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來服務人員,大家不約而同的端詳了一下徐佑美的五官臉型,馬上取來幾款輕盈潮流的鏡框。
“戴戴看。”張翔宇敦促。
徐佑美拿起鏡框往臉上比劃試戴。
“這些戴起來好像沒有戴啊。”都沒有明顯的框,而且顏色都很淺,感覺自己整張臉都暴露出來了。
“你不就是近視一百五十度,就算不戴眼鏡也不會撞牆,不需要用沉重的鏡框把自己的臉框起來,再說,你是戴眼鏡,不是戴面具,OK?”
“……”
“眼鏡只是輔助,不能讓它主導你這個人,所以,不要挑主導型的眼鏡,要挑輔助型的,讓它來襯托你的優點。”
挑選了老半天,最後張翔宇幫她選了一副紅色的細框眼鏡,造型簡單,卻有種畫龍點睛的效果,但又不會搶走她的光彩,遠遠看,像是沒戴眼鏡,近看,又有一種知性秀氣。
張翔宇非常義氣的當場令員工趕工裁切鏡片,不一會兒,全新的眼鏡就戴在徐佑美的鼻樑上。
好輕,輕得幾乎無感。
“這樣纔不會老把你的鼻樑壓得紅紅的。”
徐佑美有點不習慣,但覺得不賴。張翔宇說的沒錯,她是戴眼鏡,不是戴面具,要襯托,不是主導,以前的她,看似駕馭着眼鏡,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眼鏡所主導。
回到家後,她換上睡衣莞爾說:“我以爲你今天是要把我大改造。”
“幹麼大改造,原本的樣子就很好了,你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變化。要大改造,我去另外找個女人就好啦,幹麼浪費力氣。”
“吼,你很壞啊!”
他攬住她,往她的單人牀上倒,“是啊,我是壞蛋,而且是個愛你的壞蛋。”
她眨了眨大眼,接着目不轉睛的望着他。
“要不要?”
“要。”
捏住她的下顎,熱切的吻住她的嘴。
吻着吻着,感覺兩副身軀的溫度越來越高……
在瀕臨失控之前,周贊韜壓抑慾望,摟着她,收心準備睡覺。
不是沒有感覺到他的渴望,她有點心疼、有點感動,“贊韜……”
“嗯?”
“謝謝你這樣珍惜我。”
“這裏不是大野狼喫掉小紅帽的好地點。”雙手更摟緊她幾分,“改天到大野狼家去,大野狼要一口一口吃掉小紅帽。”
“色狼!”
“都跟你說我是大野狼了,你還想怎樣?”男人沒好氣的說。
似是想起什麼,“等等,我的芒果呢?”
“啊--在公文包裏,靠,不會壓爛了吧?”
三更半夜,只見兩人急匆匆的爬下牀,趕緊從公文包裏撈出傷痕累累的芒果,用水果刀劃出幾道紋路,喜孜孜的共喫着。
呀,好幸福的滋味。啾。
“吼,又是誰把巧克力擺在這裏?這裏是信息部啊,禁止飲食。”徐佑美拿起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嘆氣問。
“我有跟他們說,但是,那些人……喔不,那些蒼蠅,根本聽不懂人話,死活都要把巧克力往桌上擺。不過,也不能怪他們,誰教你的座位就是在這裏啊!”陳立得說。
言下之意,就是,一切都是你惹的禍。
是。徐佑美惹禍了。
自從那副眼鏡喪生在陳美娟腳下後,以前那個徐佑美就宣告死亡了。
經過周贊韜的小小改造,她以全新徐佑美的姿態出現在大家面前。第一天,大家只是側目私語;第二天,她被無數道目光強烈的觀察着;第三天,她的桌上開始沒日沒夜的出現卡片鮮花巧克力……
常常是早上才處理完一批,離開座位去倒杯水,馬上又出現第二批,搞得徐佑美覺得自己不像是MIS,比較像是清除大隊。
他們說,她變漂亮了。
少了厚重感,多了輕盈度,沒了壓迫感,多了親切度,以前生人勿近的徐佑美,頓時成了公司最炙手可熱的俏女孩。
大家都在說,原來徐佑美還挺不賴的,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冷冰冰的她,其實模樣可人又清秀,笑起來還挺甜美的哩!
計算機叫修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一整天就聽到此起彼落的--
“佑美,我的計算機有問題。”
“小美小美,我的計算機怪怪的啊。”
“佑美,你在哪裏……”
叫、叫、叫,是在叫魂吶!
坐在採購部辦公室裏的周贊韜聽了很不是滋味,好幾次忍不住站起來罵人。
“哈,愛情之前人人平等。”一旁的趙哥幸災樂禍的說。
活該,誰教某人那天被團團圍住的時候,自以爲瀟灑風度的說出這句話,結果,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心肝寶貝被其他蒼蠅追着跑。
不行,受不了啦,每次看着那些臭男人死命的纏着她,不停的送她小禮物,周贊韜就嫉妒得胃裏直冒酸水,這種主權遭到侵犯的感覺,不是回家摟摟抱抱親親可以平復的。
他要讓大家知道,她,是她周贊韜的女人,沒有什麼愛情之前人人平等!
“佑美,你幫我看看我的計算機怎麼了,我找不到我剛剛打好的檔。”信息部的門口又站着一個假借求救意圖、實則親近佳人的壞蛋。
“我現在過去幫你看看。”
見徐佑美離開信息部款款走來,周贊韜馬上站起身,大跨步的往前走,直逼徐佑美面前--
見了他,徐佑美還來不及漾開笑容,他已經捧住她的臉,二話不說的吻上她的脣。
“唔,贊……”字被吞掉了。
是熱辣辣的吻,吻得人天旋地轉,吻得人渾身癱軟……
霎時,辦公室裏有人歡呼鼓譟,有人扼腕嘆息,剛離開八卦茶水間的四大金釵更是羨慕得瞠目結舌兼捶胸頓足--
誰也沒想到,溫文的周少浪漫起來會這麼大膽而霸道,而那個老是被他們排擠的徐佑美居然就是那個幸運兒!
唉,她們當然羨慕,可羨慕有啥用?自從那天過後,周少非但再也不對她們笑,還老端着一張令人頭皮發麻的冷臉,其森冷的程度,比起以前的徐佑美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別說聊天,只要遠遠看見周少的身影,四個人是有多遠離多遠,就怕周少追究她們欺負徐佑美的事情,工作不保。
而過去那些老愛跟她們攪和在一起說長道短的女同事們,知道她們得罪了周少,現在都忙着跟她們四個劃清界線。
“好羨慕喔,怎麼會這麼甜蜜!”張玉婷羨慕得都快死掉了。
“羨慕你也去啊!”陳美娟悻悻然的啐說。
“我就不信你不羨慕。”張玉婷吐她槽。
“美娟,你都不怕嗎?徐佑美可是未來的老闆娘。”高怡君納悶的問。
“……怕……怕什麼,大不了,她、她開除我呀!”陳美娟說得很有氣勢,可是心裏還是“皮皮挫”,對於自己那天的鬼迷心竅很是懊悔,可又拉不下臉去向徐佑美道歉討好。
“噓--閉嘴,你不要站在這裏講這種話,你不怕被開除,我怕。”好歹也四十歲了,又沒男人可以依靠,李雅玲可不希望丟了這份工作。
“吼,你們四個不快去工作,又在這裏八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櫃檯美眉林秀菁冷不防出聲。
“林秀菁,你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陳美娟恨恨的睨着她。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你!”陳美娟正想發火,誰知其他三位金釵居然也不挺她,當場作鳥獸散,又氣又糗的她瞪了櫃檯美眉一眼,也只得跟着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哼,小鼻子小眼睛。”林秀菁不理睬陳美娟,轉頭繼續看着辦公室裏那對吻得忘情的男女。
一吻方休,徐佑美滿臉通紅的瞪着周贊韜,小聲嚷着,“你、你瘋了嗎?”
“繼續看大家在我面前公然追求你,我纔會瘋掉。記住,你是我的仙人掌!”周贊韜緊緊的抱住她宣示。
仙人掌?
從此之後,“你是我的仙人掌”成了周易企業上下求愛必備宣言,並且蔚爲風潮。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