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甫彥再度專心地對付圍攻的三人時,鍾蘋兒也認真地與眼前的男子交手。
盡避她的功夫不錯,可是因爲天性善良,平時連一隻小動物都不忍心傷害了,更遑論要她出手傷人。
眼看在自己難以下重手的情況下,一直沒法兒順利地制服對方,鍾蘋兒才終於咬了咬牙,狠下心打了對方一掌,那人當場慘叫一聲,倒地昏迷過去,而就在這時候,皇甫彥也已擺平了另外那三個人。
盡避他怒氣騰騰,卻無意讓自己的雙手染上血腥,因此他並沒有傷及他們的要害,只是將他們一一打暈。
回過頭,瞧見她也解決了另一個傢伙,他不禁鬆了口氣,而瞧見她這會兒像個等待稱讚的孩子般,美眸燦燦地衝着他揚起一抹美麗的笑容,他也不禁讚許地揚起嘴角,回她一抹微笑。
鍾蘋兒怔了怔,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他的笑容。
此刻他終於不再皺着眉頭,臉部的線條因而柔和許多,而脣邊那抹笑意,更是讓他看起來格外俊朗迷人。
面對這一張充滿魅力的俊臉,她的芳心無法剋制地強烈怦動着。
兩人的視線交纏在一塊兒,他的目光專注而熱烈,她的美眸則帶着幾分嬌羞,眼波的流轉藏不住昭然若揭的情意,而胸口劇烈的鼓動,更是讓他們的眼裏,心裏都只有對方的存在。
就在他們深深凝視着彼此的時候,原本倒在鍾蘋兒腳邊的男子,忽然一躍而起,手中的刀子狠狠地朝她砍去!
原來剛纔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在被打中一掌的同時,便佯裝負傷昏迷過去,爲的就是要等待反敗爲勝的機會!
“蘋兒!”皇甫彥的臉色駭然大變,脫口喊了她的名字。
當眼角瞥見冰冷的銀光時,鍾蘋兒嚇了一大跳,反射性地躍開。
幸好她的反應和身手還算靈活,原本可能砍掉她整條胳膊的刀子,僅只劃過她的衣袖。
當那個人還想要再度出手時,一抹身影卻疾如閃電般地撲來。
皇甫彥怒不可遏地擊出一掌,打得那人倒地嘔血,而他還來不及起身,皇甫彥就已撲了過去,大掌狠狠扼住對方的頸子。
他那渾身籠罩在沖天怒火中的神情,簡直像是前來索命的閻王,嚇得那男子差點當場尿褲子。“饒……饒……饒命……”
“說!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你們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龍鳳玉鐲?”他語氣凌厲地喝問。
只不過是片刻的遲疑,扼住頸子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強烈威脅着他的性命。
“我……我說……我說就是了……是……林居正……他說……如果……能、能夠幫他取得龍鳳玉鐲,就會給、給咱們一大筆豐厚的賞金……”男子困難地開口,眼中凝聚着強烈的恐懼。
皇甫彥聞言俊顏一沉,眼色更森冷了幾分。
身爲一名商賈,他最痛恨的就是不講信用。而那林居正徹底違反了一名商賈應有的信諾與道義,他絕不能原諒,一定會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饒……皇甫大爺……饒命啊……”男子驚恐地求饒,害怕自己下一瞬間就會被他扼斷咽喉。
皇甫彥的眸光一閃,驀地出手將男子打昏,力道並未留情,讓他就像其他的夥伴一樣,至少得昏迷一個時辰以上纔可能醒來。
鍾蘋兒纔剛鬆了口氣,下一瞬間,嬌小的身子就被擁入一副溫暖的胸膛,緊緊地抱住。
“皇……皇甫公子……”
她的俏臉就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音,她的雙頰立刻熱騰騰了起來。
皇甫彥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就這麼靜靜地抱着她,感受到她確實好端端地在他的懷中。剛纔驚見那個男人忽然揮刀砍向她,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
害怕失去她……這是他腦中唯一的念頭。
幸好她避開了那個攻擊,否則……光是想像可能的後果,他的胸口就立刻泛起一股尖銳的疼痛。
那真實的、強烈的痛楚,讓他明白這個姑娘在他的心裏已佔着某種無法取代的重要性,盡避他們才相識不久,但她確確實實已進駐他的心裏。
在遇上她之前,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更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一個姑娘動心。
但他怎麼可能不對她動心呢?
她是如此的純真美好,不僅讓他感受到溫暖,還讓他體會到許多不曾有過的情感,讓他渴望將這份美好永遠留在身邊……
擁抱良久後,他驀地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立刻鬆開手,低頭望着她。
“你沒事吧?剛纔有沒有受傷?”
“我沒……呃……”鍾蘋兒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不僅衣袖被剛纔的刀子給劃破,暴露出來的白皙手臂上,還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受傷了!”
皇甫彥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黑眸也閃動着心疼和憤怒的光芒。
剛纔只一掌將那混帳打得吐血暈厥,實在太便宜他了!皇甫彥咬牙切齒,忽然有股想要補上幾腳的衝動。
“這是……剛纔……”鍾蘋兒愣愣地望着手臂上的血痕。
剛纔因爲被那襲擊給嚇着,情緒過度緊繃,腦子也有些混亂,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也被劃傷了。
不過幸好她剛纔閃得夠快,所以才只有一道極淺的血痕,算是極輕微的小傷,一點兒也不礙事的。
鍾蘋兒正想要開口說自己沒事,皇甫彥已動手撕下一小塊衣角,爲她的手臂包紮。像是怕弄疼她似的,他的舉動相當輕柔,然而俊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有些可怕,兩道濃眉像似快要打起死結似的,緊緊糾結在一起。
“對……對不起……”她喃喃地低語。
“爲什麼要向我道歉?”皇甫彥嘆了口氣。
說起來,他纔是那個應該開口道歉的人,畢竟她是無辜被捲進來的。
一開始,那些人下手的目標就只有他和那對龍鳳玉鐲。如果不是因爲他,她也不會碰上危險。
一想到她差一點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皇甫彥的俊顏又更沉了幾分。
“因爲……皇甫公子瞧起來好生氣……”鍾蘋兒怯怯地說。他不是在氣她沒有聽話地乖乖待在一旁,差點給他惹麻煩嗎?
“我確實是生氣,但不是在氣你,而是在氣那傢伙讓你受傷了。”
鍾蘋兒一聽,連忙說道:“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我不在意的。”
“但是我在意!”
他毫不猶豫的話語,還有那認真的眼眸,都彷彿在說她對他而言,宛如寶物一般的珍貴。
胸口強烈的悸動,還有他專注的凝視,一下子就讓氣氛變得過度濃烈,也讓鍾蘋兒羞得雙頰燙紅。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說些什麼來轉移話題,好讓自己臉紅心跳的症狀別繼續增強下去時,她又再度被擁入他的懷中。
“不過謝天謝地,幸好你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皇甫彥由衷地低語。
他緊緊地抱着她,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似的,而這樣的舉動雖然讓鍾蘋兒感到有些呼息困難,但在心底盪漾的情緒卻是甜蜜而火熱的。
她在他的懷中抬起頭,本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對上他的眼,她的思緒霎時一片空白,只能這麼怔怔地望着他。
皇甫彥深深凝睇着她的容顏,見她的美眸柔情似水,雙頰紼紅嬌媚,美得令人屏息。
他的大掌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的面頰,那細緻柔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而他專注的目光,最後落在她嫣潤的紅脣上。
那火熱的注視,讓鍾蘋兒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反射性地伸舌潤了潤脣,而這舉動讓皇甫彥的目光立刻變得更加深濃。
先前他就曾好奇她雙脣的滋味,這會兒更是彷彿受到了蠱惑,緩緩地低下頭,覆上了她的脣。
當兩人的脣瓣相貼,鍾蘋兒的身子驀地一顫,發出細微的喘息。而她的紅脣纔剛微微輕啓,皇甫彥的舌便乘隙探了進去,更進一步地品嚐她的滋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蘋兒……”
光是像這樣輕喃着她的名字,皇甫彥的胸中就彷彿煨了團火,那份暖意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逐漸擴散至全身。
一股強烈的渴望湧上心頭,他渴望能留住這份珍貴的暖意,渴望能留住這個珍貴的人兒。
但,他能留得住她嗎?
“蘋兒……你究竟是哪裏來的?要上哪兒去?”他低聲詢問,想要多瞭解她一些,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我正要前去京城,我爹孃在那兒呢!”鍾蘋兒據實以告。
“京城?”這個答案讓皇甫彥有些驚異。
莫非是命中註定?他們不光是在江南巧遇,還都將返回京城。既然如此,他絕對不會讓她從他的身邊溜走!
“那……皇甫公子呢?”鍾蘋兒問道。
直到這時,她纔想到他們很有可能就要分道揚鑣了,一股驚慌的情緒狠狠揪住她的心,那種惶惶不安的感覺,就像是害怕自己即將失去某種重要的東西。
“我到江南來辦點事,正打算返回京城。”
“咦?真的?”鍾蘋兒先是詫異地愣了愣,美眸隨即閃動着燦亮的光芒。
這麼一來,他們豈不是無須分道揚鑣了嗎?
她那毫不掩飾的驚喜神情,讓皇甫彥的目光又更溫柔了幾分。“既然都是要前往京城,不如這一路上就結伴同行吧?”他開口邀道。
“好啊!當然好,真是太好了!”鍾蘋兒毫不猶豫地答應。
倘若換成其他姑娘有她這樣的反應,肯定會被人認爲太過輕浮、不合禮教,然而因爲是她,他只覺得她真是直率、可愛極了。
湧上心中的愛憐,讓他的胸腔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受給填滿了。就在他想要開口表露自己心意的時候,小桃的聲音忽然傳來……
“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兒?”
聽見那似乎已在附近的聲音,鍾蘋兒的俏臉一熱,匆匆忙忙地從皇甫彥的懷抱中退開。
“小桃,我們在這兒!”她開口回應。
過了一會兒,小桃循聲而來,一看見倒在地上的幾個男人,小桃不禁驚愕地瞪大了眼。
“天啊!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小姐沒事吧?”
“別擔心,我沒什麼事,這幾個人就是昨晚潛入皇甫公子房裏的偷兒,還有他們的同夥。”鍾蘋兒答道。
“那……他們……”
小桃有些緊張地覷望着地上那幾個動也不動的男人,見還有人的嘴角滲出血,該不是已經……死了吧?
皇甫彥看出她臉上的疑惑,答道:“他們只是暈過去而已,趁這幾個傢伙還沒醒來,趕緊找些適合的東西將他們捆綁起來吧!”
他們分頭尋找,很快地找來一些堅韌的藤蔓充當繩索,將這四個人牢牢地捆綁起來。
“接下來呢?”小桃又問。
“當然是將他們送交官府處置。”皇甫彥答道。
不只這幾個人,還有幕後指使的林居正,他也一定會要那個毫無道義的傢伙付出應有的代價!
將那四名惡徒送交官府之後,他們供出幕後的指使者就是林居正,由於罪證確鑿,他們一干人等全都被逮進牢裏,將會受到應有的責罰。
解決了此事之後,皇甫彥和鍾蘋兒一行人啓程離開了杭州。
沿途,由於分乘兩輛馬車,身邊又有小桃和隨從跟着,他們幾乎沒有什麼能夠單獨相處的機會。
然而只要目光一有機會對上,皇甫彥那專注灼熱的目光總讓鍾蘋兒臉紅心跳,腦中也不由自主地不斷浮現他摟着她溫存親吻的畫面。
這天晚上,他們投宿在一間客棧。
用完晚膳、沐浴餅後,小桃正在鍾蘋兒的房裏,爲她梳理一頭黑瀑般柔亮美麗的秀髮。
“夜色逐漸深了,小姐應該也累了,今兒個早點就寢吧?”小桃說道。
“可是我現在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呢!”
照理說,乘了一整日的馬車,確實該感到疲累,然而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精神很好,一點兒也不困啦!
“啊?那怎麼辦?”
鍾蘋兒偏着頭想了想後,說道;“小桃若是還不想睡的話,不如陪我去外頭的庭院吹吹風吧?”
她最愛在夜裏賞月、吹風了,沁涼舒暢的微風再加上美麗的月色,總能讓她打心裏感到愉悅。
於是,她們主僕倆來到客棧中的庭院,這裏雖然相當小巧,卻也佈置得挺雅緻的,而由於這會兒住客們差不多已陸續就寢,因此氣氛相當靜謐。
鍾蘋兒坐在一張石椅上,小桃則佇立在一旁。
起初,她們主僕倆還有說有笑的,但過了一會兒,鍾蘋兒望着天邊的那彎弦月,心思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見她這個神情,小桃的脣邊浮現一絲笑意。
“小姐該不是正在想着皇甫公子吧?”小桃輕聲笑問,語氣帶了點戲譫取笑的意味。
“嗄?”
鍾蘋兒一愣,俏臉立刻染上一股躁熱。
“別胡說八道!”
她雖然立刻否認了,但是那緋紅的臉蛋和嬌羞的眼神,卻泄漏了她的心事。她剛纔的確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甫彥,但小桃是怎麼知道的?
她那藏不住心事的模樣,讓小桃忍不住掩嘴輕笑。“小桃纔沒胡說呢!小姐明明就是一臉正在想着皇甫公子的表情。”
“哎呀!就說要你別胡說了!”鍾蘋兒面紅耳赤地輕斥。
“呵!小姐別羞,小桃這是在爲小姐高興呀!皇甫公子看起來也挺中意小姐的,和小姐很相配啦!”小桃由衷地說道。
雖然一開始皇甫公子看起來冷峻嚴謹,一副難以親近的模樣,但很快就變得不再像最初那樣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這樣的轉變,該是因爲皇甫公子喜歡上了小姐吧?
一想到小姐喜愛的人也喜歡小姐,小桃也不禁感到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