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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半夜被迷婚》 / 凝舞 / 第7章 / 共20章

方氏企業裏異常安靜,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被聽見。

儔詩予的眼皮從一大清早就跳個不停,好似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弄得她心神不寧而無法專心,索性找個藉口溜出總裁室,走到各大部門參觀。

此時她在二十三樓等電梯,預備登上三十樓的總務部。

“啊!你要死啦,差點被你嚇死!”殷柔欣從電梯出來被儔詩予嚇個正着,小手不斷拍着胸脯壓驚。

“柔欣?你來這裏幹嘛?總裁室不在這樓呀!”儔詩予一臉正經,不解地看着殷柔欣。

“我……不小心走錯了。”殷柔欣隨意找個藉口搪塞。

昨晚阿威喝得酩酊大醉,一回家就倒在她懷中睡了一整夜,今天起牀她又無緣無故被他毒打一頓,心裏滿是委屈,但爲了怕儔詩予乘機搶得合約,她又不敢不來。只不過當她來到公司時,她纔在從鏡子裏發現自己的眼睛腫得不得了,原本打算隨便找一樓的化妝室躲起來快速補妝,誰知冤家路窄偏偏遇到儔詩予。

“是嗎?你眼睛紅紅的還有血絲,是不是剛纔哭過?”儔詩予的一向觀察入微。

“少自作聰明,我只是昨晚睡不好。”殷柔欣想逃避,於是又走進電梯。

“睡不好眼睛會腫成這樣?我只是站在長輩的立場關心你,你別想騙我。”儔詩予伸手想把殷柔欣拉過來。

“別假好心,放開我啦!”儔詩予拉的是她的衣服,而她今天正好穿着背面有拉鍊的花格子長袖上衣。

儔詩予不放手,有點氣不過這小孩的不領情,偏偏殷柔欣也很堅持不走出電梯,手拼命按着開門鍵,跟儔詩予進行一場耐力持久賽。

儔詩予愈扯愈用力,沒兩下殷柔欣背後的一排長拉鍊竟被拉了開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過分!我討厭你!”殷柔欣身子顫抖着,既氣又羞的急忙拉起拉鍊。

“這是怎麼弄的?”儔詩予鎮靜地問,她簡直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一個活力四射的青春少女,在充滿孩子氣的娃娃臉和俏皮服飾的掩飾下,居然藏有一副飽受凌虐的身軀!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瘀血還有鞭打過的長痕佈滿殷柔欣全身,每一道傷疤都是如此地令人觸目驚心。

這小妮子是用何等的耐力去忍受這種痛,又是怎麼表現出快樂的模樣?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必須知道。”這一次儔詩予堅持。

“用不着雞婆!”殷柔欣背對着儔詩予,一再拒絕她的好心好意。

“告訴我!”儔詩予扳回殷柔欣的身子。

她在哭!明明很難過,她卻偏要忍耐,不願別人發現,爲什麼?

“嗚……”任兩道清泉奔流,殷柔欣把臉埋進儔詩予的懷裏,“爲什麼要關心我、在乎我?爲什麼你對我要這麼溫柔?我一直以爲我失去所有,全世界已經沒有人會關心我的死活,嗚……你這爛好人,我對你這麼差勁,你還……”

“因爲我知道柔欣是個好女孩。”儔詩予輕撫她的背,給她充分時間發泄淚水,“你還小,就跟我老家的妹妹一樣,我當然會關心你。”

“你是大白癡、大笨蛋,不知羞恥又惹人厭,可是……可是我卻在很早之前就好喜歡你,只是不敢承認,我真的好喜歡你,詩予姐……”相處這些日子,殷柔欣老是得理不饒人又愛說反話,這會兒她終於不做違心之論,坦白說出真心話。

“笨的人是你,老把心事藏在心中,你不知道這樣容易罹患憂鬱症嗎?”儔詩予微笑,“好羅,青春少女不該和淚水畫上等號,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我能幫上忙。”她扶殷柔欣站好,從牛仔褲口袋取出一包面紙遞給她。

“謝謝。”殷柔欣擦乾眼淚,深呼吸,緩緩開口道:“詩予姐,真正愛一個人的感覺你懂嗎?”

“不懂,因爲我不曾真正愛過別人,但我想愛人也許是種幸福吧!”

“錯!”殷柔欣搖頭,“不瞞你說,我和一個叫阿威的男生已經同居近三年了,他大我兩歲,高職畢業爲了和他一起生活,我與家人關係決裂,但我並不後悔,因爲他對我很好。怎奈人算不如天算,阿威莫名其妙染上毒癮後,整個人變得有暴力傾向,幾乎每天都會打我。”

“離開他呀!”這是一般人最直接的想法。

“不。”殷柔欣搖頭。

“他要是不放你走,可以上法庭告他妨礙自由。”

“不,這就是我愛人的方式。爲了愛他,我原諒他對我所做的一切,照顧他的生活起居,獨自忍受屈辱。每次吵架就會趕我走,是我自己死皮賴臉要跟他在一起,也許我真的是傻瓜,至今還不時奢望阿威會改掉惡習,也眷戀他的溫柔、等待他的垂憐,只要他肯施捨一點愛給我,再多的苦我都甘之如飴。”

儔詩予的存在對殷柔欣來說像是一個依靠,能使她自願將深埋已久的心事一吐而出。

“傻丫頭,我不否認你的感情,人說年少輕狂亦情狂,但不代表因爲年輕所以感情就不是真的。”儔詩予很認真的道,“我只能提醒你一件事,你必須弄懂自己是真的愛他還是純粹戀着他的外表,你是活在過去嗎?看清事實,我相信你懂得如何取捨。”

“嗯,我會記住的!”不可思議,跟儔詩予說不到幾分鐘,殷柔欣便覺得快樂起來,“我真該向樂觀的你多學習。”

“對呀,像這樣就對了,我們一起快樂地爲合約奮鬥吧!”

“詩予姐,過去……真是不好意思。”殷柔欣誠摯地向儔詩予低頭認罪。

“沒關係,傻瓜。”

儔詩予輕拍殷柔欣的小腦袋,瞬間兩人在電梯外沒有形象地笑成一團。

“傑爾,你在嗎?”一位氣質非凡的美人一路扭擺着引以爲傲的俏臀來到方氏,輕叩總裁室的門。

她特意穿着一套火紅的低胸禮服,巧妙襯托出她完美的胸型。

“進來吧,醜小鴨。”方俊狼親手開門。

方俊狼原以爲是儔詩予突發奇想改口稱呼他,沒想到他一開門卻見到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崔涓!

“哎喲,都親自來開門了,怎麼還罵人家是醜小鴨?”崔涓大搖大擺走進總裁室,不客氣地找了個位子坐下,嘟着朱脣抱怨:“我可是知名的模特兒耶!”

“崔小姐,這是辦公室,你若不是客戶的話,沒事請你出去。”他並未關上門,所以指着外面很紳士地請她出去,這樣對她已經夠仁慈了。

“傑爾,人家不是說過了嗎?叫我涓涓。”她移動到方俊狼面前,向他頻送秋波,“十年不見,你現在變得有錢,也比以前更多了一分穩重的帥氣,而我也變更美了,你該更愛我纔對,怎麼反而叫得那麼生疏?”

“我門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這幾年來我旅居國外,每次都想起你對我的好,現在我終於忍不住相思之苦回來找你,你又何須如此冷淡?”崔涓扯着他的領帶把玩,主動把門關上。

“崔小姐,請你放開你的手。”方俊狼冷聲道。

“不要。”

“請放手。”

“我不要。”崔涓耍着賴。

“放開!”他甩開她屢勸不聽且不安分的手,“請出去吧,這裏不是你這名模該來的場所。”

“好痛喔!”她故作柔弱狀,接着說:“傑爾,人家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來告訴你,我願意成爲你公司的專屬模特兒。”

“什麼模特兒?”方俊狼迴歸公事,一臉正經。

“你還不知道嗎?我消息可靈通了,最近有一批巴黎時裝要找代言公司,你不多網羅幾個名模是不行的;難得我這個超級名模自動上門,你不打算留住我嗎?”她又貼近他的身體,試圖吸引他的注意。

“你調查得真清楚,連我有模特兒公司的事也知道。”他穩如泰山,對她的靠近無動於衷。

“當然,你方俊狼的名聲是何等響亮,就算新聞媒體從來沒報導你的消息,我還是可以知道你的事。”她眨着一雙美目,“‘花爾’需要我,不是嗎?”

花爾是方俊狼在法國所擁有的一間知名服飾公司。

“不必要!像你這種做作的女人哪裏美,我完全無法理解。我的公司絕對不會聘請你,如果你是爲了來跟我談這件事,那你可以請回,別打擾我辦公。”方俊狼躲開崔涓那似八爪章魚的黏功,坐回自己的座位。

“你一定會後悔,因爲全天下只有我才足以跟維納斯相提並論。”她自命非凡的笑了起來,用走伸展臺的步伐走向方俊狼。

“我不想跟你說話!”方俊狼開始感到不耐煩。

“傑爾!”她眼底泛起淚霧,“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了嗎?”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我之所以會跟你說話全是看在你是我父母好朋友的女兒份上,你可別太得寸進尺。”他口氣轉爲冷淡,顯然沒有任何情分存在。

他知道她是虛榮的,因爲他現在是個富翁,所以她選擇回臺灣來勾引他。

“可是我真的好愛你。”她裝哭起來,自以爲此時的模樣必定惹人憐愛。

“全是假的!你最好別忘記是你讓我對愛情心灰意冷,你走吧!”方俊狼對崔涓再度下逐客令,她令他憶及一段年少往事,讓他覺得煩躁不安。

“好,我走,我會再來找你的。”見他不留情的趕她走,她拭去淚水,採取以退爲進的招式,佯裝心碎的開門衝出去。

就在此時,她恰巧撞上迎面而來的儔詩予。

“小姐,對不起。”儔詩予急忙道歉。

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美豔的面孔!她……不就是崔涓嗎?難道她口中的傑爾真的是指狼?有了這個認知,儔詩予的腦袋立刻一片空白。

“閃開啦!”崔涓不管誰是誰非,正好藉此機會把氣一古腦兒的出在儔詩予身上,還把她推去撞牆壁,然後怒氣衝衝一走了之。

儔詩予還沒回過神,一個重心不穩,頭便往牆壁撞去。

“醜小鴨!”方俊狼見狀,健步如飛地前來攙扶儔詩予。

說也奇怪,他竟然爲她感到心疼。

“我沒事。”倒在方俊狼懷抱裏的儔詩予傻笑了一下,示意要方俊狼安心,但不出三秒,她便因撞擊而昏厥過去。

“笨蛋,都暈了還怕我擔心!”方俊狼總能準確無誤地推斷她行爲的意義,“你何必處處替人着想呢?”他一把抱起儔詩予,讓她躺在平坦的沙發上。

她好輕好輕,抱她就像握住羽毛般不費力……

儔詩予這麼一躺,不知不覺的已到了下班時間。

昨晚因爲太晚回家而捱打的殷柔欣不敢多加逗留,在方俊狼的允許下先行離開,留下他一個人陪着沙發上尚未醒來的睡美人。

其實儔詩予已醒來好一陣子,只是沒有睜開眼,腦海裏不斷思考同樣的問題。

記得崔涓說過……狼還很愛她。是呀,毋庸置疑地,狼怎麼可能不喜歡像崔涓這種能令天下男人神魂顛倒的美人?也許狼就是因爲太愛她,所以纔對其他女人置之不理,拒絕愛情吧?

笨啊,幹嘛拿崔涓和自己做比較?我和狼的第一次見面是如此的不愉快,狼對我不會有太多的好感……可是才短短几天的相處,我爲何會有一絲醋意?

儔詩予在心裏不斷地反問自己。

方俊狼擔心儔詩予着涼,細心地脫下西裝外套輕覆在她身上,認真的看了她幾眼纔回座位。

儔詩予發現自己似乎造成方俊狼的麻煩,便順水推舟地佯裝被他驚醒,睜開惺忪的雙眼說:“是你幫我蓋上的?謝謝!”她坐直身子,報以微笑。

“不客氣,我只是盡朋友應盡的義務。”方俊狼從容整理着桌上的新進文件,神情動作皆很自然。

朋友!這兩個字提醒了儔詩予自己的身分,讓她笑容漸失。

“醜小鴨。”方俊狼忽然叫她,“其實你早就醒了,爲什麼不睜開眼睛?”

“你知道?”不會吧,她連眼皮也沒眨一下。

“心有靈犀嘛!”他笑着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坐。

剛纔儔詩予雖然閉着眼,他卻老覺得她好像一直在看他工作,會這麼問也全是出於猜測,沒想到竟然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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