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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少東的黴女》 / 龍瑤 / 第10章 / 共16章

受不了呆躺在牀上,他只好又起身,到書房打開電腦。

漫無目的地在網路上閒逛了一通後,刑遠樹點去一個部落格。部落格的主人Benson,是他在LA求學時的朋友,想起那個風流不羈的浪蕩子,他的嘴角才扯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當年在UCLA學府的華人圈裏,他和Benson可都算是知名度頗高的風雲人物,不僅家世好,人長得帥,運動細胞和智商都高人一等,處處玩得轉,把妹當然更不在話下,反正本來就多的是女生倒追他們。Benson是個混血兒,在觀念上比刑遠樹更名open,對那些倒追的妞兒根本是來者不拒,沒節操到不像話,在畢業前夕他老兄還自信滿滿地說要環遊世界,原因無它,只打算在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尋找他的豔遇。

最不要臉的是,他還把每一次豔遇都寫在部落格上,而且樂此不疲。

刑遠樹在Benson的部落格上看到了好多相片,每張相片的主題果然都是「豔遇」——不管是在冰封的城市、秋天落葉的森林公園、熱情洋溢的南太平洋海島……甚至大沙漠邊緣一輛殘破的吉普車旁,作爲主角的Benson都摟着一個養眼的靚妞兒。

刑遠樹點選了他老兄的幾則豔遇,隨意看了看,忽然覺得浪蕩子的生活也很不錯,起碼比他現在……在美國的那三星期,他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磁場被擾亂了——因爲那個拜託他假扮男友的女孩。

回國後這種擾亂的症狀更明顯,要不是他故意剋制着,也許那天下飛機後的第一分鐘他就會打電話給方可頤。這種被擾亂的情況實在不好受,當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時,刑遠樹差點被嚇出一身冷汗,他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念念不忘。

像方可頤那種女孩子,說穿了,其實也很普通,何況她和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她既沒有亮眼的家世、學歷和他匹配,對男女之間的事又完全放不開。她那樣的女孩,如果願意和人交往,必定擺明了是以結婚爲前提的,而他目前的字典裏並沒有「結婚」這兩個字。

他幫她的忙,使她不至於在別人面前受辱,原本以爲這就夠了,但他現在……又爲什麼會爲了她而在深更半夜該死的睡不着覺?

甚至,他的手機裏仍然存有她的相片。

*****

「這些禮物全都還給你。」方可頤早早就把刑遠樹買的東西整理打包好了,「不過送給韋伶的那條項鍊……」

她絞着手指說:「我現在沒剩多少錢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有記得價格,等我找到新工作,以後再分期還錢給你。」

「新工作?」刑遠樹的關心重點卻不是項鍊,「我記得你不是有一份工作嗎?」

「我被辭退了,目前失業。」方可頤儘量平心靜氣地笑道。

刑遠樹挑眉,「所以昨晚你說最近很忙,就是忙着找新工作?」

方可頤點點頭。

反正他都知道她的家庭老底了,橫豎是丟人,再加一個失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算了,先不說這些,我帶你去喫飯。」刑遠樹直接牽起了她的手。

方可頤嚇了一跳,畢竟他們現在不用扮演親密戀人了……不是嗎?

她反射性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着沙發上那一堆東西說:「那這些……還是拿去你車上吧,老放在我家裏,我會越來越不自在的。」

「神經!」刑遠樹立刻沒好氣的罵道,甚至丟了一個白眼給她,「你有必要跟我這麼見外嗎?這些都是我無條件送你的,又不是什麼不正當交易,你不自在個頭啊!先喫飯啦!」

這傢伙真的很難纏耶!拿骨氣當貼身內衣穿,無論何時都不肯脫下。

唉,這副性子,難怪他一直念念不忘。

懶得再耗費口舌在那堆禮物上,刑遠樹強硬地牽起她的手,帶她出門下樓。

*****

進餐廳包廂落座後,方可頤一直悶頭喫東西,都不肯多說幾句話,搞得刑遠樹好鬱悶。

在他陪她回家的那一日一夜裏,她可好相處得多,任他抱、任他哄,那天晚上他們還「同牀共枕」了,雖然後來什麼都沒發生。

「可頤,我去美國一趟,你就變得這麼生疏?」他的口氣老大不滿。

方可頤抬頭看了他一眼,硬着頭皮敷衍,「我們本來就不大熟啊!」

好吧,昨晚的莫名心跳全是假的!

「我敗給你了。」刑遠樹幹脆放下筷子。

「其實我想問你,你找我喫飯,是有什麼事嗎?」方可頤喫飽了,終於忍不住問出害她糾結了一晚上的問題。

刑遠樹想脫口而出說什麼,但臨時又改了主意,忽然說:「因爲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妹妹很煩人。」

韋伶!?方可頤大喫了一驚,她立即想起參加訂婚宴那一晚的對話,遠樹曾說過韋伶去飯店是想勾引他。

「她並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怎麼可能再煩你?」她急急地問。

刑遠樹攤手,「她自己跟我坦白了,訂婚宴過後,她湊巧在某本雜誌看到一段關於我的介紹,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後打電話去公司,宣稱是我未來準新娘的妹妹。」

他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留心查看方可頤的神情,果然見到她不自在,他勾起了脣角,「可頤,你妹妹真是個人才,她編了一個故事,說她姐姐遭遇車禍,生死未卜,而我那時遠在美國,她認爲她有責任在第一時間聯絡到我,並且親自把事情告訴我,公司裏的幾個笨蛋居然就聽信了她的偉大故事,把我的手機號碼給她,接下來的事情你可想而知。」

「她打越洋電話騷擾你?」方可頤一臉的不可思議。

韋伶居然做出這麼荒唐、低級的事,而且編造她出車禍……她不敢往下想了。

「沒錯。」刑遠樹的眼神嘲弄滿滿。

嘖!方可頤的妹妹在「不要臉」的程度上跟Benson真有得一拼。

不管怎麼樣,她們都脫不了血緣關係的,方可頤聽後,臉上立刻出現難堪,「她……對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保守、頑固、不懂得玩樂,我與其在你的身上花費精力,不如改去找她。」

「她真的這麼說?」方可頤睜大了眼,不敢相信。

刑遠樹點頭。

方可頤立刻就像是一株植物被抽乾了水分,又垂下了眼,神情變得很是消沉,「不管韋伶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對我的幾點評價……倒是蠻中肯。」她忽然揚脣苦笑。

「傻瓜!」刑遠樹喝口水,說道:「早知你承受力這麼差,我就不告訴你了,我本來只是當個小插曲娛樂你一下。你妹妹那種高級人才,你有必要還爲她的話介意什麼嗎?」

方可頤抬起眼,「你不介意韋伶的騷擾,只把它當小插曲?」

「要不然你以爲勒?」刑遠樹挑眉,「我有幸接聽過一次後,就把她的號碼設定拒聽了。」

說不清爲什麼,但方可頤的心裏卻鬆了一口氣。

刑遠樹忍不住又逗她,「既然你妹妹那麼喜歡搶你的東西,你不妨捏着鼻子找一個滿臉麻子、瘸腿、爛手的人當男朋友,到時她的搶奪癖發作,就儘管讓她去搶—好了!」

方可頤苦笑,「你當她沒腦子嗎?她只搶好的。」

「哦!」刑遠樹的笑容裏摻人一絲邪氣,「我可以當成是對我的讚美嗎?」

贊、讚美!?方可頤居然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然後她的臉在轉瞬就紅了,俏麗的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別樣誘人。

「我哪有空讚美你,你少得意了。」她心虛的捧起水杯遮掩。

刑遠樹繼續打擊她,「可頤,你掩飾心情的招數很爛哦,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也這樣捧了個水杯,麻煩下次心虛的話,換個新花樣,好嗎?」

氣死了!被戳穿的人鬱悶地放下杯子,「我喫飽了,我要回去了。」

*****

照例,刑遠樹送方可頤回到公寓樓下,他在方可頤打開車門前忽然問:「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拜託,能好到哪裏去?」方可頤立刻垂頭喪氣,「你別忘記,我失業了。」

「麪包總會有的,小傻瓜,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刑遠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事實上,他根本快有了養她的衝動,再不然,爲了兼顧她的骨氣,他已經考慮過私下裏爲她安排一份優薪上作。

方可頤當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抗拒地嘟囔:「別老叫我傻瓜,搞得我真傻了一樣。」

「哈哈!」刑遠樹樂不可支,「不過小姐,我的中文辭彙實在很匱乏,我一般對女孩子不是叫傻瓜,就是叫寶貝,你難道想讓我換另一種試試?」

「神經!」方可頤回敬他,然後伸手去開車門,「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刑遠樹探身過去攔阻她,「我給你看些東西。」

他決定向她表白。

「看——」方可頤剛說了一個字又猛然噤聲,他的身體還覆在她前面,他們靠太近,他該不會又想吻她了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方可頤被他吻得整個人像墜人云霧裏,氣還沒喘勻,呆呆地看他翻動畫面。

原來不只他們在山頂上拍的那一張,那天早晨他居然還偷拍了猶陷在睡夢裏的她,一連偷拍了四五張,害她每看一張就心慌一分。

他到底在幹嘛啊!對她表白嗎?

「你、你幹嘛給我看這些?」她結巴地問:「還有,你幹嘛拍我?」

她心慌意亂的模樣看在刑遠樹的眼裏,卻格外的賞心悅目,他忍不住摟住了纖腰,「我在對你傳遞一些訊息啊,你不會真傻到反應不過來吧?」

「……算了,我寧願你叫我傻瓜。」方可頤嚇得掙開他,逃下了車。

「可頤——」刑遠樹哭笑不得。

他以爲自己很有誠意和魅力,豈料竟是這樣的結果?她居然忙不迭地逃開他身邊?

不過,方可頤一下車就鎮定多了,沒膽小到直接逃竄回公寓。她整了整長髮,站在車身旁,一本正經地說:「韋伶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我會聯絡她,讓她別再騷擾你。」

「可頤,你妹妹的事我一點都不想關心。」刑遠樹無可奈何地揚起一抹笑,「不妨再告訴你一些事情,我回國後的第二天她就跑來公司找我,不過我讓警衛直接把她請出門了,我也不怕她再騷擾我,其實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早完蛋了。」

沒錯,要對付一個沒有背景又胡亂糾纏的蠢女人,的確有的是辦法。

方可頤被他的一語驚醒,訕訕地道:「那我回家了,拜拜。」

「可頤——」刑遠樹在引擎發動後,又隔空對她甩出一句,「明天晚上我再來接你。」

喂——她纔不要!

方可頤轉身想回絕他,卻只能看著名貴跑車很快地在月色下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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