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無神地走在路上,內心起伏不定。她怎麼也沒想到哥會做出那種事,更沒想到原來程皓就是莫嘉天,剛剛隱隱約約聽見他們所爭的就是江喻婷!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何哥會爲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種傻事?光想就令她心驚肉跳。
對了,江喻婷,如今唯有向她問個清楚,才能解開心中疑惑。
於是,她拿出手機,按下江喻婷的手機號碼,“喻婷姐,我是希琳。”
“原來是希琳呀!有事嗎?”喻婷現在並無正業,只是偶爾爲平面廣告擔任模特兒。
“有空嗎?我有些事想請教你,請你喝杯咖啡。”希琳努力以平靜的語氣說。
“可以,地點?”
“就在倫可咖啡屋吧!”這地方她們都去過。
“好,我馬上到。”江喻婷大概能猜得出來她要問些什麼,於是很乾脆的答應了。
“謝謝,我這就過去。”由於咖譁屋離喻婷的住處較近,她很快就到了,等了大約十五分鐘,希琳也趕來了。
“不好意思,有點塞車,我來遲了。”希琳站在她面前說。
“沒關係,坐吧!”江喻婷對她笑了笑。
希琳點點頭,坐下後還沒開口,服務生已過來詢問:“請問您要點什麼飲料?”
“美式咖啡。”她簡單地說道。等服務生走遠後,她才又道:“我是想問關於三年前的事。”
江喻婷笑了笑,“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只是來向我求證吧?”
“對,我想知道我哥會做出那種事是因爲你嗎?”此刻希琳只覺得腦袋昏沉,已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錯,當年我和程皓十分相愛,而你哥卻又在私下對我示好,但我一直不予理會;你哥因爲嫉妒程皓各方面都比他優秀,再加上想要從他身邊奪走我,這才動起歪腦筋。”江喻婷輕鬆地說道。
“大哥……真的是爲了你?”希琳的腦子突然感到暈眩不已,“那你知道莫嘉天與程皓的關係嗎?”
“原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他是程皓的好朋友,這次回來就是爲了調查這件事。”江喻婷拿起咖蹦F杯喝上一口,“你應該不會四處宣傳吧?畢竟犯罪的是你哥。”也因爲如此,她纔敢對希琳吐實。而希琳也從她的話語中得知她並不知道程皓就是莫嘉天,難道他還沒告訴她?
“我當然不會說出去,但我想知道當年你和程皓的感情好嗎?”希琳的小手緊抓着裙襬,緊張的問道。
“當然好,要不你哥怎麼會這麼嫉妒?哎呀!他們兩個都愛死我了。”
“那你愛他嗎?”她幽幽地問。
“當然,你不知道程皓有多帥、體格有多棒,恩……其實和莫嘉天差不到哪兒去,有時候我會覺得他們兩人的神韻、動作與眼神挺相像的。”
聽江喻婷這麼說,希琳只能苦笑,心想他們是同一人,當然這般神似了,“既然如此,爲何你要和我哥一起——”
“你別胡說,我可沒有參與,是你哥在他車上動了手腳,我當時知情後非常害怕,又因爲你哥的恐嚇,我纔不敢向警方說明,你砑也抓住這一點,威脅我不能離開他。”她輕哼了聲,“現在想想我還真笨啦!”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去結帳了。”希琳走向櫃檯付帳,而後獨自離去。
走在路上的希琳心痛不己,看來他們邵家虧欠莫嘉天許多,光想像他所說的火灼、燒傷,甚至變了個人,這過程有多煎熬,他又要忍受多大的身心折磨啊!還有,她終於明白他爲何在山路上會出現那樣不正常的反應了。
哥,你爲什麼要做這種傻事?莫嘉天……或該說程皓說得對,你的確該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這是一個人最基本的良知啊!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莫嘉天爲何還要不斷出現在她面前?應該是擔心上次的利用傷害了她,所以想以此賠罪吧?
“傻瓜,我哥都害了你,你幹嘛還這麼善良呀!”如今她已不怪他,如果可以她甚至連性命都可以交付,只要能替哥贖一些罪。
“這麼愛喻婷姐是嗎?既然已挽回她就該好好待她,不用再對我有任何愧疚了。”閉上眼,她輕喟了聲,隨即拿出手機按下莫嘉天的號碼。
“喂,有空嗎?”她問。
“希琳!是你嗎?”一聽見她的聲音,莫嘉天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喜悅。
“對,是我。”即便好想哭,但她還是笑着回應。
“有事嗎?”他的聲音帶着笑意,“怎麼突然打電話來?”
“沒事就不能打給你嗎?那……那我掛電話了。”希琳纔想將電話切掉,卻聽見他急喊的聲音,“希琳,我沒這個意思。”
她這纔將手機貼近耳朵,“那麼下班後可不可以見個面?”
“當然可以。”他笑問道:“你不怪我了?”
“我想了很久,你已經跟我解釋這麼多,我怎好意思怪你?”希琳笑中深藏着痠疼。
“你……你是不是聽你哥說了什麼?”莫嘉天眯起眸,發現她今天的反應很怪。
“我哥?他不是在公司嗎?”她只能裝傻,“我會聽見我哥說什麼?”
“沒什麼,因爲你突然原諒我,讓我覺得很怪,有點兒擔心。”他扯脣一笑。
“怎麼這麼說?是想讓我繼續怪你噦?”她笑着流淚。
“當然不要。”他暢意一笑,“對,下班後約在哪兒?我們一起喫飯,就算是你喜歡的自助餐也行。”
“不知你是不是一個人住?”
他瞪大眼,“你……”
“別誤會,我只是想做飯給你喫,但我只會一些家常菜,如果不嫌棄的話,我……”
“當然不會,早知道今晚能喫到你親手做的菜,我中午就不喫了。”這可不是玩笑話。
但是聽在希琳耳中卻忍不住笑了,她掩住嘴笑得好心痛。爲他煮飯是想替哥哥贖一次罪,雖然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卻是她唯一能做的。
“你又在逗我嗎?”她抹去淚。
“不是,我是真心的,可以發誓。”他看看錶,“這樣好了,別等到晚上,系在哪兒我去接你。”
“別……不想影響你的工作,下班時間我在辦公大樓外等你,就這樣羅!”怕自己的聲音變得哽咽,她隨即掛了電話。
“喂、喂……”他皺起眉峯,“怎麼搞的,爲什麼我心底這麼不安?真糟,早知道我該堅持現在去見她。”
下班時間還沒到,莫嘉天便來到大樓外等待,由於他早十分鐘下來,所以希琳還沒來。
又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見她遠遠地提着袋子朝這裏走來。
他立刻過去接過她手中的袋子,“很重?”
“還好。”她朝他一笑。
“買這麼多東西,又坐公車來的是嗎?”他睨着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纔好。
“你忘了,我力氣超大的。”望着他那對璀璨如星的眼睛,她看得都迷住了。
“你還真是的,在男人面前不會表現出柔弱的一面嗎?”他還真是服了她,倘若是別的女人能不做就不做,哪像她總愛逞強。
“什麼是柔弱我不懂,車子呢?”她往停車場走去。
莫嘉天趕緊跟在她身後,然後打開車門將食材放進後座,然後坐上車看着她,見她此刻真實的待在他身邊,莫嘉天心底有着說不出的愉悅。
他握緊她的手,彎起脣角,“真的很開心,你就在我身旁。”
希琳垂下眼,感受着他手心的溫度,很想告訴他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對她懷着歉意,比起她哥對他所做的一切,他已是個大好人了。
“嗯,我們走吧!”她回以一笑。
莫嘉天發動車子載她前往他的住處。
一到目的地,希琳便看着這幢建築物的外貌,“好漂亮的房子,裏面有廚房吧?”
“當然。”
“那就好,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