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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禁忌方程式》 / 李夜 / 第8章 / 共22章

古煌可是珠寶界大老,她應該聽過吧?

在古煌珠寶店裏工作,是很多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那裏的東西,隨便賣出一件都價值十來萬以上,若再加上優渥的薪水,她只要存個半年,攝影工作室就可以重新開張了,搞不好不用半年。

“我、不、去。”她的聲音冷淡且疏離,想都不想得立刻從他腿上掙扎站起身,靈活的眼瞳倏地射出一縷敵意。

“我要回去了。這位先生,你若不想開燈,煩請帶個路。”她冷冷的聲音像從鼻管嗆出來,強撐住自己重心還不太穩的身子。

她的反應好冷漠,與他預期的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令他心中疑雲朵朵,腦門裏有絲線路似乎要接通了,只是他不太確定。

但,他倒看出她眼眸裏的敵意。

“你把該是你恩人的我看成是敵人?你知道我提供的工作是多少人妄想得到的嗎?你知道若做滿一年,還可以獲得鼓勵獎金超過十萬元以上,報酬比在一般大公司上班更來得划算。你只要動動嘴、記記帳及提供完美的服務就行了。”真是想不到,他竟在說服她去義父的連鎖珠寶店工作。

“我不會去的。”她說得絲毫沒有商量餘地。內心卻因“古煌”這個名字波濤起伏,瘦能見骨的肩膀因要壓抑住龐大的震驚而微微顫動。

古煌,古煌,這輩子她最不想牽扯上的人就是他!

母親病危臨死前的那股怨,是累積了十幾年。不想則已,一想就令她神情加速慘白。

她實在沒有想到,眼前這曾讓她心動且差點就泥足深陷的男人,竟然是古煌的兒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的樣子看來越來越差,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令狐子風把她的慌張、不安、冒冷汗全看在眼裏。她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脣色也青得嚇人,怎麼才一下子變化就這麼大?

莫非跟義父有關聯?他腦子這下可清楚了,但,這真相還要再多加證實。雖然他曾作此聯想,但是,他還沒時間去查清她的身世背景。

不過,人在眼前,隨便套套應該就出來了,她像個藏不住話的單純傢伙。

“不用了,我只要趕快……回去就好了。”她把“趕快遠離你”的字眼吞進肚子裏。事實上,她簡直不知所措得快哭

她明白自己在遭遇凌薇的打擊後,腦袋裏想到的傾訴對象爲何是他了。因爲,她和他之間有……有血親這樣一層親密的關聯。

“你這樣子,我很不放心。”他挺認真的說,嘴角有縷趣味,因爲他察覺她現在的眼神是拼命在逃離他,將他當成蛇蠍一般的躲避。

他什麼時候變這麼恐怖了?他記得昨天掌控鏡頭的她,眼神還對他超迷戀的,現在居然把他當蛇蠍野獸?

“爵士,去開燈!”

他對貓下了指令?

啪!突然的光線,令她即將崩潰的情緒無所遁形。

她眼眶紅了,鼻頭溼了。

當他鮮明地出現在眼前,托腮坐在沙發上望着她時那一派瀟灑帥氣,讓她心跳莫名其妙得急促起來。

要命,這個人是她異母兄弟呀!她腦袋還在奢望什麼?可是,心就是不由自主的癡戀。

“你跟我父親有關係嗎?”他輕柔地問,深邃的眼眸卻射出不容閃躲的犀利。

這話一提,簡直是要她即刻崩潰。

“沒關係!我跟那……老傢伙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吼了,咆哮了,眼中的悲是深刻的慟。

她沒忘記從小她和母親是怎麼樣一路走過來的,貧窮飢餓算什麼?那年才二十歲的母親貌美如花,只爲了外公一身債而不得已去酒廊上班,但一向潔身自愛的母親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蓮,直到遇見了令母親心儀悸動的男人——那男人即是古煌。

母親每每憶起那一夜,臉頰還會出現淡淡紅暈地訴說:

“那一個晚上,他喝醉了,擁着我說要過夜,嘴裏卻嚷着別的女人的名字。但是,我不在乎。那時的我,是那麼迷戀他。”

有了一夜激情又怎樣呢?

本來,母親也不敢幻想,直到有了她,才忍不住去找該是她生父的古煌。

只是,她不但被羞辱,還被轟了出來。

“他說那一夜,他給了我大把金錢。沒錯,我是收了。因爲你外公那夜想不開喝鹽酸要自殺,人被送到醫院需要龐大醫療費用。我只剩你外公和我相依爲命,說什麼都要給你外公最好的照顧。只是沒想到,當我肚子一天一天大起來,你外公卻受不了別人的流言蜚語,還是撇下我走了。”

母親每次說到這,總會一臉的淚水。然後,母女抱在一塊哭。

母親生了她後,連月子都沒坐,抱着她漫步在街頭不知何去何從。

“那時衝動得想把你丟在孤兒院算了。但,我捨不得,想了好久,總是捨不得。”母親說得苦澀。

母親瞳孔裏的怨,要她不想起都很難。

“有意思,居然有人會喚我父親老傢伙?”他挑了眉,見她情緒有些失控,淚水泛流,他直覺的聯想就完全串在一起了。

“記得我說的代價嗎?你要我當MODEL的代價。”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你現在跟我提什麼代價?我的攝影工作室都要關門了。我沒有簽到合約,很抱歉,沒任何報酬給你。我要回去了,古……古先生。”她腰桿打直了,對她而言,從現在起,他和她不但是兩個世界的人,甚至還可能成爲敵人。

爲什麼他會是她血親手足?

古先生?他錯愕了一下。是了,打從認識她到現在,他們彼此還不知姓名。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他霍然起身,迅速站定在她面前,並將她握在門把上的手腕提了起來。

“你以爲沒給我任何代價,我會放你走嗎?”他迷人的嘴角、炯亮的眼眸正放送着強大的熱力。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若蝶像被毒蛇咬了胸口,用力想甩掉他手心傳來的熱力酥麻感。

“你……究竟要什麼代價?”

“我要你的血。”

◎◎◎

血?

她不懂,唯一讓她明白的是,她那一顆心差點就驚惶失控得要跳離胸口,卻又像拋物線陡然一沉。

血?他爲什麼要她的血?他看出什麼來了?

莫非……他看出她和古煌沒被承認的關係?

難道他是要她自我了結,以免消息走漏?

好絕情的男人。那掛在嘴角上的優稚笑意,現在回想起來,像惡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歹她和他是同父異母的親人,不想承認她就算了,還逼她以血還他古家?

這是怎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隨意點點頭算應答後,他總算放她走了。她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地回到家門前,還清楚地把他最後一句帶笑的話語聽入耳——

“明天見,古小姐。”

見?見屍嗎?

扭開自家房門,打開一室燈光。乍見四壁空白的地方淨是張貼那男人的放大照片,她心陡然酸楚,哽咽不成聲:

照片裏的男人,曾讓她心跳無法自拔,狂戀癡迷呀!

她手勢一揚,忿忿撕了一張,接着,是另一張。驀然,落地窗外的陽臺,傳來叩門聲。

她呆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那高大俊拔的身影竟矗立在她家陽臺上。

她驚駭的表情像看到什麼異象,驚喘尖叫聲迴盪在她的房間裏。

◎◎◎

“你這樣叫,不知情的人會以爲發生兇殺命案了。”他大刺刺地走了進來,屁股很不客氣地往她沙發牀上坐。

“你很迷糊,沒有關窗的習慣。但是,就算你有關,也擋不了我。”他深邃的瞳眸朝壁上放大的照片看了一眼,立刻率性地吹起口哨。

“你這麼迷戀我?我挺感動的。”他笑了,那笑容當真璀璨迷人。

但,現在讓她看了,卻覺得很刺眼。

“你不用再放電了。這麼調侃一名將死去的私生女,你的舉止真的很無聊,像冷血惡魔。”她捂住胸口,好半天才平靜的說。

只不過幾句說,她聲音卻有着濃濃的憎恨。

“誰要死了?”他那一雙帶電的眼眸,帶着若有所思的神色,晃動一下肩膀,一身顯目的白睡袍在胸口敞開一條縫,露出結實的胸膛。

只是瞄了一眼,她發現室內的空氣頓時變得稀少。他轉轉脖子伸伸懶腰,整個人就這麼理所當然的“賴”在她牀上。

不會吧?!她驚愣得像下巴要掉下來了。

這人看來想睡她的牀——太囂張了吧!她調整一下呼吸,拚命地壓住胸口紊亂的心跳。

讓她先把情況弄清楚。首先,她必須要知道,這人是怎麼來到她家陽臺的?莫非——靈光迅速一閃。

“你……跟爵士一樣,有超能力可以跳到我家陽臺上,是不是?”她的樣子看來鎮定多了,慘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生氣。

“你在問我?”他拿起牀上唯一的羽毛枕,卻皺了一下眉。“這枕頭只有一個,有沒有備用枕?”

“不要跟我扯開話題。”她嚴肅地端起臉,努力剋制因他這句話而被撩撥的心跳。

“你的被子只有一條嗎?”

若蝶的臉頰迅速燒燙了起來,羞怯像排山倒海吞噬了她佯裝的嚴肅,她驚惶地退了幾步。

“你、想、做、什、麼?”

“睡覺。”他說得很清楚。俊美的五官似乎冷漠如冰,黝黑的眼眸卻又熱情如火,兩種味道在他身上混成一股蠱惑的吸引力。

但,她已無暇去欣賞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可能是……”淚水很不爭氣的浮上眼瞳,她發現自己喫力的說不下去。

“兄妹?”他替她回答,然後慢條斯理的笑了笑。那笑,很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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