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嘉天先帶希琳去看了場電影。
雖然不是動人心絃的愛情片,而是場面激烈的動作片,但可以與他並肩坐着一起看電影,也令她無比開心。
“要不要喫一點?”她將爆米花挪到他面前。
莫嘉天眉一蹙,“爲什麼看電影一定要喫這種東西?”看看周遭的情侶幾乎都這樣。
“因爲好喫嘛!不喫拉倒。”她卻喫得很開心。
“那你喫喫看,看你要怎麼無聲喫爆米花。”出其不意的,希琳竟塞了顆爆米花進他嘴裏。
“你!”猛地瞪大雙眼,卻礙於電影院人太多,他將話給鎖在喉頭。
雖然電影院裏燈光昏暗,但是希琳還是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表情,那副想發脾氣卻硬忍住的樣子還真有趣。不過同樣的,在電影院內不敢太張揚,她只能憋着笑。
“你笑什麼?”他轉頭望着她。
眼前大銀幕的光影閃動,映照着她清麗的臉龐,竟讓他看得失了神。
這張單純的麗顏再次讓他心痛,一對火熱的眸瞬也不瞬的凝注着她的小臉。
不久,電影裏出現驚險的爆破場面,且是毫無預警的發出轟天巨響,嚇得希琳趕緊往他懷裏躲去!
莫嘉天下意識的摟緊她,看她縮在自己懷裏,像個害怕的小貓眯,他情不自禁的更用力圈緊她、緊緊的……
他心口顫動着,嘴裏卻說:“你是故意的嗎?希望我吻你,對吧?”
“纔不……”
才抬起臉,他的脣便重重壓住了她的,上一次他的吻是帶着試探,這次卻是打從心底的疼惜。
沒錯,是疼惜,就讓他小小的脫軌一回,好好的疼惜她吧!因爲將來他倆終將分道揚鑣,再也不見面,而她也會恨透他……
愈想愈惱,他的臉色瞬變;隨即推開她,“我們走吧!”
“電影還沒結束呢!”她怔住。
“不看電影了,我們去逛街。”
握起她的手,他快步走出電影院。
直到車上,希琳仍是不解,“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如果真是這樣就回去休息吧!”
“不,我說我一定要……”
“就不能聽我一次嗎?要買什麼東西這麼急,以後再買就好。”看他的臉色真的很差,希琳忍不住摸上他的額頭,“我看看有沒有發燒?”
“別碰我。”莫嘉天緊抓住她的手,目光忽轉銳利。
老天呀!面對這個漸漸入侵他的心卻又不得不傷害的女人,他該怎麼辦?又該如何漠視她眼底的關懷?
只能逃離她的關心,躲避她溫暖的眼神,相處時不帶任何感情纔行。
“你……”希琳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痕跡。
這個壞傢伙怎麼一一以用這樣的眼神看她?是認爲她的手不乾淨還足以爲她想對他怎麼樣嗎?早知道她就不該跟他出來,怪就怪自己把持不住心,儘管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讓自己失了心!
望着他那銳氣逼人的眼瞳好一會兒,她才說:“你以爲我想做什麼?對你我沒有半點企圖,約我出來的是你、要看電影出也是你,我也只是好心的奉陪而已。摸你額頭是怕你生病、燒壞腦袋,這可是關係到整個Ube還有我的工作。”
莫嘉天收回眼神,閉上眼吐了口氣,“我只是……”
“算了,你只是王子病太嚴重,我不跟你計較。”她也生氣了,雙臂抱胸地說:“我要回去。”
她那倔氣的小臉,竟讓他又一次看得失神,他趕緊回神,發動車子往前行。
希琳抿緊脣,什麼也不說,原以爲他是要送她回家,沒想到他最後竟然把車開到珠寶店的門外。
“你這是?”她詫異的問道。
“既是我的計劃,我一定要完成。”莫嘉天下了車,爲她開啓車門,“走吧!”
他拉住她的手直往珠寶店走去,一進店裏就對店員說:“將最·38.純情的惡魔新款的珠寶拿出來。”
“原來是莫先生。”
店員彷若對他很熟悉,笑着說:“請稍等。”
不一會兒,只見她拿了一隻精美的箱子出來,裏頭擺滿光彩奪目的珠寶:那璀璨的色澤閃得她眼都花了,但不知爲什麼大多數女人都愛的珠寶,她卻一點興趣也沒有。
“就這個了。”他對櫃檯小姐指着其中一條手鍊。
“等等。”希琳趕緊阻止,皺眉看着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我想買樣東西給你,就這麼簡單。”他聳聳肩,說得輕鬆又恣意。
“我也說過我不要。”她很堅持道。
“真的不要嗎?”
“對,你這麼做貝會讓我有負擔,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是,才第一次出來,你就買珠寶給我,是不是對其他女人也一樣?”看得出來這問珠寶店他常來了。
“不,你是第一個。”
“那還真謝謝你的抬愛。”希琳突然站起,直望着他的眸子,深感受傷地說:“你究竟當我是什麼了?”
當她旋身走到門口時,他喊住了她,“女朋友,我當你是女朋友,可以了嗎?”
希琳定住腳步,回頭看着他,“對不起,我不敢高攀,這個頭銜你還是留給其他女人吧!”
難過地說完這番話後,希琳便離開這間金光閃閃的珠寶店。
這個大壞蛋,真以爲珠寶可以買得到任何東西?她的感情沒這麼廉價!
不一會兒他就追了出來,緊抓住她的手,“你別跑,送珠寶給你會有什麼負擔?”說時,他已將一條鑲了鑽石的手鍊掛在她手上。
“你這是?”她想拿掉手鍊,但是那釦子好緊,怎麼也掰不開,“天,怎麼打不開呢?你快幫我拿下來啦!”
“不,回去你自己用鉗子開好了。”他打開車門將她推進去。
“鉗子?那不是會弄壞?”她瞪大眼。
“不是不希罕,那就弄壞吧!”他發動車子,“總之,我送出去的東西絕不收回。”
“喂……”她氣得大喊。
“你可以叫我總裁或是嘉天,不要叫我喂。”莫嘉天撇脣一笑。
“真受不了你。”希琳咬着脣,不停扯動手腕上的鏈子,可而管怎麼使勁還是開不了,“這是什麼手鍊啊!爲什麼戴上去後就拿不下來,我要告這個手鍊的設計者。”
瞧她鼓着腮幫子碎碎念個不停,莫嘉天回頭望着,被她這逗趣的表情給惹笑了。
“好呀!你去告,律師費我替你出。”撇嘴笑了笑,他便踩下油門,加速將她送回家。
也因此,非常無奈地,她也只能妥協了,看看手上的鏈子再看看他,真的很想問:“我們真的是男女朋友了嗎?”
然而遲疑許久,這句話她依然沒有問出口。
莫嘉天躺在牀上,雙手枕在腦後望着天花板,心緒千迴百轉。
想着過去、想着可惡的邵亦齊、想着無辜的邵希琳,想着她今天想取下手鍊時懊惱的表情,心情更是沉重又複雜。
突然,電鈴聲響起,莫嘉天走過去將門拉開,沒想到居然是他父親。
“爸!”莫嘉天露出笑,“您不是在雪梨度假,明年春天才會回來?”
“本來是想過完新年再回來,但又不放心你,怎麼樣?公司裏的事還能應付嗎?”莫健旋坐進沙發裏。
“您說呢?”莫嘉天走到酒櫃前拿了瓶紅酒與兩隻酒杯,併爲彼此倒了杯。
“哈……我兒子能力這麼強,事前又做了不少功課,自然是遊刃有餘了。”接過酒杯,莫健旋輕晃下杯子,讓那濃郁的紅酒香氣飄散出來,這才淺啜一口。
“不敢說遊JJ有餘,但我盡力做到最好。”莫嘉天也暍了一小口酒,“因爲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回報您的恩情。”
“你這孩子,若不是你,我和你媽至今還走不出傷痛,再說這世上有哪個父母還要孩子報恩哪?”莫健旋放下杯子,笑望着他。
“爸……”莫嘉天看着眼前這位兩鬢斑白的男人,不禁想起三年前的事,“當年若不是您救了我,給我完好的樣貌,我現在不可能站在這裏。”
記得那一年,他開車墜入東京灣內,車子爆炸起火,他逃出車子想游到岸上,卻被火焰灼傷,最後不勝體力昏厥過去,恰巧被在附近景觀飯店的莫健旋發現,於是駕着遊艇將他救起。
發現他燒傷嚴重,莫健旋立即派私人飛機將他載往位於東京他所投資的私人醫院診治,並交代醫院裏的人不得聲張。
而這場意外,由於警方只找到破碎焦黑的車子外殼,並沒有找到屍體,加上沒有目擊者,最後以失蹤來結案。
巧合的是,莫健旋的愛子莫嘉天也就在一個月前在這裏旅遊時失蹤,經過一個多月的尋找依然音訊全無,令莫健旋及妻子傷痛欲絕。
由於莫健旋是個企業家,執掌的集團龐大,若獨子遭遇意外一事被宣揚開來,勢必會對公司與他在公司的地位有非常大的影響。
於是,在取得程皓的同意後,便由他來頂替他的兒子,並將他燒傷的臉整型成莫嘉天的樣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