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約莫晚間九點,言拓希風塵僕僕地從南部出差回到臺北。
他沒有進公司,直接回到家裏。
他把車子開進院子,下了車,手上提着公事包,西裝外套斜披在肩頭,正要走向家門。
這時院子的燈突然亮了,家裏大門剛好打開,他看見葉澄芸纖柔的身影走了出來。
葉澄芸關上大門,轉身的那一刻也看見了言拓希,她沉寂的心恢復了朝氣,她整晚陪着言世豪用餐、看電視,心裏一直在等着他,她還以爲他今天回不來了,沒想到正要離開就看到他回來了。
“你要走了?”言拓希立在車子旁看着她問。
“嗯,伯父已經進房休息了。”她走向院子,走向他,心跳怦怦然的站在他面前說。
“有你陪他我很放心,辛苦了。”他的目光凝注在她的小臉上,細細地看着她。
“一點也不。”她也仰頭看着他的俊容,心裏好想他。
“你喫飯了嗎?”
“還沒。”
“廚房還有好多菜,我幫你熱一下。”
“你不是要回去了嗎?”
她其實還不想離去,她想再多看看他,多和他說說話,這三天沒見到他,她才知道想念一個人時間有多難熬。
而他說他們之間要來真的,那他一定也會想她吧!難道他想要她現在就走嗎?
“你想要我走嗎?”她試探問他。
“不想。”他想伸手用力地抱抱她,但他剋制着自己,不讓衝動破壞了此刻祥和的氣氛,她說要幫他熱菜呢!他很感動。
她瞅着他灼燙的眸子,聽着他那句“不想”,糾結的心情全都得以紓解了。
“那你拿鑰匙開大門吧,我剛剛把門反鎖了,我沒有鑰匙可以開門。”她柔聲說。
“你沒鑰匙怎麼可以,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這份鑰匙給你,我還有備份鑰匙。”他毫不遲疑地取出家門的鑰匙拿給她。
“我現在還不是啦!”她搖頭,說完發現自己的邏輯不對,她說現在不是,那表示將來就是了。她脹紅臉解釋說:“我是說,我不需要鑰匙。”
言拓希笑了起來,拿下西裝外套夾在腋下,握着她的手,把鑰匙放到她手心,嗓音低醇地說:“不管現在還是將來,這鑰匙是你的。”
“我……”葉澄芸看成着手中言家大門的鑰匙,她忽然之間能瞭解他的用心,認清他的情意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隨便給任何人家中的鑰匙。
他真的當她是要嫁給他的女人,他真的想愛她,這全是真的。
她心悸着,全身暖烘烘的,她要不接受也難了,因爲她也愛着他。
“不是要幫我熱菜嗎?快一點好不好?我餓壞了。”他瞧着他美麗的眼睛,笑着催促着她開門,大手輕推她的腰前。
“喔!好。我這就去。”她可不要他餓壞了,她立刻跑上前去開家門。
兩人一起入內,關上門,他走到客廳放下西裝外套和公事包,上樓去探視父親。
她則跑進廚房,拿了冰在冰箱的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大約十分鐘後,他下了樓來了,她喚他。“拓希,可以開飯了。”
“來了。”他走進餐廳,五菜一湯已經上桌,飯也盛好在碗裏。
他坐了下來,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有她在就算喫着剩飯剩菜也那麼的可口。
而他發現她沒有還給他鑰匙,這提升了他的信心。
她安靜的坐在一旁看着他喫飯,就只是喫飯這種平常竟也能讓她心底無端的感到喜悅。
這全是因爲愛,她陷在愛情裏了,只要能看着他,她的心都是滿的。
“再來一碗。”言拓希把空碗拿給她。
她欣然地接過碗,起身走到保溫包飯鍋前,再爲他盛上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他再度把她盛的飯喫光光,滿足地說:“有你真好。”
她打心底露出笑容,收拾了桌上的碗盤跟他說:“你要回房去洗個澡嗎?”
“是想。”他身心舒坦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更想的是把她抓來抱在懷裏,但他仍沒有輕舉妄動。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見。”她收拾好了,轉身對他說。
他的心突然空掉了,他還不想說再見,他覺得今晚的她很不一樣,他們之間相處得很融洽,很有進一步的可能性。
“好吧,你回去開慢點。”他尊重她的決定,立起身,斂住心緒,溫柔地說。
“嗯!”她抬頭再看他一眼,她自問她真想走了嗎?她並不想走。
可是他沒有再留她,她怎好留下。
“我走了。”她走出餐廳、客廳,走出言家大門,進了院子,上車……她發現她在期待他會走出門來跟她說——“別走。”
回首言家大宅,餐廳裏仍亮着燈,他並沒有走出大門。
她抱着失望發動車子,回家去了。
到了家裏,她拿鑰匙開家門時,這才發現言家大門的鑰匙也在她包包裏,她竟想不起何時把鑰匙放進包包裏的。
她的動作那麼自然,以至於她並沒有印象。
她進了家門,想着今晚遇到他的一切,她的心底仍然是滿足的。
言拓希走到客廳拿公事包和西裝外套,逕自上樓,回到自己的房裏沐浴。
他心底空空的,放走她表面上看來是尊重她的,內心底他其實想她別走。
但他也有重大的發現,她把鑰匙收起來了,這表示她沒有再拒絕他,她也許想通了一些事。
他總算感到有所收穫,心也放寬不少。
洗完澡,回到房裏,躺在牀上想打通電話給她,壓抑了千百次,他才制伏住自己的心,漸漸睡去。
*****
日子一天天過了。
兩人天天在公司一起辦公,下班在家裏喫飯,兩人似乎維持着純友誼,往來密切,默契愈來愈好,心也一天天的貼近,內心卻已熱切到像快滾沸的水,只要誰肯前進一步,兩人立刻就能從朋友升級爲情侶。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言世豪在晚餐過後問了他們倆。
“那得問她了。”言拓希好整以暇地說,把決定權推給葉澄芸。
“我……”葉澄芸一下了聽不懂他爲何說要問她,不是早就說好了,適時就可以了嗎?
但她也一下子就想通是爲什麼,他要的是真結婚,而她說過她需要時間想想。
言世豪以過來人看兩個年輕人,一個得意的笑着,一個臉紅通通的,他明瞭他們是真的郎有情妹有意了。
他心裏很看好他們。“你們確定了時間再告訴我,呵呵。”他起身先回房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言世豪一走,言拓希就對葉澄芸說:“你要不要到外面院子走一走?”
“好。”是時候了,他要跟她要答案了,這次她知道該跟他說什麼了。
他們起身,一起走出戶外,他試着牽住她的手,她默默地讓他握住,並沒有拒絕他,他心中大喜。
她感覺着他大手的溫度,心好熱。
兩人在屋角的樹影下停下腳步,他沒有放開她,而是把她拉進懷裏。
“真的嫁給我好不好?”他俯下頭低聲問。
“你……在求婚?”她瑟縮在他懷裏,感覺着他充滿力量的懷抱。
“對,我在向我愛的女人求婚。”他眸光專注地說。
她的心已融解在他的愛語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輕撫他的俊臉問:“你不要假的結婚?”
“不要。”他很肯定,只是看着她不能抱她不能吻她,他痛苦得要命。
但他堅持他的感情必須得到她的回應。
“我答應你。”這是她的意願,她要跟着他,這輩子當定言家人了。
“你說真的?”他欣喜地確認。
“你要真的,我也是。”假裝對她來說太難,她要給他真情。
他用力地擁抱她,將她柔軟的身子緊緊裹在胸懷中,低下頭,性感的脣在她耳畔摩挲,問她:“是什麼原因讓你轉念?”
“還能有什麼原因?”她微微喘息,胸口灼燙,臉也發燙,感覺他熾烈的氣息慰燙着她,享受着被他愛着的感覺。
“告訴我。”他凝視着她柔美的雙眼,感覺到很不一樣的氛圍。
“我愛你,真心愛你。”這就是她的答案了。
他再心無法等待,傾身吻上她甜美的脣,火舌熱烈的探進她的口中糾纏住她香軟的小舌,他想念她柔媚的滋味,她的芳香誘人。
他輾轉地吻她,灑下無數綿密的吻,大手在她的背上、腰上輕撫,遊移到她的胸乳,當他的手心觸碰到她柔軟如綿的兩隻圓潤,心底的愛已像野火狂燒……
她伸出微顫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身子更加偎進他鋼鐵般的懷中,熱情地回應他的每一個吻。
兩人心裏的愛戀透過脣舌的糾纏和身體的接觸引發更多的熱情,他們都感到彼此激狂的心跳,體溫將他們化成一團火纏繞着彼此。
他熾焰般的男性堅實一發不可收拾地緊抵着她女性的柔弱中心,危險性十足……
“我們,三天後辦婚禮好嗎?”他在湍急的愛潮中首先恢復理智,將她壓抵在身上說。
“嗯……我們現在就去告訴伯父。”她身子顫抖着,神思還沉醉在他多情的擁吻之中,但她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極力地穩住自己。
“現在?”他勾起她的下巴,直視她嫣紅的小臉問。
“不能再等了。”她意有所指。
“好,這就去。”他能懂她,摟着她和她一起漫步進屋裏,上樓去找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