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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禁忌方程式》 / 李夜 / 第9章 / 共22章

“你……都知道了,還要天理不容的亂來?”她說得好哀慟,也好無助。

“天理不容?”他挑了眉,這句話有意思,他長到這麼大,還沒見過天理不容的下場,不過,她說的太嚴重了。

難道他跟她之間就不能“純”睡覺?還有,說他們是兄妹也太早了,不太“合適”也不對。

“你是不是我妹妹,還不確定。我父親是一個凡事看真憑實據的人,我的聯想算是無憑無據,就算拿了你母親的照片到他老人家面前,只怕他貴人多忘事,根本想不起來。”令狐子風炯亮的黑眸沒一刻離開她。

“要不是二十四年前,你母親給我的印象是那麼深刻,我是不會注意到你的,你跟你母親長得實在很像,讓我做了大膽的聯想,但還是不能就這麼把你帶回古家。父親那年就不相信你媽說的那一番話,才把她轟走。所以明天我先帶你上醫院抽血檢驗DNA,有了完整的報告,才能取信於他。這麼一來我會很樂意見他和你父女團圓。”這也是給義父六十歲大壽的意外禮物。

父女團圓?DNA檢驗?

原來……原來他是這樣想,所以纔要她的血?若蝶心口像塞了什麼,淚一顆一顆沿着清麗的容顏滴落。

“我不會和他相認的,你知不知道?我好恨他!從小,我就知道爸爸是個名人、有錢人,但媽媽一直到病死前,才告訴我他的名字,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骨氣!媽媽撐了那麼多年,不管多苦、多窮,都不要去找他。要不是怕我這女兒日後孤苦無依,她是說什麼都不會告訴我,當年讓她未婚生子,飽受人情冷暖、流言蜚語的混帳傢伙到底是誰!”

她吸了一口長長的氣,眼瞳晶亮的堅定道:“媽媽告訴了我是誰,又怎樣呢?我還是不會去找他、求他。我還是叫谷若蝶,但我這個谷是山谷的谷,不是古老的古。”

這一大篇憤恨的話,若被義父聽到,真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一代盜王被稱爲混帳傢伙,不知一向權威十足的義父會不會氣得吐血?

“我會讓你認祖歸宗。”他又在雞同鴨講了,他臉上那抹無謂、瀟灑的笑容是什麼意思?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不會跟你去醫院!我絕不會去認那無情無義的老傢伙!”

“不要稱呼一個可能是你父親的人老傢伙!”他的口氣冷了起來。

誰都不可以辱罵他的恩人義父,就算是義父的親生女兒!

他的表情閃爍着危險的信號。

笑話!她谷若蝶是被人嚇大的嗎?

“我偏要叫他是老傢伙!不但如此,他還是混帳的垃圾、低級下流的王八蛋!”對,沒錯,她一火大起來,不但口不擇言、六親不認,還會失了理智的亂挑釁,甚至打人。

她,實在太不聰明瞭。令狐子風臉色冰寒,起身躍到她眼前,速度快得讓她看不清楚。

她想逃,但,來不及了!

他大手捫住她手腕,用力一拉,把身形纖細的她夾在腋下,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在她臀部用力打了好幾下。

她當場就尖叫了起來。

“你不能這樣打我!我不是小孩子,快放我下來!你這無賴、變態,你憑什麼這樣打我?救命!來人呀!救命!”

這樣呼天搶地,大呼救命,會有人來嗎?當然不可能。

直到她大哭起來,沒再尖叫。他才面無表情地放了手,將她摔到牀上去,手勁絲毫不憐香惜玉。

“天一亮,你就要跟我去醫院。還有,不准你再罵父親一句。”

這樣一個迷人的俊秀男人心狠起來,跟魔鬼有什麼不同?她心碎了。

“你……是惡魔,最下三濫的那種。你憑什麼打我?就算你是我哥哥,又怎樣?”

哥哥?他噙起一絲冷笑,

“我姓令狐,不姓古。不過,我算是你哥哥,你的一切從現在開始要全聽我的。”他霸氣的一面被她挑釁出來了。

因爲,他實在無法坐視不理她對古煌的謾罵。代替義父修理她,堵住她的口不擇言,他覺得很天經地義。

“我……絕不會聽你的,絕不會。”她哭得肝腸寸斷,“我一定會……會消失在你面前的。”

“你以爲你逃得掉嗎?”他目光冷冷地瞅着她蜷曲着身體哭的模樣,一點也不同情。“從現在開始,我會牢牢的盯住你。你、逃、不、掉、的!”

◎◎◎

她恨透了古煌,也決定開始恨令狐子風,恨他沒商量餘地的鐵石心腸。

“你自己都不去認祖歸宗,憑什麼逼我?”她抿緊嘴脣,咬得都快出血。

她哭到天亮時,早就沒了淚水。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昏昏沉沉得睡去。

直到他拿了一份鮪魚加蛋三明治和牛奶到身旁,她才被撲鼻的香味弄醒。

“快喫掉,我們還要趕去醫院。”

他丰神俊朗的五官倏地放大在她面前,那神清氣爽的模樣很是刺目。

“我爲什麼要認祖歸宗?你跟我不一樣,等醫院報告出來,你非回去不可。”

“有什麼不一樣?莫非是你母親爲了報復古煌花心,就隨意跟別人生下你——”她簡直沒嘗夠“教訓”,這口沒遮攔的話一說,不就是間接罵他令狐子風是野種?

令狐子風眉都豎起來了,彷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是該稱讚你的幻想力豐富,還是該說你好大膽子?古小姐?”他冷冷撂下話,將好意買來的早餐擱在矮桌上。大腳一跨,整個俊挺的五官逼近她眼前。

她瞪大了一雙已哭得浮腫的“泡泡眼”,努力要將身子往後退。

犀利的眼眸燃着火焰,看來又急又忙,簡直要立刻吞噬她。

她澄澈的眼瞳突然昏天暗地黑了一半,霍然襲上心頭的恐懼立刻像毒蟲,狠狠咬上了她的腸胃,一顆顆斗大的汗珠和着淚水湍流而下。

“先、別、打、我,我、的、胃、好、痛。”她抱着肚子,哀慘地叫了出來,

◎◎◎

胃痛?她那痛苦的樣可一點都不假。令狐子風絲毫沒遲疑,大手抱起她就往樓梯衝。速度有多敏捷,若蝶已經痛得無法去分析,只知道雙手攀住他,緊緊牢牢的。

汗水及淚沾溼了他米白的絲質襯衫領口。她的脣色鐵青,清麗秀氣的臉蛋變得死灰。她的螓首窩在他的胸前,因劇痛而渾身顫抖。十指交纏圈住他的頸項,像只無助的小貓咪,哆嗦的啜泣着。

像被重錘打了一記在胸口,令狐子風繃緊的嘴角流露十足的緊張。

當高大的身影鑽入了招來的計程車,他那雙乍現的陰騭眼神,冷冽的語氣是不允許人說不的。

“闖紅燈,超速駕駛。我要救人,”簡短的指令像君王頒旨,凍得計程車司機大氣不敢喘一聲,只能聽令行事。

縱使司機有些不太願意,但,從後照鏡看到那凝重的臉色及懾人的眼眸,雖不窮兇惡極,也不陰狠耍流氓。但,那氣勢就是不容人拒絕。

該不會是老婆生了什麼大病吧?司機在心裏直犯嘀咕,腳下卻沒閒着,猛踩油門,狂奔疾駛。

“我好痛……胃好痛……”

眼淚、鼻涕、冷汗浸溼了他的胸口……即使他努力用手掌撫着她疼痛的部位,希望能減輕她一點點的痛苦。但,她那痛得發顫的軀體,還是令他忍不住糾緊眉暗暗焦急。

“你不能再快點嗎?找家大一點的醫院。”他的語氣竟發急了起來,早知道就開自己的車。

有幾秒鐘,他爲自己居然也會慌張的情緒錯愕。他不是那種沒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曾幾何時慌張過?

只是她的痛楚令他心疼,胸口就像壓了一塊重物,侷促難安。

“我叫你快點,你聽不懂嗎?”他的眼神若變成了冷箭,眼前這司機早就被射成了蜂窩。

“先生,我是很想快點,我已經連闖了三、四個紅燈,但,現在是上班時間,車流量最多了。”司機被他銳利的眼神嚇到,語意戰戰兢兢。慘了,今天可能出門沒上香,衰運找上他了,車子竟被堵在車陣裏。

他的神色變了,焦慮混合着心疼,再也無法承受懷中的她顫抖的啜泣聲。

倏地,他想都沒想就打開車門,抱着神情痛苦的她,在車陣裏狂奔起來,

計程車司機的表情只能用呆若木雞來形容。等他反應過來,這纔想到車錢沒收,人卻早已不知跑到幾條街外去了。

令狐子風很慶幸自己有一身健步如飛的本領,雖不太像古代輕功。但,抱着一個人還能像他如此矯健,還真是驚世駭俗呀!

只要是注意到的人,方向盤不是打滑,就是猛然煞車,於是喇叭聲此起彼落。一個早上,好幾條街成了熱鬧嘈雜的菜市常

大家都在問,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是人?還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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