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溫暖的陽光穿透窗子灑落在言思翗完美無瑕的臉龐,刺眼的陽光令她緩緩地睜開眼。
“三姐,你醒啦!”言冰雪趕緊將覆在言思翗額上的毛巾取下。
言思翗並沒有說話,只是笑笑地摟住言冰雪,小臉輕靠在她的肩上。
“姐,你怎麼了?”
“他回來了。”言思翗小聲地說道,淚水在不知不覺中落下。
“難道……昨天送你回家的人是霍大哥!”言冰雪歡喜地問着言思翗,卻在見到她的淚水後慌了。“三姐……”這是她初次見到堅強的三姐落淚。
“我的心好疼,他爲什麼要回來?爲什麼?”言思翗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言冰雪看着失控的言思翗,不禁懷疑眼前的她纔是最真實的;從前她的笑臉迎人都是裝出來的,三姐爲什麼要如此折磨自己?
“三姐,還記得那隻愛撒嬌的小文鳥嗎?”言冰雪拭去言思翗臉上的淚水,“它失蹤了近半年,如果有天它飛回來,你還會收留它嗎?”
“冰雪?”言思翗不明白言冰雪話中涵義。
此時電話鈴聲大作,言思翗快步接起電話。
“您好,我是言思翗。”
“思翗嗎?我是人事部的經理。”
“有什麼事嗎?”言思翗疑惑地問。
“這……”人事部經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有什麼事儘管說,沒關係的。”該不會是要自己去幫同事代班?呵!公司對員工還真體貼。
“是這樣的,公司決定放你長假。”
“長假?”自己的假期不是到明天爲止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再到公司上班了!)他小聲地說道。
說實在的,這麼做他也於心不忍,但這是上頭給的人事命令,他不得不從啊!
言思翗整個人愣住了,握在手中的話筒瞬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三姐!”言冰雪趕緊扶住言思翗搖搖欲墜的身子。
“怎麼會這樣……”言思翗神智恍惚地喃喃自語。
“三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言冰雪害怕極了,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滾!”
言思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並拉着安慰自己的言冰雪,用力地將她推到門外。
“爲什麼?”
言思翗抬頭望向天花板,她已經失去一生的最愛,現在連唯一可以用來逃避與治療傷痕的避風港也不要自己了,爲什麼……
難道蒼天真要逼她走上絕路嗎?
倏地,某人的影像自言思翗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她被開除,該不會是霍耀颺爲了報復她而使出的卑劣手段?
***
霍氏企業
言思翗氣急敗壞地走入霍氏企業,不管他人的呼喊和目光,怒氣衝衝地闖進霍耀颺的辦公室。
“霍耀颺!你到底想怎麼樣?”言思翗將剛纔親自到公司取得的離職證明,用力地丟到霍耀颺的面前。
霍耀颺早知道喜歡跟自己玩貓抓老鼠遊戲的言思翗,在接到消息後會自動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麼快。
霍耀颺朝身旁被嚇得目瞪口呆的下屬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離去。
“什麼事把你氣成這樣?”待下屬離去後,霍耀颺才皺起眉頭問向言思翗。
“是你對不對?別裝傻!”言思翗用力戳着霍耀颺的胸膛,這麼做才能掩飾她的害怕。
“你怎麼可以隨便替我安罪名呢?”霍耀颺撿起她的離職證明,在心中暗自竊笑,看來言思翗已經被各家航空公司封殺了吧!
“除了你,還有誰會那麼無聊?”言思翗憤怒地大聲咆哮,想不到霍耀颺竟如此小人!
霍耀颺乾笑幾聲。“是!我就是無聊拿你出氣,那又怎樣?”他挑起言思翗臉頰旁的髮絲把玩着。“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爲了不讓言思翗有機會逃離自己的控制,霍耀颺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要所有航空公司封殺她。
“你!”言思翗給了霍耀颺火辣辣的一耳光。“你到底能卑鄙到什麼程度?”難道她被霍耀颺羞辱得還不夠嗎?
“我卑鄙?”霍耀颺不知有多久沒聽過這兩個字,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在言思翗的心中是用卑鄙來形容的。霍耀颺越過辦公桌強勢地將言思翗抱在懷中,“我說過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放手!”言思翗不斷地掙扎,她好怕霍耀颺那雙深邃的眼,好似能看透她那顆脆弱的心。
“爲什麼你總要逃開我?難道我真的配不上你?”霍耀颺抬起言思翗小巧的下巴,“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他不懂,從前那個見到自己就會笑眯眯的她到哪兒去了?
“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我也想不到喜愛流連花叢的你,也有能力掌管如此龐大的企業。”言思翗譏諷着他,她那顆深愛他的心,早在見到他背叛自己與別的女子接吻時碎了!
“你一定要惹火我才高興嗎?”霍耀颺緊緊地攫住言思翗的肩,言思翗爲什麼總是對他冷言相向?
言思翗掙脫霍耀颺的鉗制,“我們無法溝通,請收回你的愛,我走了!”
言思翗轉身離去,卻被他拉回懷中。
“你到底還想怎樣?”言思翗壓下對霍耀颺的恐懼,冷漠地怒瞪着他。
“我能怎樣?”霍耀颺一臉無辜地望着言思翗冷若冰霜的面容。
“放開你的髒手!”言思翗毫不客氣地大吼。
湊巧來到霍氏企業的高橋雪彥還沒進門就聽見言思翗所說的話。
“是啊!貴爲總裁的你竟在辦公室裏胡搞瞎搞,也不怕手下的人說閒話。”高橋雪彥推開辦公室的門,俊逸的臉上展露惑人的笑容。
霍耀颺此時仍不願意將緊鎖於言思翗纖腰上的大掌鬆開。
“高橋雪彥,沒事就滾出去!”
高橋雪彥聳聳肩,好似沒聽見霍耀颺對自己說的話,逕自點了根菸坐在沙發上。
高橋雪彥的出現,令言思翗像找着了救星一般,拼了命的在霍耀颺懷中掙扎。
“小姐,耀颺可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人,小心傷到自己。”高橋雪彥淡淡地道。
“高橋雪彥,閉上你的嘴!”盛怒中的霍耀颺活像個害怕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孩童,緊緊地抱着言思翗不放。“高橋雪彥,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天啊!難道欣賞個美人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高橋雪彥雙手環胸,帥氣地蹺起二郎腿說道:“不過也值得!”
高橋雪彥就不信自己鬥不過霍耀颺,只不過多看幾眼就威脅他,好樣的!不如先惹火他,再來個英雄救美人!
高橋雪彥的激將法果然有效,霍耀颺終於忍無可忍地鬆開大手,氣急敗壞地來到他的眼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你是怎樣?一定要我發火才甘願嗎?”霍耀颺對高橋雪彥大聲咆哮。
言思翗則乘機衝出辦公室,待霍耀颺發現時已來不及了,她早已不見蹤影。
“你是故意激怒我的?”霍耀颺比冰霜還冷的目光射向高橋雪彥。“說!”霍耀颺再也剋制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
高橋雪彥撥開霍耀颺的手,“說什麼啊?”他不悅地坐回沙發上,看看自己被霍耀颺抓皺的襯衫,看來待會兒與幾位美人的約會又要遲到了。
“你少打思翗的歪主意。”霍耀颺忿忿地警告高橋雪彥。
“她是思翗!我走了,再聯絡。”剛纔只顧着氣霍耀颺,壓根兒沒注意她的容貌,原來她是……
高橋雪彥急急忙忙地衝出辦公室。
“言思翗……”霍耀颺把她的離職證明撕毀並扔向頭頂。“你給我的痛苦,我會加倍奉還!”
霍耀颺的語氣冰冷,殘酷如鬼魅的邪笑在他臉上漸漸浮現……
***
倉皇逃出霍耀颺的辦公室,言思翗顫抖着身子躲在離霍氏企業不遠的公園樹叢中,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地流下。
高橋雪彥跟蹤言思翗許久,見她無助地蹲在角落悲泣,他的心頓時揪緊,她與自己思念的人是如此的相像……
高橋雪彥走至言思翗的身前,蹲下身子,情不自禁地將她抱在懷中。
言思翗驚慌不已地起身想逃,卻被高橋雪彥拉住了。
“不是耀颺叫我來的。”
言思翗猛地轉身,緊緊抱住高橋雪彥。“拜託你,讓我哭一會兒,好嗎?”
高橋雪彥輕撫言思翗的背,希望可以讓她平靜點。
靠在高橋雪彥的肩上,言思翗將心裏的委屈全化成淚水傾瀉而出,現在她才明白從前她無法接受別人的關懷,是因爲怕別人看穿自己不能將霍耀颺忘懷的事實;爲什麼老天不給她多些時間,讓她感情傷痕初愈,就碰上霍耀颺?
“思翗,到我公司上班吧!”
言思翗頓了一會兒,“不,我不能。”
言思翗激動地拒絕高橋雪彥,原因是她不想再見到霍耀颺,他灼熱的目光就像在灼燒她脆弱的心,讓她痛不欲生只想逃開。
“思翗!”高橋雪彥輕聲喚着有點恍惚的言思翗。“我需要你的幫忙,拜託你幫幫我。”高橋雪彥裝可憐地凝望言思翗。
“我……”心地善良的言思翗根本不知該如何拒絕別人,禁不起高橋雪彥的苦苦哀求,儘管百般不願她也只好答應了。
爲了不讓言思翗有藉口搪塞,高橋雪彥乾脆將話題轉到自己思念的佳人身上。
“不知你有沒有巧蓉的消息?”
“大姐?”言思翗有點困惑,沒事怎麼扯到大姐身上去了?
“怎樣?”高橋雪彥有點擔心。
“我知道啊!”言思翗毫不避諱地道出。
高橋雪彥尋尋覓覓的佳人終於有消息了,如此寶貴的線索讓他欣喜若狂。
***
擎天大樓
“思翗,可以麻煩你幫我將這些文件整理一下嗎?”
高橋雪彥與言思翗相處幾天下來,發現她待在航空公司當空姐根本就是浪費!她不但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談妥案子,更可以將各家廠商治得服服帖帖,讓他不得不佩服她的交際手腕。
“這有什麼問題!”言思翗溫柔地笑着。
“看來我可以將公事放心地交給你處理。”高橋雪彥疼惜地拍拍言思翗白皙的小手。
“對了!我姐怎麼辦?高橋大哥。”
言思翗幾天前才知道,原來高橋雪彥就是大別墅中的那個男孩,他不但變得俊俏,還相當有男人味。
“哈!被你識破了。”
“說真的,你還喜歡我姐嗎?”言思翗調皮地問。
“快去做事啦!”
被問中要害的高橋雪彥,逼不得已只好將這個彷若調查局派來的情報員趕去做事,不然他可是會被逼瘋的。
“不說就算了!”
言思翗假裝生氣地跺腳離開高橋雪彥的辦公室,但她真的好高興能再次與他相遇,看來她不用再爲了霍耀颺與自己不清不楚的關係感到尷尬,因爲高橋大哥從來不會過問令她不開心的事,還會在工作之餘撫慰她傷痕累累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