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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野蠻嬌妻砸過來》 / 裘夢 / 第4章 / 共23章

“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慕容利倒沒隱瞞,誠實相告,“慕容利。”反正就算連住址都報上,他也不可能找到她家去,她完全不擔心家底曝光。

姓氏不同,看來不是姊妹。葉世錦心下了然,嘴上笑道:“小兄弟跟慕容世家有什麼關係嗎?”

“你誤會了,我姓慕,名容利,不是複姓慕容。”她有幾分無奈的解釋。

他訝然,“原來如此。”蓉莉嗎?倒也好聽。

慕容利不得不解釋得更清楚一點。

“是容易的容,利益的利。”

從小到大有太多人誤會,她已經解釋得很習以爲常,甚至好多次勸爸媽乾脆幫她改名,可惜一直未被採納。

葉世錦啞然失笑,“在下沒有誤會,如果小兄弟的名諱是芙蓉的蓉、茉莉的莉反而不正常了。”

“……”老爸老媽那對起名無能的父母,實在是對她的人生太不負責了。

“小兄弟怎麼一臉懊惱?”

“我重申一遍,我的名字真的是那‘容利’二字,無論它正常不正常。”至於聽不聽得明白就是你的事了。

葉世錦這回真的訝異了。原來,她的名字真的是“容利”,而非“蓉莉”。

“啪”的一聲,慕容利伸手拍在自己的右臉上。

他眼睛爲之瞪大。

她將右手攤開,在月光下審視着那攤血漬,咬牙道:“該死的蚊子!”樹木多了,蚊蟲就多,蚊蟲一多,她就很容易倒大楣。

“外面蚊蟲多,咱們進屋裏說話吧。”葉世錦不覺莞爾。瞧她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倒像跟蚊子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等進了屋,因燈火照明看到她已然紅腫成一片的臉頰時,他終於理解她痛恨蚊子的緣故。

他拿來藥膏幫她塗抹,不免有幾分感嘆,“小兄弟的皮膚這麼敏感啊。”

“我對蚊子敏感。”慕容利鄭重申明。

葉世錦仔細幫她把被咬的幾處腫胞抹上藥膏,指下滑膩的膚質讓他幾度晃神。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明明是初見面,卻莫名熟悉,而且情不自禁對她牽生許多連他自己都陌生的情感,如同此刻,他是又憐惜又不捨,難道這便是所謂的命中註定?

看着手臂上最後一處腫包被抹上藥膏,慕容利毫不吝嗇地奉上個大大的笑臉。“棒啊,這藥膏很清涼呢。”用力嗅了下,繼續說:“而且有股淡淡的梅香。”

“哦?”葉世錦不禁揚眉一笑,“聞得出是梅香?”

“聞得出啊,”她理所當然的點頭,“我有朋友對梅很喜歡,跟她混久了,我多少也被薰陶上幾分。”

想到好友,慕容利歡快的心情頓時盪到谷底。現在,她掉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們久等不到她會不會已經報警?

看着她突然變得鬱鬱寡歡,葉世錦心中一嘆,一手收好錦盒,一手幫她放下被捲起的衣袖,口氣自然而然地帶了幾分勸慰,“你也別想太多,既來之,則安之,也許未來有什麼驚喜也說不定。”

出於私心,他並不想在此時告訴她溫柔的事,溫柔爲了跟朋友相聚而拋下三弟離開的事他記憶猶新,萬一她們真的認識,讓她知道溫柔人在長安,難保她不會立刻撇下他跑去“千里尋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

“見鬼的驚喜,目前爲止只有驚嚇。”慕容利忍不住吐糟。又不是在玩高空彈跳,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有心臟病的立刻人生結束,重新開始。

葉世錦但笑不語。恐怕到時候她欣喜若狂,就將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慕容利望着桌上的燭臺出了神。

葉世錦也不驚擾她,只是坐在一邊靜靜地瞧着,慢慢將人描繪在心頭。

從懂事起,一直就有道迷糊身影在他夢中若隱若現,他看不清她的容貌,卻莫名心喜,聽不到聲音,卻無端心靜。此時的眼前人與夢中的影像重迭,是那麼的契合與自然。

多年的尋覓、多年的等待,在今天似乎都有了價值。總像空了一角的心彷佛重新被填滿,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在心頭蔓延開來,直達四肢百骸。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利回過神,一扭頭便對上一雙沉靜深幽的眸,心頭咯一下,瞪眼問:“我臉上有花嗎?你一直看?”

葉世錦發出一聲輕笑,一本正經地回道:“沒花,有包而已。”

“……”

這不是七分,也不是八、九分,而是十分過分吶。眼睛佔了便宜就該悄悄的收斂些,他居然還敢戲謔她?她臉上是有包,但她朝着他的半邊臉沒有好不好。

手握成拳一下砸在桌面上,她怒道:“給你方便你當隨便啊?”

看着她那隻粉拳,葉世錦心下不由得擔心,“桌子很硬的。”

“我—知—道—了—”她一字一字從牙縫裏擠出來,臉也因疼痛而皺成一團。這桌子到底是什麼木頭做的?比大理石都硬,疼死她了!

葉世錦既心疼又好笑,伸手拉過她的手,輕輕按揉,一邊道:“太沖動可不是好事,很容易傷到自己的。”

“是你惹我的!”她咬牙提醒他。

“好,是我,我錯了。”葉世錦的姿態擺得非常低,爲博紅顏一笑,低聲下氣也甘之如飴。

“大哥,你手往哪裏摸?”慕容利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飛快地縮回袖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瞪視着眼前的花美男。

臉蛋,很水,很正。

可爲什麼是個Gay?她不想交來做姊妹啊。有這樣一個姊妹的話,她豈不是要天天內傷?

“在下無心的,小兄弟不用這麼戒備。”只是一時晃神,手就順着她的手臂摸了上去,確實是他失態了。

慕容利盯着他,心想,怎麼能不戒備呢?我對你很有Fu,時間一久我要是喜歡上你,而你卻只喜歡男人,我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嗎?

“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不如小兄弟今晚就留在這裏過夜好了,明日我再派人送你回家。”

慕容利想想自身的處境,便沒有矯情的拒絕,“那就多謝了。”猶豫了下,她還是問了出來,“還沒有請教公子怎麼稱呼?”

“在下葉世錦。”

“那請問葉公子,我今晚住哪間屋子?”她儘量擺低姿態,緩和口氣,意圖收斂習慣張揚的爪牙。

“小兄弟來者是客,今晚便委屈睡在下的臥房吧。”

“那你呢?”

“在下睡書房即可,”頓了下,他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當然,如果小兄弟不介意的話—”

“我介意,非常介意。”慕容利斷然截住他的話,拒絕接受誘惑。與花美男同榻真是天大的誘惑,但花美男是個Gay,又是多麼讓人萬念俱灰。

最後,等慕容利的一隻腳邁進他臥房門坎時,葉世錦低聲補充一句,“如果小兄弟夜裏害怕的話,我就在隔壁,保證隨傳隨到。”

慕容利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撲進房去,然後她用非常大力的關門聲做出回答—作你的白日夢去!

葉世錦站在原地一會,低頭笑了下,然後轉身走向書房。

進了書房,睡意全無的他索性到桌前提筆作畫。

那一樹一樹綻放的梅花,無不透出一種欣喜、一種期待、一種無法言說的激越。

停下筆,拿過畫好的圖一張一張地看過去,他的神情淡淡的,嘴角噙着一抹淺淡得幾乎看不到的笑。點燃火盆,看着綻放的梅花在火舌中消失。

他愛梅,喜梅,畫梅,卻又不願梅落入世俗人手中,所以他畫的梅大都在火光繚繞中歸於虛無。

今天這些梅藏着他無法言說的心事,滿滿都是他的期許,燒了它們,就彷佛嚴嚴實實地掩起他的心事。

憑窗而立,遙看了一會明月,他脫了外衣到榻上睡下。

很輕易的便進入夢鄉,腳步輕快地走在一片盛開的默林中,朵朵開在枝頭的綠萼梅似乎都感應他的愉悅,在微風中起舞。

薄薄的霧靄中一角裙裾隱現,仙姿玉容亭亭而立。

他笑着朝她走近,在她羞澀的目光中緩緩褪下她的雲裳,露出那如玉的肌膚與妖嬈身段,兩人緩緩在梅花樹下躺倒……

當夜,在慕容利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着後,她夢見了好大一片盛開的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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