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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花雨,柔!》 / 可兒 / 第3章 / 共11章

“雨兒,既然蓉嬤嬤對你說過了,想必你也明白所有的事了吧!”瑾寧宮裏,瑾貴人喚來了花雨,母女倆促膝談話。

“孃親,蓉嬤嬤是看孃親很爲難,爲了想替孃親分憂才告訴雨兒的,您別責怪蓉嬤嬤了!”花雨爲蓉嬤嬤說話。

瑾貴人當然明白,“孃親瞭解蓉嬤嬤的心意,她將事情告訴你後,立即就來向孃親請罪了,孃親並沒有怪她,她這次還真是幫了大忙,因爲孃親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對你開口說明纔好。”

花雨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撫慰母親,“孃親,雨兒不會忘了自己的責任,也不會怨天尤人,請孃親放心!”

瑾貴人聞言,更加愁眉不展,“雨兒,你就是太乖巧懂事了,纔會讓孃親這麼捨不得,孃親怎可以眼睜睜的見你嫁個冷酷不仁的丈夫呢?”

花雨看着孃親消瘦的臉龐心生不忍。孃親一向最爲她們的婚姻掛懷了,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振奮起精神,盡力安撫孃親。

“孃親,您就不要多操煩,雨兒已經長大,可以自行面對這些事了,雨兒只希望孃親能快樂的安享天年,不要再掛心雨兒,這樣雨兒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出嫁!”

“雨兒,孃親明白你的孝順,你不用擔心孃親,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孃親如今是什麼都不求,只希望你能過得好,這原是爲人父母最基本的心願,應該很容易實現,可是現在卻不知道能不能達成,想到東寇國的帝君……唉!教孃親如何安心呢?”瑾貴人說着、說着,眼淚就落了下來。

花雨勉強微笑,趕忙爲母親拭淚。“孃親,別哭了,不是有句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嗎?像大皇姐嫁去北匈國時也是吉凶未卜,讓大家擔足了心,最後卻是歡喜收場,豔兒也是,那雨兒也不一定會不好啊,孃親,您就不要太杞人憂天了,雨兒相信自己也會幸福的!”

“你能這樣想就好,見你這般看得開,孃親也較能放心告訴你接下來的事,東寇國已在經派使者來求親了,婚期就決定在下個月初十。”瑾人對女兒宣佈。

就算是有心理準備,花雨仍是驚愕的呆住了。下個月初十,離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未免太快了!

瑾貴人看女兒嚇得說不出話來,趕忙拉拉她的小手,輕拍她的臉頰。“雨兒、雨兒……你看你,還是嚇了,你這樣要孃親如何不擔心呢!”她難過的泣訴。

瑾人的傷心喚醒了花雨,她忙定下心神要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了笑顏,“孃親,雨兒沒事,只是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嚇了雨兒一跳,既然雨兒和東寇國有了婚約,嫁人就是遲早的事,雨兒能接受的,沒問題!”她故作堅強模樣。

瑾貴人怎會看不出女兒強顏歡笑安慰自己。她好心疼不忍,可是就算自己說破雨兒的假裝又如何,仍是於事無補,何不放手讓雨兒自行處理,雨兒若真有福氣,便能得到幸福的,她也僅能祝福雨兒了!

“雨兒,孃親明白你的苦,你也懂得孃親的憂慮,孃親不想再說什麼增添你的煩惱,只希望你保重自己,好好地照顧自己!”瑾貴人哽咽地叮囑。

花雨用力的點點頭。“雨兒明白,雨兒不會忘記孃親的教導!”

母女倆努力在淚眼中綻出微笑好讓彼此放心,總是各人的人生只能各人去經歷,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就當是上天給她的考驗吧,爲了父王、孃親,也爲了中儒國千萬人民,她一定要咬牙度過,不管遇上什麼困難,她都會盡全力的支撐下去,絕不放棄希望。

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花雨等待着人生中最重要的大日子到來。

???

十一月初十,中儒國王富再次張燈結綵,送花雨出閣。

花明武藏起了眸子裏的惆悵,瑾貴人強抑下悲傷,喧囂的歡慶樂聲掩蓋了憂愁和擔心,而花雨更是一臉的平和,雖然少了新嫁娘的喜悅,但也沉靜柔和得沒有任何異樣,在宮女攙扶下拜別父母。

“雨兒告別父王、孃親!”花雨行大禮叩拜。

“雨兒,你嫁人東寇國後便是東寇國的帝后了,你要做好一國之母的責任,遵從禮教、相夫教子,恪守自己的義務,不得有違!”花明武交代。

“雨兒謹遵教誨!”花雨恭聲回應。

瑾貴人只喚了一聲“雨兒”,便悲傷得說不下去。

花明武輕嘆一聲,代瑾貴人說:“你孃親的意思和父王一般,只願你做個好妻子、好母親,母儀天下,能爲人民所景仰!”

“雨兒遵命,請父王、孃親寬心,雨兒定不負父王、孃親的期望!”花雨抬頭望着父母,肯定回答。

花明武滿臉欣慰,“雨兒,父王相信你能做到的!”

禮官見時辰不早了,隨即呈上紅巾,讓瑾貴人爲花雨覆上。

瑾貴人心中再難過、再不願意,卻也無力改變事實,只能勉強的接過紅巾,緩步走到女兒面前,雙手微顫的欲將紅巾覆上鳳冠。

“孃親!”花雨對母親泛出甜美的笑靨,鼓舞母親,要母親別再爲她煩心。

瑾貴人痛心的將紅巾蓋在女兒的鳳冠上送女兒出閣。她心中只願女兒此後能過得順遂、無憂無慮。

花雨垂下眼臉由宮女扶着離開,紅巾遮住了視線,也掩去了父母的身影。她告訴自己不能落淚,以後她只能靠自己,所以她不可以輕易流淚了。

花雨坐上花轎,在震天喜樂聲中,轎子被扛起,離開中儒國王宮。

她閉起了眼眸,別了父王、孃親,別了她自幼生長的王宮,也別了中儒國,這一別,恐怕再也沒有相見的時候了!

兩行清淚仍是不止的自花雨兩頰滑落。永別了,她熟悉的一切……

???

華麗的船隻在水面疾行,因爲順風的吹送下,更加速了船行的速度,很快的這艘載着新帝后的船便要回到東寇國的首都“海京”了。

花雨所坐的花轎在離開中儒國進入東寇國後,便換成了船隻。東寇國面海,而且國內江河湖泊多,所以水運比陸運發達,在東寇國裏,坐船遠比坐馬車方便,船舶也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

這是花雨第一次坐船,不過忐忑不安的心情讓她無心觀賞河上風光,體會新鮮的上船經歷,她大部分時間都留在船艙裏閱讀一些關於東寇國的書籍,她如今也是東寇國的一分子,當然要明白這個國家的事。

澄雁、澄鶯是她的陪嫁宮女,一路上也是她們在伺候她。迎娶隊伍的將領對她非常恭敬有禮,近乎畏懼,想必這是因爲他們對新帝君的敬畏,連帶也這樣崇敬她吧!

而且她也發現這些鉅子們不敢談論新帝君的任何事,被問起時不是噤若寒蟬,就是滿臉畏懼的閃避不答,由他們的神情可以看出對新帝君絕對的尊崇、敬畏,對他們而言,新帝君就有如高不可攀的神祗,神聖不可侵犯。

這情形讓她想起傳言中司寇陽的殘暴嚇人,是因爲這樣底下的鉅子們纔會如此恐懼他嗎?這懷疑加深了花雨心中的慌亂。她的夫君真就這般的冷酷可怕?那他又會如何對待她呢?而他還是自己最親密的枕邊人呢!這想法教花雨的心緊揪在一起,既想見到司寇陽陽,更怕真相會教她承受不住。

花雨就在如此矛盾爲難的心情下,來到了海京。

在定好的時辰裏,花雨在京外碼頭換乘了裝飾喜氣的畫舫,由連接的水道直接進入王城到宮中。

下船後,她被領着舉行封后大禮,在行完繁複的禮儀後,被送到了帝后的住所月鳳宮,此時已是掌燈時分。

“公主,你會不會餓?想不想喫些東西呢?”一直隨侍在旁的澄鶯問起。

花雨的聲音從紅巾下飄出,“我不餓,只是有點口渴。”

“奴婢爲公主去倒水來。”澄鶯忙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回來。

澄雁則爲主子略掀起紅巾。

花雨接下杯子喝着水,解渴後她將茶杯遞給澄雁,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這寢宮佈置得富麗堂皇、貴氣十足,在雅緻不凡外也很舒適,帝后的住所果真不同。

“這座宮殿宮名是什麼?”花雨問起。

“公主,奴婢看到宮外掛着的匾額寫着‘月鳳宮’。”澄鶯回答。

“澄鶯,你怎麼一直叫公主,要改口稱帝后了!”澄雁提醒。

“奴婢忘了,對不起帝后!”澄鶯忙道歉。

花雨不以爲意,“帝后”這稱呼也讓她很習慣。

“帝后,這月鳳宮真大,入宮時奴婢有注意四周,光是亭閣就有十來座了,還有花園水池、曲橋迴廊,令人目不暇給,和瓊宇幽境的美是不相上下的!”澄雁告訴主子。

“這世上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和瓊宇幽境相比的!”花雨有些不悅的出聲。

澄雁忙低下頭,“奴婢失言了,請帝后寬恕。”

花雨輕聲嘆氣,“其實本宮要忘了瓊宇幽境纔是,不應該還這樣念念不忘的。”

“帝后,您纔剛嫁來東寇國,難免不適應,過一些時日後一定就能將這裏視爲自己的家了!”澄鶯在旁表示。

不錯,此後這兒就是她的家,她必須要接受它,就如同帝后的稱謂,她總要習慣的。

“澄雁、澄鶯,你們也是初來到東寇國王宮,對此地是一無所知,所以做事要多注意,小心謹慎,不要犯了規矩,明白嗎?”花雨不忘細心吩咐兩名宮女。

“奴婢明白!”

兩名宮女同聲回應。

其實她應該擔心的是自己,想到就要和丈夫見面了,她的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的夫君到底是怎麼樣的人?

在教人坐立不安的等待中,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花雨小手放在腿上緊緊交握着,靜待司寇陽到來。

“帝君駕到!”

驟然響起的通報聲讓寢宮裏的三個人都驚跳了下。

“帝君來了!”澄雁慌忙的低聲叫道。

澄鶯也一臉的慌張。

花雨更是整顆心都提着,她急急將紅巾再撥下掩住臉。相見的時刻終於來了!

很快的,寢宮門被推開,雜沓的腳步聲傳入,花雨的小手握得更緊了,她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見過帝君!”

澄雁、澄鶯同聲請安。

“退下!”冷沉低啞的嗓音響起,帶着懾人的威嚴。

“遵命!”

衆人同聲應和,一會兒後,寢宮又恢復了安靜。

雖然紅巾掩面,讓花雨看不到紅巾外的情形,不過她可以感覺得到兩道銳利的目光直射而來,這讓她緊張得身子僵直,放在腿上的小手也微微地顫動起來,她以爲司寇陽會走來爲她掀去紅巾,她便能看到他的模樣,可是她等了許久卻沒見到他如此做,只隱約聽到倒酒的聲音。

他在喝酒?!難道他不會好奇想知道自己到底娶了什麼模樣的妻子嗎?他竟然將她丟在一旁只顧着自己喝酒,他是不是要喝一整晚,然後讓她更着鳳冠枯坐一夜呢?她真不瞭解自己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更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花雨沉浸在自己的心緒,沒注意到司寇陽的腳步移向她,待他的腳進入她的視線裏,她才意識到是司寇陽靠近時,覆臉的紅巾已經被快速的掀去了,她驚愕的抬起小臉,正好與他四目相接,彼此的身影毫無保留的落入對方眼裏。

花雨聽到自己訝然的抽氣聲。好……好個俊逸出塵的英俊面容,不!應該說是半張面孔!飛揚的劍眉,又黑又亮透着冷凝目光的眸子,高挺的鷹鼻,以及薄薄的嘴脣,假如沒有銀白麪具掩去另外半邊臉的話,這絕對會是張傾倒衆生的俊帥臉孔!

可惜戴上那副銀白麪具,他有如陽光般開朗、俊秀的面容霎時都化成了冷沉,變得陰邪霸氣,少了斯文氣質,多了狂妄、傲然的氣勢,尤其他晶亮如星子般的眼眸流露出的冷酷不善,更讓人打從心底感到畏懼、害怕。

不過她因爲先知道了司寇陽的情形,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先將司寇陽想象成一個殘酷、暴虐又醜陋的人,如今看到他的真面目發現他不但不醜,還俊帥過人,並沒如自己所猜測的那麼可怕,所以她反而不會畏懼他,只是很好奇他爲何要戴面具,面具下的半邊臉龐有什麼祕密嗎?她用新奇探問的眼神看着司寇陽。

看出了花雨的想法,司寇陽的目光變得更加冷寒,他一甩手又走回桌旁,坐下拿起酒壺繼續喝着。

他不高興!花雨看得出來,是因爲她盯着他的面具看嗎?那現在自己又應該怎麼辦呢?她有些無助,只能呆坐在牀沿,不敢輕舉妄動,等着司寇陽進一步的動作。

花雨盯着司寇陽健碩的背影,看他不斷的倒酒、喝酒,轉眼間就喝完一大壺的酒。

這時,他低沉出聲,“過來!”

乍然聽到他的聲音,花雨一時間有些意會不過來,微愣住沒動靜。

“過來!”司寇陽冷冷地再說一次。

花雨這次聽明白了,她柔順的起身緩緩地走到丈夫身邊。

“倒酒!”司寇陽下令。

花雨的眼睛直盯着桌子。桌上的酒壺已經沒酒了,哪裏還有酒可倒,不過桌上還有個大酒醞,他……他應該不會要她從那大酒醞倒酒吧!

“酒壺裏沒酒了。”花雨輕聲開口。

“倒酒!”司寇陽的命令依舊,很明顯就是要花雨從大酒醞裏倒出酒來。

花雨很驚訝,爲難的看着大酒醞。司寇陽的命令分明就在刁難她,但她能拂逆他的意思嗎?這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兩人又是首次相處,夫妻間應該以和爲貴的,那她也只能屈服了!

輕抿下紅脣,花雨移身到大酒醒前,欲將封口打開,她有些笨拙的除去了捆綁的繩索,用力得小臉都漲紅了,好不容易纔打開封口,而被封在醞裏的酒氣也在這時一古腦兒全衝出來。四溢的酒味對喜歡杯中物的人來說是甘甜芳美,但對不喝酒的花雨而言,這深藏百年極品女兒紅的酒氣卻衝得她一陣昏眩,讓她踉蹌的直往後退,站不穩的摔入坐在一旁的司寇陽懷中。

花雨忙捉住司寇陽的衣襟以穩住身子,發現自己竟然失態的坐在他腿上,她臉色大紅,手忙腳亂的想離開。

“別動!”司寇陽一聲輕唱,大手卻攬上她的柳腰,將她摟入懷中。

花雨直接反應就是將小手擋在司寇陽的胸膛上,慌亂無措的望着他。“你要……要做什麼?”

她無助的模樣讓她的美多了分楚楚可憐,教人憐惜,司寇陽大手撫上了她嬌美的花顏,輕捏着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舉動讓花雨更加心慌,她全身緊繃的瞪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司寇陽的神情裏多了抹邪氣,他只用一隻手便輕鬆拿起了大酒醞,倒出一碗酒來,他拿起碗喝了一大口後,再將半碗酒遞給花雨。

“我……我不喝酒!”花雨連忙拒絕。

“這是合合巹酒,不能不喝!”司寇陽淡然說明。

他的話讓花雨無法推拒,只能硬着頭皮接下酒碗,憋住氣,她飛快的仰頭將酒喝下,烈酒入喉後的燒灼感以及嗆鼻的劇烈酒氣立刻教她難過的咳了起來。

司寇陽對花雨的難過模樣只是冷眼旁觀,沒有出手撫慰。

花雨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不勝酒力的她馬上就醉倒了,頭昏腦鈍,迷糊得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她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得像會飛一般,小腦袋靠着司寇陽,無意識的傻笑。

耳旁怎會有“砰砰”的聲音呢?花雨附耳貼近發聲處。“原來……是……心……跳聲,嘻嘻……”她嬉笑的含糊自語。

司寇陽低頭看着花雨,皺起眉頭。這個女人的酒量還真差,不過一口酒就醉成了這樣。

發現司寇陽在看着自己,花雨也醉眼迷濛的回視他,偏頭看了看他後,她開口問道:“你……你是誰?”

司寇陽挑起一道眉,冷聲反問,“你不曉得朕是誰嗎?”

花雨蹙眉想了想,因酒醉而忘了該有的禮教,她小手不客氣的抓住司寇陽的衣襟,將他拉近自己,仔細的審視他之後就笑着出聲,“哦……是你呀,我認出來了,你是我……我的夫……夫君嘛,名字叫……叫司……司寇陽,對不對?”想起了人,她高興得像個孩子般笑叫着。

“不錯,你倒還記得朕是你的夫君!”司寇陽淡漠回應。

這話令花雨馬上嘟起嘴大聲說:“我當然記得了,爲了你,我可是告別了父王、孃親,離開王宮,離開中儒國,既坐花轎還坐了船,奔波了許多天纔來到這裏嫁給你,我怎會忘記,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嫁給你啊!”她酒後吐真言。

聽到這話,司寇陽不感到意外。“爲什麼?”他要引她說出真心話。

花雨態度立刻變得嚴肅,訓示司寇陽,“因爲你不是好人啊!大家都說你暴虐、冷酷,迫害自己的兄弟,逼奪王位,做事狠毒無情,是個殘暴的帝君,又戴着嚇人的鐵面具,誰敢嫁給你嘛!我若不是被選定一定要和親東寇國,我……我也不要嫁過來呀……這樣我孃親就不會這……這麼傷心難過,我也不用擔心受怕,可以……可以繼續留在中儒國快樂的生活下去了,是你……你害我和家人分開的,都是你害的!”她委屈的捶着他出氣。

司寇陽捉住花雨的小手,臉色難看、陰沉,“所以你很後悔嫁給朕吧?”

花雨努力睜大眸子望着司寇陽,思索着他的話,搖搖頭回答,“不……不會,我纔不後悔呢,大家都將你說得好可怕、好嚇人,可是見到你之後,我才發現其實你一點都不可怕,模樣還很好看呢,我不會再相信謠言了!”

“你不怕朕?”司寇陽有些意外。她是第一個不畏懼他的女人。

花雨嬌聲笑了,伸出小手輕搖。“不怕、不怕,你又沒什麼好怕的,只是你爲什麼要戴面具呢?你若把面具拿掉,一定是天底下最帥的美男子了,不要戴面具嘛,我幫你拿掉好了!”喝醉的人膽子大如天,花雨的小手掙開司寇陽的掌握,直接就要拉下他臉上的銀白麪具。

“住手!大膽!”司寇陽冷怒的大力拍去花雨的手,陰沉的拉下臉。

花雨撫着被打到的手背,垮着臉喊痛,“好疼啊!不拿就不拿,你不要打我嘛,你說我就會聽話了呀!孃親告誡過雨兒,要我要做個好妻子、好帝后,母儀天下,我全都答應了,所以……所以我會……會做好妻子的本分,乖乖服從你的命令……伺候你一輩子,永……永遠陪着你的!”雖是醉言醉語,但她說得像發誓般正經。

前一句還抱怨嫁給他,現在又說要聽話當個好妻子,這女人真是醉得胡說八道了。司寇陽不想陪她鬧,就算是洞房花燭夜,他也不想和個爛醉的女人共度。

“你喝醉了,上牀休息去!”司寇陽將花雨推離自己的懷抱。

花雨卻抱着司寇陽不放手。“我沒醉,我不要走,我是說真的,既然嫁給你了,我就是你的人,我的心、我的人全是屬於你了,這一生一世我都會留在你身邊,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離開,不離開,絕不離開!”她將他抱得更緊。

花明武倒將女兒教得很忠誠嘛,但這是真的嗎?司寇陽輕視的撒撇嘴。

“就算朕要殺你,你也不離開朕嗎?”

“不走、不走!”花雨將小臉越加埋入司寇陽懷裏,大聲回答。

司寇陽眸裏冷意一閃,推開了花雨,“那朕現在就殺了你!”無情的話語說完,他大掌就掐住她纖細的皓頸,逐漸加重了手力。

花雨眼淚掉了下來,晶盈大眼裏沒有恐懼,只有傷心,“爲什麼要殺我?難道你這麼討厭我,不喜歡我陪你嗎?咳……我……我們是夫……夫妻呢,不……不要……討厭……我……咳……不……咳……不要……”她臉色漲紅,司寇陽的手勁讓她說不出話,淚水不止的落下。

司寇陽喫驚的看到花雨哀傷的神情,馬上鬆手放開她。

花雨忙着喘氣的同時,卻還是淚眼婆娑的哀求,“夫君,你別討厭我,你別不要我嘛,雨兒要留在你身邊,永遠和夫君在一起!”

花雨個性溫柔順從,又在嚴格的禮教薰陶下長大,她觀念中未出嫁前是要服從父親、母親的話,出嫁後當然就要依順丈夫了,這是她奉行不變的道理,因此聽到丈夫要殺她,她便想到一定是丈夫討厭她、不要她了,這個打擊甚至比失去性命還嚴重,所以她纔會憐聲哀求。

面對她如此憐弱的求情,司寇陽也不忍心再嚇她,輕聲安撫,“朕不會不要你的,別哭了!”

聽到他的話,花雨淚痕斑斑的臉上又展現歡欣的笑靨,“真的?夫君,你真好,真好!”她再次偎入丈夫懷裏。

她又哭又笑的表現讓司寇陽啼笑皆非,不過她如此毫不做作的真性情倒教他覺得可愛心憐,醉態可掬的她也美得惑人,有稚子般的天真無邪。

花雨的真令司寇陽滿意,也讓他暫時卸下一身的冷硬、嚴厲,用難得的溫柔對待她。

在司寇陽懷中的花雨安靜了好一會兒,安靜得讓司寇陽以爲她醉倒睡着了,但是接着又聽到她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你笑什麼?”司寇陽好奇問起。這個女人還想說什麼驚人之語嗎?

花雨眼皮好重,好想睡覺,可是心中莫名湧上的想法讓她忍不住笑了,也憋不住要說出來,“我知道你爲什麼要戴面具了!”

司寇陽神色一正,警覺的看着花雨,“你明白什麼?”

花雨的小腦袋偏向一邊,模樣可愛極了,她對司寇陽笑說,“是不是你臉上有疤啊?有疤就不好看了,所以要用面具遮住,是這個原因對不對?”

寒意爬上司寇陽的眸子,他的輕鬆不見了,只有一身駭然氣勢。她竟然說中了他不想爲人知的事,她真是醉了嗎?

花雨繼續笑道:“因爲身上有疤就不想讓人看到呀,大家都是這樣的,告訴你一個祕密哦,我身上也有疤痕呢,就在肩頭上,那是我小時候調皮玩火被灼燒,就燙出個傷疤了,我討厭那道疤痕,真是好醜,卻怎麼都去不了,因此我就將它藏在衣服下,不讓任何人看到哦!”

“你也曾被火燙傷?”司寇陽立刻睜大眼,厲聲詢問花雨。

“是啊,就在肩上,不過你不能看!”花雨搖頭晃腦的直笑,頭越來越昏沉了。

司寇陽不理會她的話,迅速解開她的衣服,想看她的傷疤。

“你要做什麼?不要……不要……”他的行動還是讓酒醉的花雨嚇了一大跳,慌亂的想阻止,卻因爲不勝酒力而手腳虛軟。

司寇陽一使勁,花雨身上的鳳袍喜服就被褪下,露出裏面的單衣,他輕一拉扯,單衣馬上有如破布般飄落地上,而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肚兜蔽體。

“啊!”花雨驚叫,小手無力的交抱胸前。“不要,別這樣,不要……”

司寇陽拉開她的小手,先找右邊肩頭,沒見到傷痕,再看向左肩,果真在肩上有個如巴掌大的淺褐色疤痕,疤痕已經淡去了,可是在皮膚上仍可以看到糾結不平的痕跡,的確是被火灼燒所留下的疤痕。

“好醜,別看,不要看……”花雨無措的想掙脫司寇陽的箝制,欲遮住左肩難看的疤痕。

司寇陽放開了花雨,但結實的手臂改將她緊抱在懷裏,“不,你應該要感謝那個疤痕,是它救了你!”語畢,他的脣也落在那道傷疤上,輕輕地吻着。

花雨即便是清醒也不懂司寇陽的語意,更何況現在的她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他這突來的動作教她驚呼得想反抗,而且他的胡碴也刺得她肩頭好癢,反讓她格格笑了起來,“呵……好癢,好癢啊……哈……”

笑聲並沒持續多久,很快的便結束在四片相貼的脣裏,司寇陽吻上了花雨的小嘴,霸氣的汲取她香脣的甜蜜。

司寇陽在心中肯定的想着,她註定是他的人,天生就該屬於他的,只有她才符合他所立下的誓言,這是上天特意的安排,他欣然接受!

他要這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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