲我會放任她成爲你對付咱們巴家的棋子?”

“你怕她繼續留在我易府?”易慕秋挑眉問道,他天生反骨,人家越不想他做的事,他越想去做。

本來,他是巴不得巴迎雁速速離去,可如今他卻想瞧瞧巴洛君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坐立難安的模樣。

“她是我們巴家的女兒,本就不該留在這裏讓你糟蹋。”巴洛君怒道,惱羞成怒的他,驀地動起了手來。

一記鐵拳直取易慕秋門面,只見他身形微微一偏便閃過,面對巴洛君的蠻橫,易慕秋只是笑道:“你究竟憑什麼認定我不可能給她幸福?”

“因爲你恨巴家。”巴羅君瞪着他毫不修飾直言道,不甘被他閃過了自己的攻擊,再使一記飛踢,朝着他踹去。

“我的確是恨你們巴家。”對於這點,易慕秋大方承認,接着再次閃過巴洛君的鐵腿。

這些年他的辛苦全拜巴家所賜,若說不恨,那也未必太過矯情。

“所以你才卑劣的勾引我妹子,好報復我們巴家?”咬牙怒問,巴洛君恨不得揮拳打去易慕秋那張得意的笑臉。

“就算是那又如何?”雖然明明是巴迎雁自個兒巴上來的,可他就是故意要順着巴洛君的話,好讓他氣急敗壞。

“你這個該死的男人,你要知道巴迎雁從小便是巴家的心頭肉,雖然我沒憑沒據,但我相信三年前她被人偷出巴府的事,鐵定和你脫不了關係,你這回又想幹什麼壞勾當?”

“既然無證無據,就別胡亂說話。”

易慕秋的脣畔染上一抹冷笑,驀地出拳,不但格去巴洛君的攻擊,甚至一掌擊中了他的俊顏。

“嗚……”巴洛君喫痛低喊,狠狠看着對方。

“你不知道我天性就愛掠奪,尤其是旁人珍愛之物。”劍眉高挑,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像桶油筆直澆上巴羅君怒火騰騰的心房。

“你……當真如此目中無人?”巴洛君咬牙,瞪着易慕秋的目光像是要燒起火來似的。

眼見兩人你來我往,巴迎雁心急如焚,無法坐視兩個心愛的男人宛若猛獅一般非得要鬥個你死我活,於是她強撐起方纔猛力撞擊之後還昏昏沉沉的身軀,踩着像老太婆一般緩慢的步伐,介入兩人之間。

一見她的身影,易慕秋伸手一勾,便將巴迎雁宛若楊柳的纖細身軀給圈進他懷中。

“你方纔不是撞疼了?別這麼胡亂走動,要是不小心傷着了,我心疼不打緊,只怕你大哥又要誤會是我傷了你。”

那話溫似初陽,柔似流水,即使明知他是故意作戲想氣她大哥,她還是有些怔衝。

“我沒事,你別再這麼和大哥你來我往的。”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兩家的恩怨因她再加深。

“只要你開口,當然好。”易慕秋作戲作了十足十,對於巴迎雁的要求,他好不溫柔的允諾,“他既是你的兄長,我不氣他就是了。”

話說完,他長手突然一伸,在巴迎雁的腰際一個使力,就將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整個橫抱起來。

“啊?”被突然抱起的巴迎雁有些心慌,他突來的反常舉止,教她不知如何應對。

“方纔摔傷了沒有,我讓人去請大夫來爲你瞧瞧,否則要是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易慕秋,你別太過份了!”竟敢當着他的面輕薄他的妹子,咬牙切齒亦不足以形容巴洛君此時此刻的憤怒,他的大手一伸,阻去易慕秋的去路。

“瞧瞧,怎麼辦,你大哥不想讓我幫你請大夫。”

“你……”被激得火冒三丈,巴洛君昔日貴公子的優雅幾乎蕩然無存,“你別作戲了,你以爲這樣我就會相信你是真心對待雁兒?”

那話似是從牙關進出來似的,字字堅硬,但卻傷不了易慕秋分毫,俊逸的容顏上勾起一抹朗朗的笑容。

“你信不信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雁兒相信,我現在是看在她的面子不與你計較,否則要是我報了官,治你一個擅闖他人府邸的罪名,讓你去關個幾天,也不是問題。”這幾年在商場和朝廷水裏來、火裏去可不是兜弄着玩的,易慕秋總能一眼瞧穿敵人要害,給予致命一擊。

他很清楚巴迎雁是巴家一塊心頭肉,本來兩邊相安無事,可一旦見着了巴洛君的氣急敗壞,像是被火燒着尾巴的貓兒一般坐定難安時,那滋味就像是會讓人上了癮似的,欲罷不能。

況且巴迎雁一個大家閨秀賴在男人府裏不回家,這麼件醜事巴洛君怎麼可能讓它見了光。

“你這是鐵了心要和巴家爲敵?”深吸了一口氣,巴羅君明知此刻的他無能爲力,可一見易慕秋臉上得意的笑容,那怒氣卻怎麼也壓不下。

“我沒有啊!”好無辜的兩手一攤,易慕秋用頗委屈的語氣說道:“是雁兒堅持要待在我身邊,幾次三番我想送她回巴家,她卻不從,既然她對我如此情深義重,我又怎麼狠得下心驅趕。”

“咱們巴家不可能答應讓你娶她的。”認定了易慕秋對巴迎雁絕對另有所圖,巴洛君索性開起天窗說亮話。

以兩家之間的糾葛,莫說親家,就是要好好坐下來喫頓飯都難。

“這……在下本來是很想娶她進門,既然你們巴家不同意,那此事便暫緩了,只是雁兒的名節……”易慕秋假意說道,那深情又無奈的模樣簡直就像真的一樣。

“既是如此,就讓雁兒跟我回巴家。”

話還沒說完,巴洛君的手已經朝着巴迎雁的方向伸去,誰知他的手都還來不及碰到巴迎雁,就見她雙手往易慕秋的頸項一攀,說什麼也不願離開。

見狀,一陣快意再次襲來,當巴洛君一臉鐵青映入眼簾時,易慕秋只覺自己胸口長年積累的怒氣竟消散不少。

“巴大少爺。”易慕秋得意揚揚輕喊一聲,然後再次萬般無奈說道:“可不是我不讓你帶走令妹,只是她似乎很想留下,我看你就死心吧!”

只差沒兩手一攤,好證明自己的無辜,易慕秋那模樣簡直就是想氣死人。

“雁兒,你真要待在這兒?”易慕秋的惺惺作態雖令他氣惱,但巴迎雁的舉動更是讓他氣極。

埋在易慕秋胸膛的腦袋瓜子毫不考慮地點了點,她的心意表露無遺。

“你這個傻妹子……今天就算我走了,我也不會放棄的,我和爹會用咱們的方式帶你回家。”

巴洛君瞪着巴迎雁的後腦勺,他心裏也清楚今日的他沒有太大勝算,只能撂下狠話,便恨恨地踩着重重的步伐離去。

透着一層薄薄的水霧,巴迎雁咬着脣望着兄長離去,她知道大哥不會放棄的,雖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她知道自己終究是爲難他了。

“你可以不用再作戲了。”她低聲在他的耳際說道。

“嘖!”易慕秋冷哼一聲,卻破天荒地沒有多加責難,只是逕自抱着她往內室走去。

他該立刻放下她的,可他的手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般,怎麼也放不開。

這個傻女人……

究竟憑什麼這般傾心於他,甚至不惜與爹孃兄長爲敵,難道她還搞不清楚,一直以來他只是在利用她?

“快放我下來。”

埋在易慕秋懷中的巴迎雁輕聲喃道,她深吸一口氣,在他的懷裏微微掙扎着。

心,其實很疼。

心中那抹不踏實的情緒,讓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於是她開始掙扎。

“怎麼,我的懷抱不舒服?這不是你朝思暮想的?”

“你的懷抱很冷。”待雙腳落了地,巴迎雁的心也踏實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在他懷中待到天荒地老,可是她知道他之所以大方出借他的懷抱,並非出自真心,在貪戀他懷抱的感覺過後,她只想冷靜冷靜。

“這倒奇了。”這女人口口聲聲非他不嫁,現在他主動投懷送抱,她倒嫌他不夠熱情。

若不是爲了氣氣巴洛君那個驕傲的男人,他犯得着這麼做?

易慕秋不悅地撇了撇脣,心中頗不是滋味。

他該轉身離去,可卻在錯身之際,瞥見她一身的狼狽與疲憊,腳步驀地頓住。

方纔她與巴洛君的那一番拉扯,不但讓她的髮髻散亂,活像是個瘋婆子,從她不自然的站姿看來,顯然她的腳也傷了。

他不該放在心上的,可是頎長的腿兒才邁了幾步,卻又不由自主頓住,回頭冷眼瞪着她蒼白的臉龐,該要離去的他卻又回身走來。

“你……你想幹麼?”見他一臉怒氣衝衝,巴迎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她只能呆呆瞧着他,然後看着他伸出手,將手伸到她的後腦勺,硬生生朝着她後腦勺的腫包按下去。

“啊!”巴迎雁喫痛,忍不住痛呼一聲,“好痛!”

“你還知道痛?”就知道這個丫頭忽視了自己的身子,他很清楚只怕直到此刻,她都沒意識到自己頭上腫了一個大包,“我說,你怎麼還是那麼不長進?”

“你剛說什麼?”冷不防的叨唸竄入巴迎雁耳中,讓她有種時光倒轉的怔忡,她愕然抬頭,水亮的眸子直勾勾望着他瞧,心跳更是越跳越快。

“我說你怎會那麼不在乎自己,明明受傷了,還不自量力想化解我們兩家的恩怨,白費心思。”

他真不懂,她這麼拚了命地想留下來,究竟爲了什麼?就只爲她口中的愛?

“我……”

“這種事你來之前沒想過嗎?”易慕秋利眸狠瞪,似乎在責備她的天真,但手上揉捏的勁力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耳中竄入他那宛若老太婆一般的叨唸,一股暖意就這麼竄入巴迎雁心中,想起了三年前的他,也是這般刀子嘴、豆腐心,他果然不若表面上那樣冷然無情。

“你這是在關心我?”她的語氣帶着隱藏不住的雀躍。

雖然像凶神惡煞般踅回來,其實是擔心她忽視自己的傷口,想要確定她安好無恙。

“我是怕你死在易家,爲我惹來一堆麻煩。”易慕秋沒好氣地說道。

“就算你只是因爲怕麻煩才關心我,也無所謂。”雪白無瑕的臉頰露出滿足的笑容,就算他拒人於千里,巴迎雁還是瞧見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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