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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問鼎下堂妻》 / 春野櫻 / 第10章 / 共21章

正當他猶豫看自己該上前還是轉身離開之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隊伍中出現了幾個人,而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城守大人的三公子趙國駒以及他的幾名隨從。

排隊領取物資的人們見城守大人的三公子來了,皆畏怯的退開了。

趙國駒笑嘻嘻的走到姚沐月面前,“姚大小姐,聽聞你在這兒發放物資,在下特來關心,不知有無在下幫得上忙的地方?”

“趙三少貴人事忙,民女不敢叨擾。”錦繡莊開了門做生意,什麼人都不能得罪,尤其是官家,所以她忍。

“姚大小姐真是言重了。”趙國駒兩隻眼睛像膠似的粘着她瞧,“姚大小姐做的可是善事,在下若能幫上一點忙,那真是萬分榮幸。”

“民女謝過趙三少。”她委婉拒絕,“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勞閣下。”

她疏離卻又禮貌的態度,讓趙國駒碰了個軟釘子,可他是個無賴,並不在乎。

“姚大小姐應該聽令拿說了吧?”趙國駒笑問,“家父遣人上門提了親事,不知你考慮得如何?”

姚沐月沒料到他會在此時此刻提及此事,不禁嚇了一跳,可在商場上什麼人沒應付過的她,很快的便鎮定心神,假裝若無其事。

“城守大人跟三少真是錯愛了。”她笑問:“民女敢問一句,三少又知不知道民女已有婚約呢?”

“雲水堂那個舞妓側室生的兒子?”趙國駒不以爲然的一笑,“據說兩家約定在你們十七歲那年結爲親家,可如今都過了三年想必姚大小姐不願委身下嫁?”

姚沐月沒有說話,只是淡定的看着他。

“想來也是,雲水堂已近山窮水盡的境地,那傅天抒可還配得上姚大小姐及錦繡莊?這答案衆人心知肚明。”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很響,即使是站在一段距離外的傅天抒也聽見了。

事不關己,他想轉身走開,上他的長樂樓去,可不知爲何,他的腳步邁不開,就是莫名的想知道姚沐月的回答。

“不管雲水堂如何,姚傅兩家有婚約是不爭的事實,承蒙城守大人及三少抬愛,民女福薄,恐怕無法消受。”

姚沐月說了什麼,傅天抒聽得不甚清楚,但趙國駒的下一個動作,卻讓他猜到了她給的答覆是什麼一“姚大小姐,”趙國駒伸出手,強硬的拉住了她的手,“識時務者爲俊傑,你是聰明人,該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最正確。”

她目光一凝,凜然的直視着他,“趙三少此舉真是有欠考慮,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你難道不怕傳出去有損你及城守大人的名譽?”

“姚……”

“趙三公子,請你放了她。”見趙國駒竟動手動腳,始終旁觀着、不想插手介入的傅天抒,隨即邁開步伐,走上前來。

緊抓着姚沐月不放的趙國駒聽見聲音,惱怒的回頭瞪着膽敢多事的人,看見是傅天抒,他愣了一下。

他見過傅天抒,在長樂樓。

“我道是誰敢多事,原來是你啊。”趙國駒椰愉着他,“怎麼今買沒去找你的相好,倒跑到這兒來了?”

傅天抒臉上沒有表情,彷彿從趙國駒嘴裏說出來那如刀子般銳利的話,連他一根頭髮都傷不了般。

“大庭廣衆之下,趙三少此舉簡直是在引火自焚。”他的語氣平平淡淡地,“她既是錦繡莊的姚大小姐,又是在下的未婚妻,此事傳了出去,城守大人顫面何在?”

趙國駒哼了一聲,語帶譏諷,“未婚妻?如今雲水堂傅家還敢攀這門親事嗎?”

“只要婚約還在,她便是在下的未婚妻,至於匹不匹配,趙三少恐怕管不着。”語罷,他不疾不徐的出手,扣住了趙國駒抓着姚沐月的手,稍在對方腕上的筋脈使勁。

趙國駒一疼,立刻鬆手,並惡狠狠的瞪着他,“傅天抒,你……”

“趙三少,”不等他開口,傅天抒打斷了他,“你應該聽說過暗行御使的事吧?”

趙國駒一震,那張狂囂張的氣焰稍稍收斂。

“據傳從京城派出了四名直屬當今聖上的暗行御使,正隱藏身分巡查各方。”他說,“暗行御使專事舉發貪官惡吏,並將不法之徒繩之以法,趙三少此舉恐將陷城守大人於不義,最好三思而後行。”說着,傅天抒環顧那等着領取物資的人們,“御使大人擅於喬裝,誰敢保證他們不在這人羣之中?”

經他一說,趙國駒警覺的往人羣之中掃視一番,眼前雖是一張張貧窮卑微的面孔,但他還是不自覺的憂心起來。

“哼。”他哼氣一聲,“今天饒了你。”撂下話,他呼喝着幾名隨從,揚長而去。

見傅天抒驅走了趙國駒,所有人都以崇拜又拿敬的眼神看着他。

人羣中,有人低聲談論着,“原來那就是雲水堂傅家的少爺啊?聽說是個玩世不恭的執跨子弟,不是嗎?”

“不像啊,你瞧他那氣度……我看傳言未必是真。”

“是啊,他趕走了城守大人的無賴兒子耶。”

“真是了不起,他跟姚家小姐真是登對……”

“可不是嗎?”

那些低聲交談斷斷續續的傳進傅天抒耳裏,教他有點難爲情。

一直以來未能擁有什麼好名聲的他,竟在今天意外的備受稱讚,還真是始料未及,不過人終究是喜歡被讚美的,聽見那些話語,他自然暗喜莫名。

“謝謝你。”此時,姚沐月開口向他致謝。

他回過神,看着正睜着一雙澄淨黑眸望着自己的她,忽地,心神盪漾起來……

回過神,他驚覺到自己有此反應,懊惱極了。

他慣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感受,尤其是在他感到心慌意亂的時候。

“謝什麼?”他冷着臉,直視着她,“我不過是討厭他,不是爲了你。”

此時的他已不是當年的男孩,看着他那張俊美卻冷峻的臉龐,迎上他那冷漠尖銳的眸光,姚沐月的心陣陣抽痛起來。

這張冷酷絕情的臉,教她想起了那些折磨她、傷害她的過往。

她以爲自己已經放下,但當這張臉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時,她才驚覺到自己的傷口從未癒合過。

“不管如何……”她力持心情平靜,即便心湖已起漣漪,“謝謝你替我解圍。”說完,她彎腰欠身,慎重其事的表達謝意。

自己如此冷漠待她,她竟能平心靜氣?傅天抒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她已不是他印象中的姚沐月,她已變成一個自己根本高攀不上的好女人了。

思及此,他感到懊惱沮喪。轉過身子,他一句話都沒說,逃難似的離去。

“今天怎麼心事重重的?”花散舞整個身子都癱軟在傅天抒懷裏,姿態嬌媚,話聲輕柔,“怎麼?你大娘又給你氣受?”

傅天抒喝了一口剛溫好的酒,語氣平淡,“她哪氣得了我?”

“不然是誰讓你不愉快了?”

“我沒有不愉快。”他放下酒杯,凝娣着懷中正抬起臉來、像只溫順小貓般仰望着他的花散舞。

花散舞脣上點看紅豔的胭脂,精心梳理的頭髮上是閃亮又精緻的頭飾,尤其她一身香氣襲人,更讓人心蕩神馳。

她與他方纔見到的姚沐月,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女人類型……驚覺到自己竟又想起姚沐月,他懊惱的糾起濃眉。

爲了擺脫鑽進他腦海中的身影,他一把抱住花散舞,將她壓在身下,俯身汲取她身上誘人的氣息。

花散舞由着他在自己身上索求,脣角是一抹深沉的笑意。

“天抒,”在他吻着她頸項之時,她淡淡的、若無其事的問着,“你有替我贖身的打算嗎?”

傅天抒微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這件事……”他看着她,“我們討論過,不是嗎?”

姚傅兩家的婚約是結是解,至今仍未明確,且目前由傅家主動解除婚約,是絕不可能的,畢竟他爹及方惜正打着姚家的主意,希望藉由兩家聯姻以獲得姚家的資金注入。

而姚家,他們似乎也只是拖着婚期,卻無毀婚之意……這是誰的主意呢?姚沐月嗎?那麼她心裏又是怎麼想的?忽地,他想起今天她以自己已有婚約的理由拒絕趙國駒的求婚。難道說,他們的婚約是她的檔箭牌?

“你說姚傅兩家有婚約,傅當家不會允許你另娶他人,可是你跟姚家小姐的婚期都拖了三年,難道……”

“小舞,”他打斷了她,“這事不急。”

“怎麼不急?”花散舞推開了他,轉頭拭淚,楚楚可憐的模樣,“人家跟你在一起也三、四年了,大好的青春就這麼蹉跎了,難道要等到人老珠黃,你才……”

“你在說什麼?”他失聲一笑,攬看她的肩,“你還未滿二十,什麼人老珠黃?”

“不管。”她燮起眉心,微鼓看兩腮,像是生氣,實則撒嬌討愛,“人家想跟你在一起。”

“我們一直在一起。”

“我是說爲你燒飯洗衣,替你生幾個白胖兒子。”她眼裏閃着淚光,“我已經受夠了這迎來送往的日子,我不想爲別的男人跳舞,不想取悅你之外的人。”說着,她流下兩行令人憐惜的淚。

聽她這麼說,他心裏一糾。想當年,他孃親應該也日夜盼着能遇上有情郎,將她從這無邊苦海中解救出去吧?

看着際遇與自己孃親相似的花散舞,他萬般不捨的將她緊擁入懷。“小舞,我不會丟着你不管,我會給你好日子過,絕不讓人看輕你、糟蹋你。”

“真的?”花散舞聲音一軟。

“難道要我發誓?”

“那倒不必……”她滿意的一笑,兩隻王臂緊緊的纏f!着他的腰。

她知道他憐她、對她說這些話,全是因爲她與他孃親一前長樂樓舞妓香月有着相似的出身背景。

她們都來自一個貧困的家庭,都爲了餵養家人而被賣到長樂樓,從此過着取悅男人的生活。

他憐她、愛她,其實是一種感情的轉移,在他眼中,她只是另一個香月。

不過,在他眼中,她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她不是玩玩的。

其他男人到長樂樓來找她,只爲開心,可他是爲了憐愛她、解救她而來的。

雖然也有客人要爲她贖身,但不是年紀足以當她父親,就是其貌不揚,讓她倒盡胃口。

只有傅天抒,他相貌俊美且文采非凡,真可說是才貌雙全、內外兼俱。

雖說這幾年,傅家的景況大不如前,但常言道“爛船也有三分釘”,仗着他寵她這一點,想在傅家過安穩日子並不難。

眼前她唯一的阻礙就是那姚沐月,只要姚傅兩家解除婚約,她便可以穩坐傅家少奶奶的大位了。

忖着,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湊上自己的朱脣,在他嘴上親了一記,“天抒,你可別負我……”

“不會。”他允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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