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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惡名昭彰之掌中花》 / 董妮 / 第11章 / 共22章

龍天洪突然笑了,水瞳迷濛,一股妖嬈自骨子裏透出來,妝點得她渾身媚惑,豔麗逼人。

“除了毒之外,你這兩樣東西確定可以控制太子體內的寒氣?”

“是。”房寶兒有點恍惚,早知道三姐漂亮,卻從沒見過她這般亮眼,只是她怎麼突然如此精神,是她說了什麼讓她心懷大暢的事嗎?

“呵呵……小小毒物有什麼麼了不起,你別忘了,我就是玩毒的,只要你這酒這藥能控制住他體內的寒氣,剩下的我包了。”龍天洪太滿意今天的收穫了,花淚痕的病體得救,以後他們同牀共枕還會這麼辛苦嗎?

嗯……或者還是會辛苦,不過是另一種快樂的苦。龍天洪嬌顏唰地閃過一抹紅豔,又瞬間隱沒。

反正只要太子沒事,她就安心了。當下,她歸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回到東宮,找到花淚痕,爲他治病療毒,解他二十餘年來夜不安眠的痛苦。

“對了,你們還有沒有事?”她收好葫蘆和藥瓶,便準備走人。

龍天荒和房寶兒面面相覷,不是她找他們有事嗎?怎地反問起他們了?

“我們會有什麼事?不過,三姐——喂!”居然不等他說完,龍天洪就跳窗跑了。“有沒有搞錯啊!什麼事這樣急?連再見都不說一聲。”

房寶兒正想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腦海裏忽地靈光一閃。“你說三姐會不會真的喜歡上太子了?”否則哪會急巴巴地找他們,問明情況後又匆匆走人,連個交代也沒有。

“不會吧?你不是說太子已立正妃,以三姐的個性,是不可能屈居人下的。”

“可我聽說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很差,坊間傳言太即便太子登基,也不可能立太子妃爲後。”

“那三姐就更不可能做皇后啦,她才受不了那種拘束。”

房寶兒想了下,笑了起來。“也對,別說皇宮規矩多,光皇帝名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這些女人就夠三姐抓狂了,她是不可能入宮的。”

“沒錯,三姐的獨佔心那是比天還要大、比海更加深……”

兩人一邊吐槽龍天洪,一邊攜手步出客房,路過乙字號房時,裏頭忽然傳來一記低喝,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嗓讓房寶兒頓時呆若木雞,再也邁不動腳步,只能呆呆地站着,兩行淚毫無預警地滑了下來。

“寶兒……”龍天荒最怕女人哭了,一見她的淚,頓時手忙腳亂。“你怎麼……”忽然,他耳裏也接收到那個熟悉的聲音——相府公子,房寶兒的前未婚夫,在房家敗落後,假好心接寶兒進相府,甜言蜜語哄她等成親,卻聯合她的閨中密友一起陷害她,讓她差點被山賊侮辱,不得不毀容自保,最後甚至跳崖以保清白,若非她運氣好,有了奇遇,如今只怕已成白骨一具,芳魂杳渺了。

龍天荒的臉色很難看,任何男人發現自己妻子猶受前未婚夫影響,心情都不會太好,他也是男人,因此他此刻喫醋喫很大。

他很想抓着她的肩膀搖晃,那種爛男人還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居然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哭,真是……見過蠢女人,沒見過這麼蠢的。

可她再蠢,依然是他的娘子,他心中最珍貴的寶貝,見她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落個不停,他心裏再惱,依然萬般不捨。

良久,他長嘆口氣。“寶兒,莫非至今你……你仍忘不了他?”

聞言,她愣了下,眼淚倏忽停止。

因爲剛纔哭得太厲害,她一時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便呆呆地看着他,心裏反覆琢磨他到底說了什麼?

見她久久不言,他滿臉痛苦。“如果……倘使你真這麼喜歡他,那……你也別哭了,了不起我把他捉來給你,讓你們……”氣死了,說不下去啦!天底下沒有比他更笨的男人,居然要拱手將心上人送出去,他真想一巴掌打死自己算了。

“你……”好半晌,她終於回過神,也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一張柔美嬌顏氣得煞白。“龍天荒,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你你你——”實在氣不過,她恨恨地一腳跺在他腳上。

“唔!”他疼得抱腳悶哼。“你幹什麼?是你自己對人家餘情未了,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哭成了淚灑子,否則我需要這麼犧牲嗎?我——”

“你犧牲個頭啦!”聽聽,這是人話嗎?她越想越氣,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我有說我對他餘情未了嗎?”

“那你哭什麼?”

“我哭自己有眼無珠,錯把狼人當良人,不行啊?”

“啥?”他傻眼。“這種事也值得哭?”

“爲什麼不能哭?我與他青梅竹馬,自以爲很瞭解他,一心信任他,卻想不到他轉手便把我賣掉,你明白這是多大傷害嗎?”沒經歷過的人怎能瞭解,被最信任的人出賣是何等感受?她從此不信人,一個人在山上住着,見人就躲,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心情有多痛苦?

哪怕如今真相大白,她也得了好姻緣,但心底的傷依然留下了疤痕。

她雖不至於見人就怕,卻再難對他人敞開心房,而今,她唯一信任的只有龍天荒,至於二哥龍天宙、三姐龍天洪,她不怕他們,也真心拿他們當家人看,但要說到交付身心的全部信任,還是不可能。

這已成了她的心病,只怕到死都無藥可醫。

那麼,她再聽見那負心漢的聲音,怎能不感慨、不悲傷?

“是……是這樣喔……”他不好意思地搔着頭,暗罵自己亂喫醋,沒事找罵挨。

不過龍家人的獨佔心好像都很強,龍天荒是這樣,龍天洪亦然、只怕將來龍天宙真正動起心來,也不遑多讓。

“寶兒……我……都是爲夫不好,千錯萬錯盡是爲夫的錯,你要打要罵,爲夫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誰敢對你不敬啊?龍大俠!”聽這口吻,她火氣還大着呢!

他只得涎着笑臉,拉她的手抽自己耳刮子。“別人當然不行啦,但你可是我的親親好娘子,有氣盡管朝爲夫身上發,別悶在心裏,悶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賴皮的人嗎?房寶兒被他搞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擰住他的耳朵,用力扭了幾下。

“唔……”他咬牙忍着,半句話不敢吭,但額上浮出的薄汗卻顯出他有多疼。

房寶兒見他這模樣,心裏也是不捨,情不自禁鬆開手,撫着他的耳朵輕輕地揉。

“還疼不?”

“不疼,只要娘子能對我笑那麼一下,再大的痛苦也化成蜜糖那麼甜了。”

“油嘴滑舌。”她嗔他一眼,本不想稱他心意的,但見他古怪表情,還是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看她笑了,龍天荒自是說不出的歡喜,伸出手就想抱她,卻被她一巴掌打掉。

“娘子,你還生氣啊?”他可憐巴巴地說。

“沒空跟你一起發神經啊!”她不理他,小心翼翼靠近乙字號房,發現裏頭好熱鬧,雖然個個壓低了聲音說話,但偶爾傳出的隻言片語仍教人疑惑。

“怎麼了?”龍天荒好奇地走到她身邊,傳音問道。

她想再靠近一點,好聽清楚裏頭那些人究竟在談些什麼事,又怕被發現,遲疑片刻,還是放棄了,改拉着龍天荒回到他們原先訂的甲字一號房。

“寶兒,你到底怎麼了?古里古怪的。”

“你不瞭解他,身爲相府公子,他一向自視甚高,不是最頂級的酒樓、客棧,他是等閒不會踏進一步的,他說那會辱沒他的身份,可賓至如歸客棧並非京城最高貴的客棧,他怎麼可能來這裏?”

“你懷疑他來這裏是別有所圖?”

“我不知道他圖的是什麼,但會讓他願意放棄身份去做的事,一定很不簡單。”

“所以你想知道他在幹什麼?”

“這……我也不曉得,就是有一種預感……好像……要變天了……”她說得零零落落,但他卻能明白她心裏的焦慮。

她直覺相府公子紆尊降貴來到賓至如歸客棧,不管爲何而來,總之他的到來終會影響龍家人的目的就是了。

“你想知道他們在談什麼還不簡單?”他隨手從几上拿了一隻空杯子,貼在靠近乙字號房的那面牆上,然後叫她附耳過來聽。

她搞不太清楚他這是什麼意思,但照他的話做之後,卻是驚訝得差點掉了下巴。

就連自負江湖跑透透的龍天荒一聽清楚隔壁房討論的事情後,也是驚得一愣一愣的。

因爲那邊正在商量着如何逼宮,他們想要造反。

讓龍天荒和房寶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太子殿下居然也在裏頭。

有沒有搞錯?今聖除了太子之外,並無其他子嗣,只要太子耐心等待,皇位遲早是他的,爲什麼還要幹這種可能被殺頭的事?

費解,這整件事根本荒謬透頂了。

龍天荒和房寶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氣——這世間事真是無奇不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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