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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忘年》 / 芃羽 / 第18章 / 共28章

“易行雲,你幹嘛一個人在這裏猛灌酒?你那個寶貝女呢?她的母親沒來陪你嗎?”溫欣冷冷的諷刺在一旁響起。

他抬起頭,瞪着豔麗成熟的溫欣,呆了呆。

“哼,該不會開始覺得小孩很煩了,很後悔吧?”溫欣冷笑,心裏對他的怨怒一直未消,不只恨他欺騙,還氣他連一通解釋道歉的電話也沒有。

要不是今晚和朋友約在這裏談事情巧遇到他,他似乎已不打算再和她見面了。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敢這樣傷她的自尊,現在看你一臉痛苦地喝悶酒,她怎能不趁機好好地譏損他一番。

易行雲眯起眼,目光定定望着她的紅脣,啞聲道:“對……後悔了……很後悔……”

後悔遇見任曉年,後悔將她帶回家,後悔和她太親近……

他真的好後悔。

溫欣細眉一挑,幸災樂禍地挖苦道:“活該,這都是你自找的,你就自己承受後果吧。”

說罷,她噙着嘲弄得意的笑,轉身就走。

但易行雲卻倏地起身抓住她的手,使勁將她拉向他。

“啊?你幹什麼……唔!”她愕然驚呼,但聲音卻被他急切的熱吻緊緊堵住。

她只掙扎了幾秒就情不自禁地回應他,暗暗竊喜,他終究還是忘不了她。

激狂地吸吮舔纏着溫欣性感的雙脣與舌尖,摟住她玲瓏的腰身,他不停地告訴自己,對,這樣纔對,他喜歡的是成熟的女性,絕不可能是小女孩……不可能……

兩人在酒吧的角落吻得難分難捨,好半晌,他在她耳邊粗喘低哼:“我們上樓。”

“要訂房嗎?”她嬌喘着。

“我已經訂了……”

他說着攬住她,走出酒吧,搭電梯回十二樓的房間,一路上兩人的脣仍像吸盤似的緊緊交纏不放。

來到房間外,他們才稍微分開,她氣虛媚笑地枕在他肩上,指尖已開始解他的扣子。

他則伸手拿出磁卡,打開了門,才踏進起居室,就聽見任曉年生氣地大嚷:“我要去找易行雲,他在哪裏——”

溫欣驚愕地頓住手,他卻不悅地攢起了雙眉,厲聲喝斥:“吵死了,你怎麼還沒走?”

任曉年見到他摟着溫欣的腰走進來,頓時瞠目呆住。

他的三分酒意,和溫欣微腫的紅脣,以及兩人親密的姿態,都說明了他們進門前做了什麼,以及進門後想做什麼。

“咦?這小女孩怎麼會在這裏?”溫欣奇怪地問。

他沒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任曉年一眼,轉向李明宗問道:“明宗,我不是叫你立刻帶她離開嗎?”

“我告訴她了,但她不相信你要把她送走,還一直吵着想見你……”李明宗無奈地回答。

任曉年走到他面前,瞪着他,無法置信地問:“易行雲,你真的要趕我走?真的是你叫他把我帶走?”

他吸口氣,避開她的目光,皺眉道:“對,我覺得很煩,不想再當個小鬼的保姆了,明明和你沒任何關係,還發神經把你帶在身邊,我真的受夠了。”

她像被抽了一鞭,小臉發白。

這個男人剛剛纔差點吻了她,現在卻說這種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轉變?突然……不要她了?

“我……有做錯什麼事嗎?”她惶惶不安。

看着她慌亂傷心的臉龐,他胸口緊窒悶燒的火氣整個爆燃。

“你沒做錯,是我錯了,從一開始就不該和你這小鬼扯上關係,搞得我生活大亂,不但捱了子彈,還得躲在這裏不能回家,我簡直自找罪受!你根本不是我的責任,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他衝着她大聲狂吼。

她被嚇得連退兩步,被他話中的厭惡深深刺傷。

原來……他還是很介意她拖累了他,也厭煩她給他帶來了麻煩。

那他爲何不早說?爲何還要假裝關心她,並且照顧她?甚至害她錯以爲他喜歡她……

“你在說什麼啊?行雲,什麼挨子彈?你受傷了嗎?”溫欣喫驚地問。

“沒什麼,走,我們進去,明宗,快把她送去兒福機構,再叫機構想辦法找到她那位失蹤的‘阿姨’”他揮揮手,攬着溫欣往臥室走。

“是。”李明宗應了一聲,拉起任曉年的手,“走吧,曉年……”

“我不去!”任曉年甩掉他,氣憤地道:“我不去什麼兒福機構,我又不是兒童,更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如果不是沒人要,就回去找你的家人啊,幹嘛還賴着行雲不放?還,你明明就是個兒童,無論怎麼看,你都只是個小孩,一個七歲的小鬼。”溫欣勾着易行雲的頸子,啐笑道。

“我不是,我……很快就會長大了。”她痛苦地道,眼神望向易行雲。

“是啊,很快,只要再等十年!”溫欣冷譏。

“不需要十年,只要再等一下……我原本希望……你能等我……易行雲……等我長大……”她這話是對着易行雲說的。

易行雲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溫欣卻噗哧笑道:“哈哈哈……我的天啊,這小丫頭喜歡你呢,行雲,真是太好笑了,這該不會就是電視上說的什麼戀父情結吧?”

“我從沒把他當父親。”她咬着下脣。

“哦?那不然你把他當什麼?情人?哈哈……這更好笑了……行雲,你聽聽,這七歲小丫頭愛上三十歲的你了,這叫什麼?忘年之愛嗎?”溫欣大聲譏笑。

“有誰規定七歲不能愛上三十歲?我就是愛他,不行嗎?”任曉年被激怒了,率直地說出心裏的話。

易行雲心頭緊縮塌陷,驚抖了一下,瞪着她怒斥:“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沒亂說,我是真的很愛你……”她認真地道。

但她的認真卻讓易行雲害怕,害怕得不敢再聽下去。

“夠了,別再說了!一個小鬼懂什麼是愛?真是幼稚,你快滾吧,以後有任何事別再找我,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他厲聲咆哮,心中恐慌不已。

他已經有點變態了,可不能再誤了任曉年,她還小,搞不清楚什麼是愛情,這肯定只是一時的戀父情結,爲了她好,他不能再和她靠得太近。

現在起,最好和她一刀兩斷,切割得乾乾淨淨,不再有任何瓜葛。

任曉年臉色慘白,顫聲問:“你真的……不想再見到我?”

“對,永遠都不想!”他撇過頭,硬着心腸道。

永遠都不想?

她的心臟彷彿被人刺了一刀,痛得小臉糾結,向前晃了一下。

“曉年,你怎麼了?”李明宗急忙拉住她。

易行雲轉過頭,見她又犯心痛,腳步跨出半步,但又硬生生忍住。

別過去,不能過去,不要再管她的事了,如果再插手,他很可能就再也收不住自己的心,很可能會害了她,也害了他自己。

“哎,這小鬼又在演戲了,李特助,你快把她帶走吧,我和行雲還有事要辦呢。”溫欣不耐煩地說着,雙手再次勾住易行雲的頸項。

“是啊,明宗,快帶她離開,看到她我就心煩。”易行雲也摟住她的細腰。

任曉年按住胸口,喘着氣,抬頭看着他們親暱的舉動,纔剛緩和的疼痛又再次加劇。

“唔……”她痛得全身發抖。

易行雲看在眼裏,心幾乎也跟着扯痛,爲了阻止自己走向她,他索性低頭急吻住溫欣,藉着溫欣來轉移注意。

任曉年身子大震,倍受打擊,她強忍住撕裂般的心痛,轉身衝出房門。

李明宗愣了愣,也急忙跟了出去。

任曉年一走,易行雲和溫欣吻得更激昂狂野,兩人邊吻邊顛步進了臥室,雙雙跌向大牀。

他壓着溫欣的同體,手伸入她衣內搓着她豐滿的胸部,心想,沒錯,這樣纔對,一個正常的男人就是該這樣和成熟的女人在一起,一起聊天,交往,上牀……

可是,他的大腦雖然如此告誡自己,他的心卻不斷地牽掛着那個心痛離去的小小身影。

想起她痛楚傷心的神情,想起她現在會不會心臟又絞痛得無法站立,想到李明宗和其它人根本不明白她的病症,想到有一羣莫名其妙的人正在追捕她,想到她或者很可能就這樣痛到死去……

頓時,他渾身一僵,動作戛然而止。

然後,他發現他失去了“性致”,也失去了熱情,然後,在他理解自己想幹什麼之前,他已急切地翻身下牀,丟下溫欣,大步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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