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夢穿上了愛莉莎的美麗婚紗,這件白色緞面禮服採無肩設計,並沒有太多蕾絲花樣,裙襬很長,攤開來像波浪般美麗。
當她一走出更衣室,坐在沙發上的愛莉莎爲之驚豔,興奮地拿起尋夢的手機說:“好美,我幫你用手機拍照紀念吧!”
柯尋夢燦爛一笑,愛莉莎拍了好多張照片,兩人離開婚紗店時已是下午四點,柯尋夢立刻把照片傳給遠在開羅的封皓。
封皓剛好在飯店和總公司開視訊會議,短暫的休息時間發現手機有訊息,趕緊打開。
他收到的是一張讓他極度怦然心動的婚紗照。
尋夢穿婚紗的模樣美極了,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照片下的留言是:“這是好友愛莉莎的婚紗,好看嗎?”
他馬上回復:“好美,我一直夢寐以求希望能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答應我,以後只爲我穿上婚紗,下次穿婚紗時,就是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很期待。”
看到封皓的簡訊,她甜蜜一笑,沒再回應,讓封皓繼續忙工作。
這是他們的默契,甩手機傳情,兩人也甜蜜無間。
離開了婚紗店,柯尋夢和愛莉莎去喫晚飯,喫完晚飯回到家,尋夢上牀休息前,習慣性地等着封皓的電話,他固定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她。
只是,這一等,竟然等了兩天都沒有封皓的消息。
不僅封皓沒打來,她撥手機給他,對方也關機,音訊全無,她很擔心,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晚上,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她上網看新聞,得知埃及發生了暴動。
新聞報導,今天白天,埃及一名二十六歲青年穆罕默德。布瓦吉吉自焚,引發境內大規模街頭示威遊行及爭取民主運動……
竟然發生這麼嚴重的事,她更不安了。
封皓完全失去聯絡,她拿起手機一直撥越洋電話給他,都沒有接通。
隔天,她又注意國際新聞,埃及暴動情況越來越嚴重,今天,約有兩百五十名學生來到一座清真寺附近示威、放火燒汽車,而警察則使用催淚瓦斯進行驅趕。
爲了抗議軍警鎮壓,不少人洗劫店家、燒燬一輛公共汽車和兩輛汽車,接着,發生了觀光客遭到攻擊的事件……
心亂如麻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封皓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電話撥不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向天主禱告,祈求封皓的平安。
她提心吊膽的,終於,第三天,她的手機接到了一通越洋電話,來電者說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你好,我是比爾,是執行長的助理,是這樣的,執行長這邊出了一些狀況,三天前,有暴徒衝進旅館攻擊觀光客,執行長被暴徒所傷,手臂中彈,手機也被搶了,幸好護照還在……”
“天啊!”柯尋夢快瘋了。“現在呢?他情況還好嗎?”
“他在醫院經過緊急急救,高燒昏迷三天,今天才稍微恢復了意識,給了我們你的電話,所以我纔有辦法聯絡到你,這次埃及暴動情形很嚴重,也不知道會維持多久,公司爲了他的安全,已經安排好了要先送他回臺灣,飛機明天晚上八點到臺灣。”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的通知,我會去機場接他的。”她心一寬,總算暫時安了心,但隨即又關心地問:“那你們呢?還要繼續待在那裏嗎?”
“請放心,只要等到機票,我們一行人會盡速回美國。”
“千萬保重,謝謝你。”
直到尋夢掛斷手機,才發現眼淚一直流,感謝天主,讓封皓平安無事。
隔天,她跟彭修女說了封皓受傷的事,彭修女要她好好照顧他,她準備好了自己的行李,晚上準時出現在機場接機。
班機有點延誤,深夜十點,班機終於抵達臺北。
空姐扶着封皓出現在出關口,她看到他右手臂包着厚厚的紗布,手臂動彈不得,她奔過去,紅了眼眶,忍住不掉淚。
“沒事……”他勉強撐起笑容,但面色蒼白,虛弱無力。
“我知道,我是來照顧你的。”她接替了空姐的工作,跟空姐道謝,一手推着他們的行李,一手緩緩扶着他走出機場。
她會當個稱職的護士,好好照顧封皓。
封皓的公司派了司機前來接送,車子已經在外面等待了,尋夢和封皓一起上車。
司機幫他們放好行李,隨即開車前往封皓的住處。
他們坐在後座,那隻沒受傷的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在在說明了對彼此的思念。
“我好擔心你……”尋夢哽咽地說。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沒想到埃及暴動會這麼嚴重,很多百姓無辜受傷,我能平安回來已經值得慶幸了,現在機位一位難求,我還有同事在等呢!”
“我明白。”再也沒有比生命更珍貴的事物了,所有人都應該好好珍惜。“天主會保佑他們平安的。”
深夜十二點,司機送他們回到住所,提行李上進電梯,把行李送到門口,他們謝過司機,司機這才離去。
封皓掏出鑰匙給尋夢,尋夢開了門後先扶着封皓進屋,讓他坐在沙發上,再回到門口把兩人的行李搬進來。
這是她第一次來他家,整齊乾淨,裝潢得像旅館似的,只是覺得少了什麼……對!溫暖,這裏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家。
但是她現在沒有時間好好檢查問題出在哪裏,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封皓身上。
回臺灣的感覺真好,雖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封皓的心情很好。
“尋夢!”他坐在沙發上叫。
“來了。”
放好行李,她走向他,他立刻把她攬入懷裏。
“我好想你。”他溫柔地說。
“我也是,聽到你中彈的消息嚇死我了,感謝天主,讓你還活着。”她又紅了眼眶,能夠再次躺在他懷裏,感覺實在太好了。
“是啊!感謝天主。”他揚起微笑,眷戀地撫着她的長髮。
“我們要珍惜這一切……對了!”她抬頭,一把拭去眼淚,振作起精神說,“你後續還有很多治療復健的工作要做,以後我就是你的看護,不在醫院的時間,由我來好好照顧你。”
他一愣,“可是……這樣會很麻煩你。”
“不會,這是我應該做的。”她一臉理所當然。“天主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家人,請問,我可以留在這裏照顧你嗎?”
“當然歡迎,謝謝你。”他笑了,故意說:“啊!我突然口渴了,不知道有沒有水可以喝……”
他們相視一笑,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開冰箱,裏面什麼都沒有。
她大喊:“什麼,怎麼會連水都沒有?”
她走出廚房,從自己的行李裏拿出礦泉水,倒了一杯給他。
“難不倒我,我自己有帶水來。”她得意一笑。
“謝謝。”他被她逗得很開心。
“肚子餓嗎?要不要喫點東西?我去便利商店買。”
他搖頭。“我不餓,只想就這樣坐着……好好看你。”
“沒問題,那你就好好看吧,我忙我自己的。”
尋夢蹲在地上整理兩人的行李,先打開他的行李箱,幫他把要洗的農服分類放好,等一下再一起拿去洗。
“這些沒關係,我自己整理就好了……”他突然很驚慌。
看出他在擔心什麼,她大刺刺地點破。“別害羞,我常常要檢查小朋友的衣櫥,男生內褲我看多了!”
她都這麼說了,封皓也拿她沒轍,只能任她處置了。
“洗衣機在哪兒?”
“後陽臺,我很少用……”
她迅速把衣服拿到後陽臺。“哇!這洗衣機像新的一樣。”
設定好洗衣機自動洗衣,她絲毫不浪費時間,又走到廚房東看西看,看到桌上有個快煮壺,拿到水槽洗乾淨,接着開始煮開水。
她打理家事相當利落能幹,封皓完全看在眼底,這就是他一直期盼的生活,看着心愛的女人在家裏忙碌着,這幅畫面,他會永遠記在心裏。
走回客廳,整理完他的行李後,尋夢問他。“時間很晚了,你要不要去洗個澡,等一下好上牀休息?”
“我也想,我渾身髒透了,好幾天沒洗澡,但是右手不能動。”他老實說。
“我幫你吧!”她直接脫口而出。
“好啊!”他樂意得很,一臉曖昧又期待。“你幫我洗澡。”
看他那竊喜的樣子,尋夢覺得很好笑,故意板起臉澆醒他的美夢。
“不是要幫你洗,是幫你做好洗澡的準備。”她從廚房裏找出一個適合的塑料袋,用膠帶貼好,保護住他包滿紗布的右手,讓他受傷的部位不會被水浸溼。“你只是傷口不能碰水,沒有右手,還有左手可以用嘛!你先這樣撐撐看吧!有事再叫我。”
她扶他進浴室,接着無視他失望的表情,直接關上門。
趁這時候,洗衣機的定時器叫了,她連忙趕到陽臺曬衣服,曬好衣服後準備整理自己的行李。
這間屋子裏有兩間房間,主臥房一定是他的,另一間房比較小,像是書房,但是也有個乾淨的單人牀,好像沒人睡過,她想了想,把自己的行李搬進去。
接着從行李中取出筆電,坐在外頭的餐桌旁開始上網。
彭修女跟她介紹了天主教醫院的一位外科名醫,她上網預約明天下午的門診,打算帶封皓去做一番更精密的檢查,確認手傷的程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先幫你換藥吧!”她取出準備好的醫藥箱,裏頭有紗布、消毒藥水等醫藥用品。“我之前特別問了一下育幼院學護理的修女,她說槍傷傷口縫合後,每天都要換藥,可以先當作一般傷口處理,然後再定時去看醫生,而且我常幫育幼院受傷的小朋友上藥,簡單的護理知識我很懂。”
封皓坐在沙發上讓她細心的爲他的傷口做簡單的消毒護理,看着她溫柔又小心翼翼的動作,不知爲何,他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感到口乾舌燥。
“好了!”她放下紗布,坐在他身旁。“明天我預約好了醫生,你一定要跟我去醫院做詳細的健康檢查,這樣我才能放心。”
“你明天不用上班嗎?”他問。
“我請假兩天,要好好的照顧你。”她正襟危坐,不敢正面看他,“不過只有兩天,兩天以後,我就只有下班時間才能照顧你了。”
“沒關係,雖然只有兩天,但是有四十八小時,我也很滿足了。”她的貼心讓他感動。
“如果方便的話,今晚我就住在這裏。”
“當然方便。”他說不出的開心。“尋夢……”
“什麼事?”她收拾着醫藥箱。
“我好想你……”
他執起她的下巴,溫柔而緩慢地親吻着,思念像一把火讓他們燒了起來。
他想緊緊抱住她,卻不小心牽動了右手的傷。
“啊痛!”他痛叫一聲,苦着臉看着自己的手。
她被惹得哈哈大笑。“這是天意,別鬧了,我扶你回房吧!現階段沒有什麼事比你身體健康更重要了。”
她起身扶他起來,邊走邊說:“我就暫住你的書房,剛剛已經把行李放進去了。”
“好,尋夢,謝謝。”他語重心長地道:“有你真好。”
他們走進房間,尋夢開了燈,看到臥室同樣一塵不染,裝潢簡約。
“我要換衣服。”他說。
“好。”她將他扶到牀邊坐下,體貼地找出睡衣給他。“可以自己穿嗎?”
“嗯。”他點頭。
“那我就先出去了。”她走出房間,不忘爲他關上門。
封皓小心翼翼地換好睡衣上了牀,尋夢這時又敲門進來看他是否還需要什麼,見他躺在牀上蓋好了棉被,一切就放心了。
“晚安。”她微笑地說。
“晚安。”他說。
她把燈開上,帶上門。
躺到自己的牀上,封皓才發現自己好累好累,他閉上眼睛,很快地陷入熟睡。
尋夢這時回到了書房,先拿出記事本寫下明天必買的必需品,看到地板有灰塵,又拿抹布擦地板,四處稍微打掃了一下,接着才洗澡,等她上牀睡覺時,已經凌晨三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