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花美男自然而然的親暱舉動,慕容利忍不住眨眼又眨眼。
“不是怕蚊蟲嘛,這香囊裏的香料是我找人配製的,可以驅避蚊蟲,而且味道也清淡,你應該會喜歡纔是”
“呢……謝謝。”她心頭有絲怪異感,但又想不透哪裏不對。
葉世錦幫她順好香囊的流蘇,抬眸看她輕輕一笑,“不用跟我客氣,你從天而降,而我能接住從天而降的你,這都是緣分。”
千年等一回!
不期然的,慕容利想到這一句,心頭的小鹿頓時就活蹦亂跳起來——掰直了的話,他確實是個非常優質的好男人啊。
對了!慕容利突然想明白是哪裏不對了。
她現在是個假男人,而眼前這個男人對一個男人如此體貼入微,彷彿就是大熱天兜頭一場傾盆大雨,讓她頓時透心涼。
他彎得如此徹底,她掰得直嗎?
從默林中出來後,葉世錦就察覺慕容利的心情似乎很低落。他以爲她是思念家鄉,欲勸慰又覺得說什麼恐怕都無法真正寬慰她的心,便索性什麼也沒說,只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而慕容利在看到默林外的庭園建築與僕役婢女們後漸漸被轉移心思,不再糾結於某人彎與直的問題。
默林那端的三層精緻閣樓就像是隱士避世的桃花源,而默林此端的錦繡繁華如同紛擾塵世。
富貴山莊名副其實,處處都透着富貴大氣,但這大氣又非只是簡單的富麗堂皇就能達到,那種由內向外透出來的奢華富貴纔是真正的大富之家所能具備的,這讓慕容利心中大是感嘆。
“你說還有後山?”她一臉的驚喜。
葉世錦微笑點頭,“要去看嗎?”
她猶豫了一下。
“怎麼了?”他有些不解。她明明就很興奮,應該想去纔對。
“走了半天,我累了啊。”慕容利難得露出些女兒家的靦腆。這古代的鞋子到底還是穿不太習慣。
這倒是他的疏忽了。葉世錦不由得失笑。“走了半日,你一定渴了,我們到前面的亭子坐坐。”
“好啊。”她欣然點頭。
八角亭所在的位置很清靜,進了亭子,慕容利才發現別有玄機。
葉世錦在一側柱子上輕按,石桌下就彈出一層暗閣,裏面茶點俱全。
慕容利不得不驚歎,“真懂得享受啊。”
他拿出托盤,又取出一套白瓷茶具,最後,從石泉下的一處暗閣取出小炭爐來煮水。
她看得日瞪口呆。這石桌裏到底還有多少機關?古代人的智慧實在不容小看。
“不是累了?坐吧,我泡茶給你喝。”
慕容利開始困惑了。這麼賢慧淑德的男人,到底是攻還是受?唉,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女人的損失。
茶香隨着葉世錦沖泡的動作緩緩逸出,在這四下寂靜的八角涼亭內,這樣一個眉眼透着清冷的俊逸男子彷彿是個嫡仙,優雅而清高。
慕容利的眼睛始終無法離開他,緊緊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只覺得一顆心都要醉倒在他無形散發的費洛蒙中。
“喝吧。”他將沏好的清茶遞到她手中。
她混混沌沌地就往嘴巴送。
一隻大掌及時掩住杯口,卻讓她的脣不小心地印在他的手背上。
一股酥麻感直透葉世錦的心口,他眸底幽光暗閃,嘴邊笑道:“小心燙。”
慕容利伸手撓了下臉,低頭回應,“哦。”
葉世錦風雅一笑,忍不住伸手在她頰側撫了一把,“我就那麼好看嗎?”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好看。”
下一瞬,她的下巴便被人抬起,一雙漾着淡淡笑意的眸子倏忽映入眼帝,她怔怔地看着他傾身過來,什麼反應也做不了。
驀然脣上一熱,身子一輕,整個人己落入他懷中,隨着脣上的熱度加劇,他的手也順着她的衣襟滑入。
慕容利腦中早己空白一片,只能隨着本能與他脣舌糾纏。
葉世錦的氣息越來越不穩,感覺到懷中人的溫順,他簡直想就在這裏要了她。但他的手最終只是流連在她的豐盈上,沒再往下。
這一吻直吻到兩人都氣喘呼呼方纔戀戀不捨的結束,額頭相抵,只餘紊亂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不知何時,慕容利的手己勾在葉世錦的頸上,她的背抵在石桌邊,整個人以一種極放蕩的姿態跨坐在他腿上,甚至清楚地感覺到他強烈的需求正才抵在她腿間。
關於直與彎的問題,此時她己經有了明確的答案,那隻至今留戀在她胸前饅頭上的大手說明了一切。
“不渴了嗎?”他的聲音帶着沙啞與情慾,還透着一抹不可忽視的戲謔。
慕容利勾了下脣,惡意地聲蹭了下他的下身,滿意地聽到他倒抽一口涼氣,低低地笑道:“是你渴了吧?”
葉世錦用力箍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攬壓在身前,微咬牙地說:“別玩火。”他己經快壓不下奔騰的慾望,而這裏並不是個好地方,時機也不對。
慕容利仰頭,手在他頸後收緊,湊近他,貼着他的脣道:“是我玩的嗎?”明明是他撲過來的嘛。
他一時語塞。他確實失控了,自從遇到她開始,他便常常失去理智,心靈深處對她有着一種他無法理解,很強烈的渴望。
將手從她衣襟內抽出,雙手牢牢箍在她腰間,不讓她再有作怪的可能,心底嘆了口氣,他帶了幾分認命地說:“是我一時情難自禁,你莫惱我。”
“我不惱。”慕容利很誠實地回答她喜歡跟他這樣親近。
葉世錦聽了她的答案低低的笑了出來,在她脣上啄了下,將她換了個姿勢橫抱於胸前,下巴在她頸窩處蹭了蹭,道:“乖乖坐着。”
“嗯。”她也明白玩火自焚的道理,雖然她喜歡跟他親近的感覺,可畢竟初來這裏,她還是有着許多顧忌。
風從遠處吹來,掠過涼亭,小炭爐的熱氣拂面吹過,帶來幾許溫情和纏綿。
終於,葉世錦平復了躁動的慾望,將懷中人重新放回座位上,懷中乍然失去的溫度讓他有瞬間的失落。
“我重新沏茶給你。”
“好啊。”慕容利半趴在石桌上看他動作。
他回她一抹淺笑,熟練而優雅的衝飽茶水。
“葉世錦。”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女人的?”
“昨晚接住你的時候。”
慕容利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的怪異感從何而來了。他竟然一照面就看穿了她的性別,難怪舉止那麼惹人遐想。
葉世錦將茶遞到她面前,問:“在想什麼?”
“籤詩。”她直覺的回答,然後斂了眼,默默地握住茶杯。
“你信它嗎?”
“原本是不信的”可事實卻讓她不得不信。她穿越時空而來,而那籤詩也平空再現。
她未竟的話他明白,也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一定很複雜。思及此,他未繼續說什麼,讓她得以靜靜思考。
慕容利抬眸瞄了他一眼。他真的是她命定的那個人嗚?會不會其實另有其人?
“二弟好興致啊。”
清越的男子聲音驀地從前方響起,驚得慕容利霍然抬頭。
花美男!
在看清出現的人時,她眼睛聽間進出熱烈的光芒。
見此情形,葉世錦眉頭爲之一蹙。她竟如此見異思遷嗎?
再聯想到溫柔的古怪嗜好,他的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大哥。”葉世錦起身相迎。
“二弟的這位朋友我以前怎麼不曾見過?”葉大公子一臉訝異的看着慕容利。
葉世錦暗自給了自家大哥一記冷眼。說過不許他們前來湊熱鬧的,到底還是被忽視了。
絲毫不被二弟的冷眼所影響,葉大公子衝着慕容利一抱拳,“在下葉世傑,不知小公子如何稱呼?”
慕容利頭頂一羣烏鴉飛過。葉世錦稱她“小兄弟”,這位葉大公子則稱她“小公子”,並不是她看上去真有那麼幼齒,分明是這兩位都心存戲謔。
“大公子客氣了,小弟姓慕。”
“不知慕小公子籍貫何處?”
“上門作客一定要交代祖宗十八代詳細清況嗎?”
葉世錦微微側頭,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大哥踢到鐵板了吧。
“不用不用,當然不用。”葉世傑神色自若,不見半絲尷尬。
慕容利從善如流地道:“所以我就當大公子沒有問過好了。”
葉世傑聞言哈哈大笑,伸手在二弟肩頭一拍,“好自爲之啊。”
這朵花的刺不下於三弟那朵。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的雅興了,小公子在這裏可以隨意,我們富貴山莊向來好客。”末了,他還不忘嚮慕容利做個保證。
她點頭,“好的。大公子慢走。”不傀是同對父母所出,相貌上都得天獨厚,不過,葉大公子少了葉世錦那種打骨子裏透出來的清冷,顯得很陽光,這樣的男人極有人緣。
可惜花美男來去匆匆,實在讓人扼腕。
瞧她依依不捨的望着大哥離去的方向,葉世錦心頭大爲不爽,同時覺得自己之前太天真,其實好男色跟好女色的威脅是一樣大的,因爲這天底下的人不是公的,就是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