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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情偷》 / 凝舞 / 第18章 / 共21章

他們走到走廊上,剛從房裏出來的夜封夏便看到夜玄像在扣押犯人般地拖着夜絮春,趕緊湊上前問:“爸,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來得正好。”夜玄正在氣頭上,說話的口氣也比往常來得兇。

他將夜絮春交到夜封夏手中,眼睛泛出血絲,困難的道:“夏,依照觸犯禁忌與任務失敗這兩條罪名,將春帶去地下室!”說完,他彷佛對夜絮春全然失望般的掉頭離去。

夜封夏握着夜絮春的手,連問的機會都沒有,莫名其妙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夏……”夜絮春勉強一笑,“就照爹地說的去辦吧!”也許是因爲心力交瘁,在說完這句話後,她旋即倒在夜封夏身上,臉龐掛淚的暈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夜封夏緊緊抱着夜絮春,臉色沉鬱。

依照規定,任務失敗必須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不得進食,而觸及所謂“禁忌”的愛情的話,是要將雙手銬在牆上,直到受罰者真心悔過、忘記情愛的那天,才能被放下來的酷刑呀!

要是春一輩子都不願忘記斷翔黑,那該怎麼辦?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黑暗城裏的玻璃破碎聲劃破靜夜星空。

“少爺,求您別再這樣了!”管叔站在斷翔黑的房門外,苦口婆心的勸着。

自從夜絮春無聲無息的離開後,斷翔黑又恢復了以往難以捉摸的個性,有時候甚至還變本加厲,讓善後的管叔累得筋疲力竭。

“你走!最好連你也走,都不要管我!”斷翔黑狂聲吶喊。

“您每天這樣子也無濟於事呀,絮春也不會回來。”

聽見管叔這句話,斷翔黑激動的打開房門,當着管叔的面開罵:“誰教你提她的?我根本不在乎她!她是惡魔!工於心計的可怕惡魔!”

一片漆黑,管叔也看不出斷翔黑此時的表情。

“少爺。”管叔不怕斷翔黑繼續發狂,首次以長者的姿態建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也許絮春有她的爲難之處和說不出的苦衷呀!如果您真的愛她,爲什麼不去找她呢?”

“那種女人根本不值得我找!”斷翔黑氣得一拳打在門邊,任憑鮮紅的血在黑暗中從他拳頭流出。

是的,就是這樣,像夜絮春這種欺騙他欺騙得如此徹底的女人,他應該早日將她忘掉。

這個時候,夜絮春已經不喫不喝整整兩天了。

“春,你想通了嗎?記憶卡究竟在哪裏?”夜玄不忍心地看着自己從小養大的心肝寶貝,真心希望她可以悔改。

“沒有……沒有記憶卡……”夜絮春雙手被銬在牆頂的手銬上,因爲兩天沒有飲水進食而口乾舌燥,說起話來不清不楚,音量小到旁人必須要靠她很近才聽得到聲音。

在一旁的夏、秋、冬看得更是膽戰心驚,因爲她本來就是個柔弱的女子,連受了兩日的懲罰折磨,虛弱得彷佛一不小心就會在這個私人地下室裏香消玉殞。

“春,你不需要這麼固執的!你不想活了嗎?”小夜絮春一歲的夜封夏率先看不下去的指責她。

夜絮春不回答,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個聾子,對親人的呼喚無動於衷。

翔黑……我不願傷害你……你現在還恨着我嗎?她一心一意想着斷翔黑,深深懊悔着自己對他做的一切。

“春,你說說話呀!難不成你要一輩子這樣嗎?”夜曼秋搖晃着夜絮春的身體,用溫情勸着:“你要是不在了,以後誰來替我設計髮型呢?快點跟爹地認錯,我們還是好好的一家人呀!”

連續聽了兩人的勸告,夜絮春這才張開泛紅的眼睛,抬頭看看周遭的親人,用她那發白的小嘴瘖啞的說:“我知道我不是個聽話的好女兒,也不再……是個能做好榜樣的姐姐,但是……誰也不能強迫我忘記翔黑!”說到這裏,她神態嚴肅的盯着夜封夏看,語氣堅決的說:“夏,即便你強行餵我喝下忘情水,我也會永遠記得翔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真的這麼做,因爲……我不想忘了你們。”

忘情水是一種喝了之後就會把所有感情全數忘掉的藥劑,是夜玄在很久以前就命令夜封夏製造的藥品。

“大姐,你是笨蛋!”夜忍冬生氣的看着爲愛而傷神至此的夜絮春。

傻瓜,她都已經沒有力氣將話完整說完了,爲什麼還不肯低頭認錯呢?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害他的大姐變成這副德行!

“看來你是喫了秤砣鐵了心,堅持不交出記憶卡羅?”眼看與夜絮春從小玩到大的弟妹們聯合勸着還是未能奏效,夜玄強自壓抑着內心洶湧的怒潮,背對着夜絮春問。

夜絮春慚愧的看向夜玄,赫然發現養她二十多年的父親頭髮已然半白,背影透露着點點滄桑。

她又何嘗不知道打在兒身、痛在父心的道理呢?只是她就是無法明知斷翔黑會受傷害,還毫不在乎的交出記憶卡。

無言以對,此時多說一句話都只會更傷人而已。

“走吧!別管她了,我想……這件事就交給尹小姐和她談好了。”夜玄反常地沒有暴跳如雷,顯示出他對夜絮春的心灰意冷,然後他語氣哽咽的叫喚其他人跟隨他離開地下室。

沒有人敢反抗夜玄,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夜忍冬依依不捨的偷偷回頭看了夜絮春一眼,恰巧看見夜絮春在向他說着只有他讀得出的脣語,他機警的揹着夜玄等人朝她點點頭,快速離開地下室。

夜絮春無聲的說道:“冬,對不起要連累你,不過我現在只能相信你了,記憶卡就藏在我房裏的內衣櫃,拜託你今晚拿來給我!”

天都還沒破曉,夜忍冬便冒着有可能與夜絮春同罪受罰的可能性,躡手躡腳地來到地下室。

進入地下室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拿了一杯白開水喂夜絮春喝下。

“冬,謝謝你。”夜絮春一口氣把水喝完,由衷道謝。

夜忍冬不捨的看着她,像戀人般用手替她整理紛亂的髮絲,說:“春,很抱歉,我沒辦法替你解開手銬。”

“沒關係,你能幫我就很好了。”雖然很虛弱,夜絮春還是對他一笑,接着說:“記憶卡呢?”

不要懷疑爲什麼她會如此相信夜忍冬,其實原因有二:第一,夜忍冬小時候就學過讀脣術,在昨晚那種情況下,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第二,夜忍冬從被認養進門的第一天開始就最黏她,跟她感情也最好。

夜忍冬小心翼翼的先確定四周無人,便從牛仔褲的口袋裏拿出一張小小的記憶卡遞到夜絮春面前,說:“是這個嗎?”

想到剛纔他一個人在她的房裏搜索着她的私人衣物,夜忍冬的心就偷偷多跳了好幾下。

“嗯,替我毀了它。”

“毀了它?那不就是……”

“毀掉。”夜絮春簡潔的重複一次。

管他三七二十一,夜忍冬聽從夜絮春的話,當着她的面用力把記憶卡折成兩半。

“謝謝。”

“春,你變得都不像你了。”他撇撇嘴說。

“也許愛情就是讓我變成這樣的蠱毒吧!”

看到因刑罰而狠狠瘦了一大圈的夜絮春臉上掛着淺淺笑意,夜忍冬感覺有些喫味,繼而轉變話題:“明天要來見你的委託人叫尹豔,你可別看她年紀輕輕就任她欺負,其實她很目中無人,是個刁鑽的女孩呢!”

“無所謂。”夜絮春淡然的回答,目光看向地下室出入口,說:“冬,你快走吧!免得連累你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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