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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眼兒媚》 / 可兒 / 第7章 / 共12章

奎行雲房裏嗅得出緊張的氣息,雖然是爲了治病,但要激發奎行雲體內的寒毒,仍會帶來致命的危險,所以奎家兩老不放心,堅持來房裏觀看治療過程,連在一旁幫忙的李華一也心有忐忑、面露惶然,宓如意則是臉色嚴肅、神情平靜,唯有病人奎行雲還是一貫輕鬆閒適的模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指的就是這種過人的氣勢吧!

“你準備好了嗎?”宓如意詢問奎行雲。

他帶着笑容回道:“來吧,我就任由宓大夫處置了。”

“雲兒!”奎夫人擔心的看着兒子。

“娘、爹,別愁,相信宓大夫吧!”奎行雲柔聲安慰雙親。

兩老也只好按下滿腹的憂心忡忡,看着宓如意的安排了。

宓如意先讓奎行雲吞下丹藥,再吩咐他盤腿坐在牀上,她也上牀盤腿坐在他身後,提氣運至雙掌,將內力貫入奎行雲體內,催助藥性快速發作。

不久後,就見奎行雲臉色由紅潤轉成蒼白,身軀開始微微顫抖,顯示他體內的陰寒之氣發作了。

“將水盆拿過來。”宓如意出聲道。

牆角擺放了數個裝着清水的木盆,嶽勳忙拿起其中一盆送到牀邊。

“少莊主,你伸出中、食兩指放入水裏,將身上的寒氣導入水中。”

奎行雲依言做了,將指尖浸在水裏,讓寒氣順勢而下,結果木盆裏的水竟然開始凍結成冰。

奎仕東和奎夫人驚奇得面面相覷,在場的其他人也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待整盆水都結成冰後,宓如意交代快速換過別盆水來,一樣要奎行雲將寒氣集於指上貫注於水盆裏,然後水盆內的水快速結成冰,等整盆水都凍結了再換一盆新的來。

就用這樣的方法不斷的逼出奎行雲體內的寒氣,奎行雲的臉色已經由白轉成青灰,不曾鬆開過的眉頭代表他所承受的痛苦,不過他始終咬緊牙根,連哼都沒哼出聲。

宓如意和他氣息相連,很清楚他所受的苦楚,她感到心在撕扯着,所能做的也就是加速助他排除體內寒氣,早些結束苦難。

幸而寒氣之毒發作猛爆,湧起快速,退得也迅疾,在宓如意內力的催逼之下,寒氣沿着導引儘速的排入水盆裏,在連換了五盆水後,清水結冰的速度逐漸緩慢,顯示奎行雲體內的寒毒已幾近消除。

“李大夫,喂少莊主喫下藥丸。”宓如意吩咐。

李華一點頭,將宓如意之前交代的數種靈丹藥丸一一喂入奎行雲嘴裏,奎行雲喫下藥一會兒後,宓如意才收回內力下牀,也讓嶽勳將水盆端走。

宓如意小心的扶奎行雲躺下,爲他診脈探情況。

結果讓宓如意臉上浮起笑容,顯得很高興,“陰寒邪氣已經盡數排出了。”

“真的,那太好了,太好了!”奎夫人很開心,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終於能放下。

奎仕東露出欣慰的笑容,雖然不願承認,不過宓如意的醫術真是沒法子挑剔。

宓如意將奎行雲的手放入被裏,看着奎仕東夫婦,“莊主、夫人,少莊主剛解了陰寒之氣,極需要休息,莊主和夫人不如也去安歇,明天再來看少莊主吧!”

“不過爲何雲兒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呢?”奎夫人觀視着牀上的愛子。

“夫人,少莊主現在元氣大傷,還需要時間調養纔會復原,如今少莊主身上的陽火之邪和陰寒之氣都排除了,沒有邪氣的干擾,我便能用藥治療少莊主身體的痼疾,那少莊主的身子便會一日日健康起來的。”

奎夫人滿心的歡喜,“一切還是要麻煩宓大夫了,宓大夫不愧是醫仙,用藥如神,一步步的解開了雲兒身上的舊疾,有你在此,我和老爺便能高枕無憂了!宓大夫,你用了那麼多內力醫治雲兒想必也一樣很累了,照顧雲兒的事就交給嶽勳和婢女做,你也回房休息吧。”

宓如意正想向奎夫人點頭應允時,突然伸來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微皺眉想甩去,但大手卻將她握得好緊,不需細想她就明白那隻手是誰的了,幸好她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奎行雲的舉動,否則不教人起疑纔怪。

唉,他這樣拖住她,有何用意很清楚了,這男人就是要她不得閒便是了。

宓如意只得找說詞回答奎夫人,“呃……目前少莊主氣力虛竭,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由我來照顧比較妥當。”

“既然如此,又要再辛苦宓大夫了。”奎夫人沒見到兒子和大夫私下的舉動。

“夫人不用客氣。”

奎氏夫婦和其餘人陸續離開房間,待房裏只剩他們兩人後,宓如意忙從他手中收回自己的手。

她諷刺的道:“想不到少莊主體力驚人,經過那麼辛苦的療程,竟然還有力氣變花樣!”

奎行雲稍稍睜開眼,馬上又無力的閉上,沒發出聲音。

“你這樣到底是睡還是醒啊?再不表示清楚我就要離開了。”

以爲他又在裝模作樣戲弄自己,她不悅的轉身欲走,被裏的手又伸出拉住了她的衣角,奎行雲再睜開眸子,但嘴蠕動了下還是沒聲音。

宓如意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是太累了,出不了聲對不對?”

奎行雲閉了閉眼當回應。

“那就快閉上眼,你現在最需要休息了。”宓如意放柔了語氣。

不過奎行雲卻一直盯着她看,沒有回應。

他們相處有段時間了,她猜得出他在想什麼。“你是要我別離開,在這裏陪着你是不是?”

奎行雲眼睛又閉了閉。

看他這般殷切,又一身的虛弱,她如何狠心拒絕他的要求呢?“好,我留下,你別再強撐着了,快閉上眼吧!”

奎行雲再次握住了宓如意的小手後,才肯安心的閉上眼睛。

看着他握住她的大手,又看他疲憊倦怠的面容,她的心莫名抽痛了下,升起一股疼惜之情,她寧可他有精神做個無賴惹自己生氣,也不想看他如此脆弱的模樣,教她難受,好想代替他生病。

老天!她怎會有這樣的想法,如此的關心就太過分了,遠遠超過了大夫對病人的關懷,這不是好現象,醫者是不能對病人太用感情,有了感情的牽絆,就無法客觀的診斷病情了,而且她和奎行雲也不該產生情感,她要管好自己的心,絕不能被他浪蕩的追求手法迷惑了!

離他遠一點,她真要離奎行雲遠一點纔好!

只是話說來簡單,宓如意真的能做得到嗎?

※※※

“公子,藥煎好了,請喝藥。”愛春端着藥碗來到奎行雲病榻前,嬌聲的道。

“宓大夫呢?”奎行雲沉着臉問。

“宓大夫在煉丹房,這藥就是宓大夫讓奴婢煎好請公子喝下的。”戀秋回答。

“我要見宓大夫!”奎行雲不理會她的話,逕自說道。

“公子,宓大夫正在忙,等他忙完了再來看公子好不好?你先將藥喝下嘛!”惜冬像在哄小孩似的柔聲勸着。

奎行雲卻是翻身面壁,“叫宓大夫來,否則我不會喫藥的!”

四婢聞言,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公子這陣子身體不好,心情更不好,只有宓大夫能勸得了公子,也唯有宓大夫的話公子才能聽得入耳。

愛春只好同意,“好,公子,奴婢即刻去找宓大夫來。”讓戀秋和惜冬顧着奎行雲,她和喜夏出門找人。

“愛春,你不會覺得公子對宓大夫太過於依賴了嗎?兩個人的關係實在很奇怪。”喜夏邊走邊說起。

“不只你這麼覺得,嶽勳和李大夫也感覺到公子和宓大夫之間的怪異,但是誰敢多嘴問呢!”愛春也發覺不太對勁。

“宓公子雖然眉清目秀像個女人,但他還是個男人啊,愛春,你說公子會不會得了斷袖之癖呢?”喜夏不由自主的往這方面想去。

愛春忙斥喝她,“上次才說過你,你怎麼又胡說了,公子不會有這樣的癖好的,你再亂說話被公子或莊主、夫人聽到,你不被趕出山莊纔怪!”

“好、好,我不亂說,我不說,不說了!”喜夏嚇得忙噤口。

兩人來到煉丹房找到宓如意,向她說明奎行雲的意思。

宓如意臉上有絲無奈,將看爐火的事交給李華一,隨着婢女回到雲軒的主人房。

“我來照顧少莊主喝藥,你們先出去吧!”宓如意吩咐。

四婢依言退了出去。

宓如意端起桌上的藥碗來到牀邊時,奎行雲已經轉回身面對她。

“喝藥。”宓如意將藥送到他面前。

“餵我。”奎行雲坐起身,回得乾脆。

宓如意無法,只好拿起湯匙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藥。

“老天,你開這是什麼藥?一次比一次苦!”喝完藥,奎行雲蹙緊眉頭抱怨。

“良藥苦口啊。”宓如意淡聲回答,將空藥碗放回桌上。

“過來。”他對她張開臂膀。

宓如意拿眼瞪着他,想不從他,可是明白他公子若不高興一鬧,一定會掀起更多的麻煩,令她頭痛的事已經夠多了,她可不想再加一樣,只得順從的走回牀,被他拉入懷裏摟着。

“你在不高興?”奎行雲看出了她的情緒。

“你昨天才答應我會好好喫藥,怎麼今天就鬧性子不喫了呢?”宓如意指責道。

“因爲我想見你啊,今天都過了一大半了,你到現在纔來看我,若我乖乖喫藥,我看我今天大概就見不到你了。”奎行雲有些幽怨的瞅着她。

“我在忙啊,我們太接近已經引起流言了,你看不出四婢都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我們嗎?”她不相信他沒注意到這事。

“那你就公佈真實的身分嘛,這樣就不會有那些蜚短流長了。”他真希望她能公開女兒身。

“你別再提這種不可能的事,要改的該是你的態度,你不應該黏我黏得這麼緊的。”她沒好氣的指責他。

“沒辦法,當初你要求只能在私下追求你,那我唯有多製造“私下”的時間了,這樣才能追到你啊!”奎行雲一副理直氣壯。

“你如此不講理只會害了自己,我醫好你就會離開風雲山莊,什麼謠言都不會再傳到我耳裏,而你是少莊主,這兒可是你的家,你希望你的婢僕用有色的眼光看你嗎?”宓如意提醒他。

他完全不在意,“我管別人怎麼說,人是爲自己而活的,還有,你以爲你能輕易的離開風雲山莊嗎?”說最後那句話時,他臉上難得有了嚴肅的神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宓如意警覺的看着他。

奎行雲淡然道:“我的病那麼難好,不醫好我的病,我怎會放你走呢!”

“你會覺得自己病情加重,是因爲少了陰陽兩股邪氣,它們雖然會危害到你的性命,但是也在支撐着你的精氣神,使你就算重病,沒發作時卻精神不錯如同平常人一般,如今兩股邪氣被消除,你身體裏隱藏的病痛全都浮現,你纔會氣虛體弱像個重病的人,這是正常的現象,不過也是暫時的,再經過一些時間的療養,你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好,失去的精神也會補回來的。”

“我明白,只是鎮日躺在病牀上,讓我覺得自己真像是個廢人,我痛恨這樣的身體。”奎行雲皺着眉嘆氣。

“這樣正好可以讓你多看看書,學習聖賢之道,別淨想着風流快活,成爲玩物喪志的紈褲子弟。”宓如意不客氣的教訓他。

奎行雲揚聲大笑,點點她雪白鼻頭,“小東西,開始想管我了嗎?這似乎是妻子纔可以做的事呢!”

她臉兒大紅,嬌嗔道:“誰要做你的妻子?管你的只能是妻子嗎?爹、娘、師父都可以,我不介意你拜我爲師。”

奎行雲笑着摟緊她,“不好,你做我師父的話我們不成了師生戀?與禮不合的,而我大概也要不起你這麼兇悍的妻子,所以你做我的情人吧,只負責與我談情說愛好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宓如意心震動了下,有抹苦澀在心底暈開,她抑制着神情不變掙出了奎行雲的懷抱,“我不想再和你說瘋話,你無聊就找四婢來陪你,我回煉丹房顧丹爐了。”丟下話,她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離開。

目送她的背影,奎行雲嘴角浮出得意的笑容。她對自己有心無心,小小一試就試出來了,這個單純的小東西,以她的性格,她怎可能答應做情人呢?他當然瞭解這點了,可惜小東西卻不瞭解他,白生了一肚子的悶氣。

他會告訴她答案的,不過不在這個時候,等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再說吧!

※※※

時間的流逝飛快如梭,宓如意在春日時節被請入風雲山莊醫治奎行雲,先是成功的治癒了他身上兩道陰陽邪氣,接着開藥醫治他周身的痼疾,有些病能立刻藥到病除,不出三日便治好,但遇上多年沉痾即需要較長的時間調養,奎行雲一出生身上就帶着病了,醫治起來當然更是花時間。

時序從春天經過了暑熱的夏日,步入秋涼的季節,奎行雲的病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起色,這讓風雲山莊充滿了歡喜的氣氛。

眼見愛子穩定的恢復健康,奎仕東和夫人都笑開了嘴,主人開心,底下的侍衛奴僕自然也跟着高興,少莊主能病癒可是風雲山莊上下最期盼的事了。

身爲當事人的奎行雲自然是最高興的人,熬過病奄奄躺在牀塌上的痛苦日子,在身子硬朗起來後,性情也較以往更灑脫明朗,除了幫忙父親處理風雲山莊的事外,也重拾起寶劍練功。

練功場上傳出了揮劍的聲響,玉樹臨風的瀟灑姿態配合著靈巧俐落的劍招,他每刺出一招都有着優雅的步法,身形翩翩似在舞劍,美妙惑人,不懂的人只覺得他的招式舞來好華美,懂得的人便能看到在優美之下的凌厲劍氣,既是柔和圓融也是剛強霸氣,這套劍法巧妙融合了剛柔,威力不凡。

奎行雲以行雲流水之姿,一氣呵成的舞完了一套劍法。

“你病體未愈,不應該做這麼傷身傷神的事。”清亮的嗓音響起,宓如意不知何時來到場邊。

奎行雲出了一身汗,但是神情歡喜,“我許久沒練劍了,今天來動動筋骨真舒服,奇怪的是自己的內力非但沒退反而精進了。”

宓如意解釋,“你天天喫的天香玉露丹裏就有增進內力的功效,內力進步是很正常的事。”

奎行雲看她一眼,驀然收起笑容,人影就如風般卷向她。

宓如意也不驚慌,他想找人練劍,她就陪他玩。她足尖一點,縱身向前迎戰奎行雲,舉手投足間盡是輕靈風采,兩人對招沒有火氣,倒像一對男女一同舞劍戲耍。

不想奎行雲太累了,她陪他玩過十數招後就躍開停手,“你不能太勞累,否則會危害到身體的。”

奎行雲收起劍,走近她身邊,“你的武功是衛前輩教的嗎?”

宓如意點點頭。

“能將自己的武功轉成適合女子的招數,又不改其威勢,衛前輩真是厲害。”奎行雲口氣中滿是敬佩。

“你看得出來?”宓如意有些驚異,武功若沒到一定的水準,是絕對分別不出男子和女子招式的不同。

“這又不是難事,換我考考你了,你看得出我的劍法出於何派嗎?”奎行雲眼帶笑意問道。

“是逍遙派的龍舞九天劍式吧!唯有逍遙派的劍法纔會華麗優雅卻又隱帶殺機,只是逍遙派隱遁江湖已久,有傳言說它已失傳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逍遙派的傳人。”宓如意回答,沒被奎行雲考倒。

奎行雲挑起眉看着她,“果真是見識深博,佩服、佩服,不過我非逍遙派之人。”

宓如意不解的問道:“你既然學了逍遙派的武學,怎麼不是逍遙派的人呢?”

奎行雲笑笑說明,“我並沒有拜逍遙真人爲師,我們是在偶然的機緣下相遇的,真人看我資質不差,但身子單薄又染重病,他無法收我爲徒,只能憑着相識的緣分將逍遙劍法的口訣教給我,並教我練內功心法,並沒有實際指點我練武,我是依着自己的摸索習武的。”

“你的武功是自學的?”宓如意驚愕的瞪大眼。

“你這是佩服的目光嗎?我多了這個才能會不會讓你更加的喜歡我呢?”奎行雲露出邪氣的笑容,乘機低頭偷親了下宓如意滑嫩的粉頰。

宓如意太震驚了,無暇推拒奎行雲的不正經。他那出神入化的劍招竟是自己練出來的,一身純正的內力一樣是自學的!她看過他處理山莊事務時的能力,一個人怎可以才學出衆到如此地步?再加上生得俊美瀟灑、器宇軒昂,上蒼未免太偏心了,怎能將所有的優點都放在他身上呢?

“哎呀,你真敬佩我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嗎?”奎行雲輕笑,順手撤去了她的束髮,讓烏亮長髮散落在肩上。

這舉動驚醒了宓如意,“你怎麼又拆掉了我的髮帶?這是公開的場所,會讓人看到的!”她急着想將頭髮束上。

奎行雲阻止她,“我練功時一向不準奴僕靠近,所以不會有人來的,我愛看你披散長髮的嬌態,其實我更想知道你女子裝扮會是什麼模樣?你何時換成女兒身讓我瞧瞧呢?”他大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宓如意不高興的拍去他輕佻的動作,“你不可能看到的,我就是這個樣子,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話別說得太滿了,我相信你會爲我改變的。”他張手摟住她,臉偎入她滑柔的髮絲裏汲取香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一向就是他們相處的情形了,宓如意雖然滿臉的無奈屈就,卻也越來越習慣他的黏人親近,逐漸的接受了他,只是她都倔強的加以否認。

“如意寶貝。”奎行雲吻着她的鼻頭柔聲輕喊。

“不準這麼叫我,好惡心!”宓如意嬌斥道。

“可是我就愛如此喚你,寶貝,我的如意寶貝!”奎行雲的吻緩慢移下來到她的脣畔。

宓如意想防着他吻自己,又惱得要更正他噁心的稱呼,“我說過不要……唔……”

再一次她仍是輸在奎行雲的死纏爛打下,四片脣相貼,誰都無法再說什麼,只剩下揮灑不盡的濃情充斥在這對男女之間。

不遠處的一個身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定在當場無法動彈,李華一錯愕的睜大眼睛,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發生的事情。

原來宓如意是個女子,而奎行雲竟然還和宓如意……天啊!真令人不敢置信!雖然他一直覺得宓如意太過文弱了,可是他從沒懷疑過她的性別,更沒想到他會弄錯了,宓如意竟然是個女人,在長髮的襯托之下,她美得有若出水荷花,嬌媚更勝芙蓉,他行走江湖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女人,卻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她的清麗,莫怪風流多情的奎行雲也爲她所傾倒了!

現在明白宓如意的女兒身後,奎行雲和她之間曖昧的行爲就可以解釋得通了。衆人都在擔心奎行雲得了斷袖之癖,哪知他卻是個明眼人,看穿了宓如意的僞裝不說,還暗裏偷香,想將佳人納爲自己所有!

李華一見到練功場上男對女的調戲逗弄,很爲宓如意感到忿忿不平。奎行雲怎能這樣欺負人呢?就算風雲山莊富可敵國,也不能這般強壓弱女子!一股英雄氣概由心油然而生。

既然讓他見到了宓如意美麗無雙的真實面貌,他就不容她再受欺負,保護佳人之心,被挑起,他更想得到宓如意的芳心。

不過他絕不會像奎行雲如此的輕薄佳人,他會用一片赤誠之心來贏得宓如意的感情。

本來李華一來此找宓如意是要詢問一些行醫上的問題,沒想到讓他發現這個大祕密,沒驚動不遠處親密相擁的兩人,他悄悄的離開,回去好好計畫如何捕捉美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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