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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誤嫁宅門》 / 香彌 / 第17章 / 共20章

聽見他們說的話,丁挽秋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娘,咱們要想想辦法把相公救出來!”

“少夫人,晚上我會潛進牢裏,伺機救出少爺。”孟廣仁說道。

寒夫人搖頭道∶“此刻納蘭瑞麟一定派人嚴加看守見塵,只有你一個人去,只怕孤掌難鳴救不出他,說不定還會一塊被抓。”

“但這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武功高強的人來幫忙。”唯一與他武藝相當的柯叔身受重傷,也被少爺一起送來這別苑養傷了。

至於其他的護院武師有一部分在臨澤縣守着那片野生的漆樹林,另外一部分被少爺派去保護姚含青,將密信送交到姚大人手上。

最後一部分的護院則被少爺派來保護夫人與少夫人,少爺交代過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她們,所以這裏的護院他是不能調動的,而在臨澤縣的那些護院距離又太遠了,緩不濟急。

見遲遲想不出對策救人,丁挽秋問∶“我能不能進牢裏看望相公?”

“少夫人這一去,只怕會被認出身份。”

“我可以喬裝改扮。”

“就算如此,恐怕也無法輕易見到少爺。”少爺此刻怕是被納蘭瑞麟列爲重罪罪犯,是不可能讓人輕易見到的。

思來想去,仍舊想不出辦法可以救到人,丁挽秋的心思整個都亂了,不發一語的離開前廳。

“挽秋,你要上哪去?”寒夫人擔憂的問。

“娘,我回房靜心想想有什麼法子能救相公。”相公的處境很危險,也不知那納蘭瑞麟會不會殺了他,她必須趕快想個辦法儘早將他營救出來。

回到寢房後的丁挽秋,因爲擔憂寒見塵的安危,她的心就像被攪亂的池水,無法平靜下來,但她必須強迫自己冷靜,才能想出辦法來搭救他。

她不停的在房裏來回踱步思考着,一旁的銀珠看得眼都要花了。

知她在想事情,銀珠不敢吵她,可半晌後,見她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銀珠忍不住出聲勸道∶“少夫人,您坐下來喝口茶,歇歇吧。”

“我不能歇,相公還在等着我去救他。”她柔雅的臉龐此刻佈滿了焦慮。

“可您現在這麼着急也無濟於事呀,先喝杯茶緩緩神吧,也許待會兒夫人和孟爺他們就想到什麼好法子了。”銀珠勸道,將手裏的杯子遞了過去。

接過杯子,她啜了一口茶,驀然想到婆婆方纔提過,若是隻有廣仁獨自到牢裏,只怕救不出相公,那麼若是能多找幾個同樣武藝高強的人一同前往,不就有可能將人救出來嗎?

要說到武藝高強的人,弟弟正是一個……她下一刻,思及弟弟押鏢到關外恐怕還未回來,神色不禁又一沉。

對了,或許可以請應司的師父,以及那些與他一起習武的師兄弟們幫忙,應司的師父與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若是由爹去拜託他幫這個忙,說不定他會肯答應。

這麼一想,丁挽秋欣喜的放下杯子匆匆走了出去,來到前廳,寒夫人與孟廣仁還在商討事情沒離開。

她急忙將自個兒的想法告訴他們,最後說道∶“所以我必須回蘇州城一趟,請爹幫忙去請託應司的師父。”

“這事很危險,他們肯答應嗎?”寒夫人皺眉問。

“應司的師父爲人很重義氣,他是我爹的朋友,若是由爹出面請託他,他極可能會答應。”

一直苦思不到辦法的孟廣仁迫不及待的道∶“那還等什麼,我這就送少夫人回蘇州城見丁老爺,再不將少爺救出,只怕納蘭瑞麟會對少爺不利。”

丁挽秋頷首,“事不宜遲,我這就跟你回蘇州。”

穿着一襲素色的衣裳,喬裝成一般的僕婦悄悄來到丁家,丁挽秋驚喜的發現弟弟已從關外回來。

“姐姐,我昨日一回來就聽說寒家出事了,我跟爹孃急着想打探你的消息,但納蘭瑞麟派了重兵將寒府重重圍起,不讓任何人進出,讓我們心急如焚,寒家是怎麼回事?”丁應司關切的問道。

一旁的丁夫人也連忙追問,“聽說見塵派了人到納蘭瑞麟的宅邸盜走了一批寶物,可有這事兒?”

“事情不是這樣的。”丁挽秋將事情真相大概告知他們。

“原來如此,所以納蘭瑞麟纔會抓了姐夫。”丁應司聽畢恍然大悟。

丁夫人拉着女兒的手關心的詢問∶“挽秋,既然見塵已將你送走,你怎麼還跑回來?”

“娘,我回來原是想請爹央請應司的師父幫忙,與廣仁一同前往牢裏救出相公,廣仁隻身前去恐怕沒法順利把人救出。”

丁應司立刻豪氣的說∶“姐,先別麻煩師父他們,今晚我跟廣仁兄先去牢裏探查姐夫的情況,若是守衛不嚴,我們就將他救出來;若是守衛很嚴密,便再回來商議對策,你看如何?”昨日回來時,他已聽爹孃提過姐夫如今對姐姐很好,他對他已盡釋前嫌。

孟廣仁感激的拱手道∶“那麼廣仁在這裏就先代替少爺謝過丁少爺。”他曾聽說丁應司爲了少夫人成親那日與豬拜堂的事,到寒府與少爺打過一架,結果兩人鬥得不相上下,有他這個身手和少爺相當的高手一同前往,說不定真能救出少爺。

“也好,應司,若是無法救出相公,你們就先退回來,我們再重新計議,千萬不要逞強,知道嗎?”丁挽秋叮囑,她雖然很擔心寒見塵,卻也不願意弟弟因爲此事而受到傷害。

“我有分寸的,姐姐。”丁應司朗笑道。

深夜時分,丁應司與孟廣仁身着夜行衣,悄悄潛入蘇州府監牢。

爲免驚動獄卒,兩人躍到屋檐上,輕輕掀開瓦片,往底下一處處看去,尋找寒見塵的下落。

這樣找到了半夜,終於在一處牢房裏找到了他。

兩人連忙撬開數片屋瓦,直到撬出足以容納一人下去的空間,才由孟廣仁跳下去,丁應司則留在上面負責警戒和接應。

早已察覺屋頂的動靜,寒見塵一直不動聲色的等着,瞥見跳下來的人是孟廣仁,他並不意外,他明白以廣仁對他的忠心,他被抓,廣仁勢必會想盡辦法來營救。

“少爺,我來救您了。”進入牢房,孟廣仁刻意壓低嗓音說道。藉着牢房走道上點着的火把光芒,看見寒見塵衣袍上染滿了血,他憤怒的瞠大眼低吼着,“少爺,納蘭瑞麟對您用刑了?”

寒見塵對身上的傷不以爲意,輕描淡寫的道∶“只是些皮肉傷而已。”瞅見上方探出了一張臉,在夜色下他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便出聲問∶“廣仁,上面那人是誰?”

“是少夫人的弟弟丁少爺。”

“他怎麼會與你一同前來?”寒見塵訝問。

“少夫人聽說了少爺被捕的消息,她便決定親自回蘇州來找人救少爺,所以丁少爺今晚纔會跟我一塊來。”說着,孟廣仁上前拽住他的手想帶他離開,“少爺,我們快離開這兒吧。”

“你們先回去,我暫時還不能跟你們離開,還有,替我轉告挽秋和大娘,請她們不用替我擔心,我目前在牢裏暫時不會有危險。”

好不容易纔潛進來,少爺卻不跟他們走,孟廣仁着急的問∶“少爺爲什麼不走?”

“納蘭瑞麟因爲抓到了我,纔沒有再去爲難寒家的其他人,我若逃走,他勢必又會展開搜索,而連累到其他人。”所以他暫時還不能離開。這時突然想起一直牽掛在心上的事,他揚聲問∶“廣仁,挽秋還在爲那隻豬的死生氣嗎?”

“應該是不生氣了,少夫人現在只擔憂少爺的安危。”

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寒見塵隨即又慎重吩咐着,“儘快送她回別苑,她留在蘇州城太危險了。”猛然聽見一陣腳步聲朝這走來,他附耳匆忙的再交代了幾句話,最後道∶“我方纔說的事都記下了嗎?”

孟廣仁頷首,“記住了,我會盡快派人去聯絡姚大人。”他不放心的再問,“可姚大人會依照少爺的話去做嗎?”

“你放心,他若聽見這計策,一定會依計行事。”對此寒見塵有十分的把握。

“你快走吧。”

“是,那我走了。”在寒見塵催促下,孟廣仁留下了一瓶金創藥後,朝上方伸出手臂,上面的丁應司見狀,放下繩索將他拉了上去。

“我們快離開。”他上了屋頂後急忙開口。

聞言,丁應司詫道∶“你不把姐夫救出來嗎?”

“少爺說他暫時還不能離開,要我們先走,少爺交代我去辦一些事,說等一切安排好之後,他便能離開了。”孟廣仁一邊解釋,一邊小心將瓦片擺回去,再與丁應司循着原路回去。

“李承祖接管了寒氏作坊,作坊裏的人只要不聽他命令,一律全攆出去,嚇得大夥兒都噤若寒蟬,不敢多言。”陳管事稟告這幾天作坊的情況。

聽見這件事,寒夫人極爲震怒,“難道寒家上百年的家業就要這樣毀在李承祖手上?”

“娘,這只是暫時的,等納蘭瑞麟被問罪,作坊就會再回到咱們手裏了。”丁挽秋溫聲安撫她。

自兩天前從孟廣仁那裏得知相公交代他去辦的事,她便沒再那麼焦急了,那樣的計策一定可以解除危機,依相公的冷靜聰明,這一局絕不會是個死局。

目前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待。

想到寒家傳承數代的作坊竟落到他人手上,寒夫人便心痛的無法平靜下來,“見塵就算想對付李記,也不需要去招惹納蘭瑞麟啊,看看如今寒府變成什麼模樣了!”

“娘,你要相信相公,雖然作坊暫時被李承祖奪走了,但相公一定能再奪回來,作坊絕不會在相公手上失去的。”丁挽秋勸道。

沒有她那樣的信心,寒夫人眉心緊蹙,憂心忡忡,“萬一那姚大人沒有依照見塵的計劃行事或者失敗了,咱們寒家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丁應司剛走進前廳,聽見她的話,接腔道∶“夫人,你放心吧,那姚崇浩是個十分有才幹的人,姐夫的計策不會有閃失的,一定能順利進行。”

寒見塵擬定的計策是要姚崇浩兵分三路,一路是由一人假扮成姚祟浩佯裝要帶着密信趕回京城,納蘭瑞麟得知此事必定會派人前去截住他,不讓他將密信帶回京裏。

第二路人馬則到納蘭瑞麟的府邸裏縱火,趁着府裏忙於救火時潛入搜索。

然而這組人馬也只是欺敵之兵,負責引開那些守衛,真正的伏兵則趁機潛入密信上所言那個藏放罪證之所,找出罪證帶出納蘭瑞麟府邸。

與丁應司一同進來的孟廣仁也附和,“就是呀,夫人,我前去將少爺的計策稟告姚大人時,他聽了之後,也說少爺的主意甚好,他會依計行事,屆時咱們只要配合他的行動即可。”

“這事姚大人真的有把握能成?”寒夫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瞧他是挺有自信的。”孟廣仁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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