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麼說,楊雪淨總算鬆開了緊皺着的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聽他這麼說,或許她真的可以和這個叫予瑄的相處得很好也說不定。
很快的,她又對這份新工作有了一份雀躍的期待。
“要不是你堅持,我真不希望你再出來工作,好好在家照顧小梨就好了。”他不希望她太累,只希望她能每天開心地過日子。
過去的七年,她的日子過得很辛苦,他不想她再受任何一點的苦了。
“我是閒不住的人,沒有工作只會讓我發慌不安。”楊雪淨當然聽得出溫宇倫的話中之意,但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只以他爲中心的女孩了,而且父母的事情也給她很大的警惕,“何況,我也不想過着讓男人養的日子。”那會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用的女人。
溫宇倫點點頭,淡笑着,“我明白你的想法。”他就是知道她的脾氣個性,所以纔沒有勉強她。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楊雪淨對他揚着一抹感謝的笑,“幫我找到這份工作。”要不是他的幫忙,或許自己現在還在四處翻報紙、上網找工作呢。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種話嗎?”溫宇倫不喜歡她對他太客氣,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好像自己所有的努力仍舊無法打破那個讓人憎恨的高牆,“下車吧!”說着,他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等她也下了車,溫宇倫來到楊雪淨身邊,習慣性的想牽她的手,但先一步察覺到他動作的她卻敏感的避開了,只是微微一笑先一步走向那間服飾店。
“歡迎光臨。”才一走進店裏,一個親切的招呼聲立即響起。
接着,一個纖麗的身影走了出來。
“你來啦?”身爲老闆娘的趙予瑄一看到溫宇倫,立即揚起大大的笑容。
“嗯。”溫宇倫立刻爲她介紹道:“她就是前兩天我跟你提過的雪淨。”
趙予瑄將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稍稍對她做了一個打量,“你就是雪淨嗎?宇倫常跟我提起你呢。”
“是嗎?”楊雪淨擠出一絲不自然的僵笑,淡淡應着趙予瑄的話。
老天,眼前這個女人居然是她——七年前被宇倫帶回家過夜的那個女人!
沒想到這七年來,宇倫一直都和她保持連繫!
甚至現在還讓她來這個女人的店裏上班?宇倫到底是抱持着什麼樣的心態?打着什麼主意?
看着趙予瑄,七年前的往事一一浮上心頭,讓楊雪淨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已經聽宇倫說了。”趙予瑄一張清秀的臉上,盡是親切的笑容,“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裏,很希望你能過來幫我。”
“我……”
“啊!爹地!”突然,一個驚喊聲響起。
接着,一個年約六歲的小男孩,興匆匆地衝了出來,一把抱住溫宇倫。
爹地?!
楊雪淨睜大了眼,看向抱起小男孩的溫宇倫。
這個小男孩是宇倫的兒子?!
轉頭再看向趙予瑄,她腦子的思緒頓時驚訝得無法運轉。
沒想到他和這個女人也生了一個兒子,而且這七年來還生活得很好……瞬間,他對她所說過的那些話,那些讓她差點再次沉淪於他溫柔裏的承諾,都成了一把利劍刺向她的胸口,讓她立刻感到呼吸困難。
發現到楊雪淨的異樣,趙予瑄緊張地開口想解釋,“雪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女人的直覺來說,她猜想雪淨可能誤會了。
趙予瑄的話,立即引起溫宇倫的注意,他發現楊雪淨的臉上充滿了訝異,眼神裏盛滿了受傷,“雪淨,這孩子是……”
“對不起,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匆匆丟下話,楊雪淨不管自己的藉口有多蹩腳可笑,轉身像是逃難般地衝出服飾店。
“雪淨!”放下懷裏的小男孩,溫宇倫急忙地追了出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因爲她決絕的模樣,好像要從此離開他的世界似的。
大步地追着,終於在路口追上準備要過馬路的楊雪淨。
“雪淨!”溫宇倫用力一把拉住她。
“放開我!”再難保持冷靜的楊雪淨使勁地掙扎着。
“你聽我解釋。”
“我不要聽!”她氣呼呼地喊着,“沒有什麼需要解釋的!”該死的!自己之前還差一點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以爲他真的想和她結婚,甚至開始說服自己,七年前的事情,或許是她誤會,結果呢?七年前的那個女人根本就在他的身邊,兩人都有一個兒子了!
“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麼了?難不成你要說剛纔那個小男孩認錯人,把你認成他的爸爸?”這樣的鬼話,她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男人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說話,而且永遠不說實話。”
頓時,母親對她說的話突然躍上心頭,她不知道爲何麼溫宇倫要這麼做,但七年前的傷痛加上現在的刺激,讓她反射性的築起更高的心牆保護自己。
她不要再聽信他的話了,她不要了!她不要自己和小梨的生活充滿了謊言和假象,她不要七年前那樣可笑的過去再重來一次。
“我真的不是他的爸爸。”面對楊雪淨失控的情緒,溫宇倫有種無力感。
他了解她,一旦她真的動怒發起脾氣來,任何話她都聽不進去的。
他應該先跟雪淨說明清楚,再帶她到予瑄的店裏的,這樣就不會有現在這種該死的誤會產生了!
這真的是他的疏忽!
“你認爲我會相信你的辯解嗎?”楊雪淨瞪視着溫宇倫,眼裏有着滿滿的怨。
“女人很傻,總是在學會愛情之前先愛上了,先愛……就輸了。”
母親的話果然沒錯,她的心好痛!她居然會愛上這樣的一個男人,一個可以說謊騙人、腳踏兩條船的男人。
甚至他還這麼不以爲意、這麼自然地帶她來見他的另一個女人?他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了?
她輸了,輸得比七年前還徹底,因爲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崩裂得更嚴重,而曾經有片刻相信他的自己真的太蠢了!
“我知道你很生氣。”溫宇倫無奈地嘆着氣,“但是你可不可以冷靜一點,用你的理智想想,我是這樣男人嗎?”
“我就是看錯你了,聽信你的鬼話連篇,纔會陷入這樣的痛苦裏!”楊雪淨甩不開他的手,索性低頭狠狠在他的手背上一咬。
溫宇倫悶叫一聲,喫痛地放開她的手。
這個女人……居然咬他?!
“溫宇倫,我告訴你,鄭重地警告你,你不要再來煩我們母女了,請你還我給我們母女一個安靜的生活,我們不想再見到你這個可惡的男人!”恨恨撂下了話,她氣呼呼轉身衝過馬路。
突然,一部準備闖過路口黃燈的重型越野機車衝過來,狠狠地撞上了楊雪淨,同一時間,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雪淨?!”來不及上前阻止,眼看着她被機車擦撞而過,倒在馬路上滾了幾圈,溫宇倫撕心裂肺的驚吼着。
看見楊雪淨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馬路上,他的心臟彷彿停止跳動,血液也在他的體內凍結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