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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初夏練習曲》 / 寄秋 / 第14章 / 共21章

十幾秒後,低低的悶笑聲逐漸加大,最後變成難以抑制的狂笑。奇怪的女人。初日輝眉頭一皺。

“你們兩個到底在笑什麼?我的間法足以令人捧腹大笑嗎?”她們也笑得太誇張了,居然抱着肚皮敲桌子,他並不認爲自己很可笑。

“你……你怎麼來了……”夏語綾努力止住笑意間。千萬別背後說人壞話,以免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瞄了一眼她桌面上尚未拆封的新一斯《微笑佳人》雜誌,神色自若地將它推向緊鄰的另一張桌子。

“想你就來了。”他暗自呼了一口氣,幸好她還沒看到。

“天哪好肉麻,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夏,你肯定是被騙了,他怎麼可能是那個天生冰塊臉的酷學弟,你遇到愛情騙子了。”張玉菁詫異地低呼。

“你又是哪位?”他臉色一沉。這女人竟敢挑拔他們的感情,膽子真大。

“我是小夏的同學,也是你的學姊。”

“沒見過。”他直接說。

張玉菁臉一垮,故意讓他知道她有多傷心。“真無情呀,初學弟,枉費你們在畢業典禮上的合奏我哭得最慘。我還警告你不準欺負我家小夏,你忘了嗎?”當年她因此形象大失,被刊在當期的校刊,豈知他卻不記得了。

“沒印象。”他又道。

“哼!沒印象就沒印象,誰希罕你這個冷血傢伙記住,當年小夏哭得那麼慘還不是因爲你……”害她陪着一起哭,兩眼哭到紅腫。

“玉菁,別提了。”夏語綾搖頭示意,不希望好友舊事重提。

“好,不提就不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且原諒他的始亂終棄。”當時這小子才幾歲就學人家腳踏兩條船,壞胚子。

張玉菁說的,是初日輝畢業典禮隔天的失約。當初她是少數知情的同學之一本來也十分看好這一對成爲情侶。

誰知不過是一晚,情況竟出現令人錯愕的轉變,小夏紅着眼眶說他走了,五個漂亮的小學妹和他一起離開,他們相偕出國。

那時她搞好友抱不平,氣得破口大罵,把他祖宗八代都罵遍了,然後努力安慰眼淚停不住的小夏。兩人在冰店一邊喫冰一邊哭,把冰店老闆嚇得差點報警,以爲她們遇到壞人欺凌。

“什麼始亂終棄?”初日輝乍然一聽,當張玉菁是提起畢業典禮上發生的那件事,但是他越想越覺得有蹊蹺,她似乎話中有話,給他很不對勁的感覺。

“你想不認賬嗎?明明是你劈——”她的“腿”字還沒說出口,一隻手已及時悟住她嘴巴。

“張玉菁,你再亂說話,我們朋友就沒得做了。”夏語綾希望過去的事誰也別提起,否則只是徒惹不愉快。

張玉菁咯咯唔唔,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對她的見色忘友十分不滿。

“不想認什麼?你讓她把話說完。”如果他沒認知錯誤的話,未竟之語是“劈腿”二字。她看了夏語綾一眼,見好友搖頭,也就嗓音不語。

“沒什麼,玉菁只是怪你沒說一聲就出國,讓我一直無法理解你爲何走得那麼匆促,連聲道別也沒有。”她是真的不願再回想那教她揪心的一幕,那時的痛楚仍殘存在她心裏。

“真是這樣嗎?”初日輝來回審視兩人的神情,心中浮起一絲不確定。

難道他的不告而別,被她們誤會他喜歡其他女生?

“疑心病真重,我們有什麼好隱瞞的?女人間的小心事難不成也要一五一十地如實報告纔行?”夏語綾心想他不會感興趣。

“那最好。”他想知道所有和她有關的事。

她一怔,莞爾地一笑。“還開玩笑?上班時間不上班,溜出來蹺班實在是不可取的行力。上行下效,小心底下人有樣學樣的開小差。”

“語綾,不要岔開話題,到底有什麼事不能對我言明?”他不喜歡心裏吊着疑惑,這肯定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初日輝的直覺非常準確,他非要得到不可的答案的確影響甚大,它是夏語綾心中最大的一個結,讓她不敢一下子付出太多,始終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脆弱的心,面對他滿腔的愛戀,也只是抱持保留態度。

她不敢相信他的愛是一心一意、一對一的單純,有了前例力證,她變得如履薄冰地去愛,只爲了避免重蹈覆轍。

“你呀,窮操心什麼?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哪值得大驚小怪?我剛好完成你們公司的廣告企劃案,既然你來了,我請客,我們一邊用餐,一邊討論要不要稍作修正——雖然我對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夏語綾笑着挽起他的手,半拉半弦迫地移動他的步伐。

初日輝很不滿意她粉飾太平的作法,可是一看到她堆滿笑意的臉,他心底的剛硬便融化了,只能好氣又無奈地由着她,暫時放過她。

“初學弟,不要再讓小夏傷心了,這次你要是敢再負心,我花錢買兇砍你一千刀。”張玉菁撂下話。她只要好友幸福,不要再見好友心碎。

這番“狠話”讓夏語綾踉蹌了一下,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她。

她哭笑不得地說:“閉嘴,玉菁,你太恥噪了。”

但是,很窩心。

她喝酒了嗎?

不然怎麼有種昏昏沉沉、全身無力的感覺?

可是,她沒有宿醉醒來後的偏頭痛,沒有難受又想吐,也沒有想站起來都覺得天旋地轉。

以上症狀全無發作,那她是發生什麼事?爲什麼四肢痠痛得無法移動,一動就有如快肢解,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它被坦克車輾過了……

等等!這是什麼?她腰上的重量似乎是一隻手,而且是……男人的臂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再挑逗我了,我怕你一下子承受太多,明天下不了牀。”雖然他的慾望仍蠢蠢欲動,吶喊着要埋入她體內。

這聲音、這聲音她不會錯認。“初日輝?”

低沉的輕笑聲響起,沙啞且使人聽了酥軟,帶了點誘人的性感。“你好像很意外,聽起來也有點咬牙切齒?”

“你對我做了什麼?”她不是意外,而是想拆了他的骨頭。

“是你對我做了什麼吧。你說反了,我是受害者。”他笑得異常愉快的說。

“最好我有本事強迫男人。”他分明睜眼說瞎話,得了便宜還賣乖。夏語綾想拍開他爬到她胸前的巨掌,無奈她互山力,全身就痛得忍不住發出呻吟。

“啊…”

“真的不能再引誘我了,否則你會喫不消……”他望着她,黑眸又轉爲火熱。

真是不聽話的小東西。

她臉色排紅,緊咬着下脣,不讓它再發出任何引發他慾望的低吟,卻發現爲時已晚。“喂,控制一下……”

“我也想叫它乖一點,可誰教你逸出美妙的輕喘,它記起和你歡愛的快感,不小心就又想使壞了。”他故意挺腰一頂,見她驚得連動也不敢動,小小的惡作劇成功讓他笑不可抑。

“閉嘴!我不想聽充滿狠衰的黃色笑話。你把手放開,我要下牀了。”她羞惱地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一室昏暗,只有一盞小燈照亮雙目所能及的空間。

這是一間很男性化的臥室,窗簾拉上,微微的月光從縫隙照了進來,看得出是晚上,卻不知幾點。

“不放,我喜歡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他雙臂收緊,將頭埋在她迷人頸肩,輕嗅着她的髮香和體香。

動彈不得的夏語綾感到十分荒謬,卻是氣惱得笑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仔細說清楚。”爲什麼她會和他在清醒的狀況下……不,她不可能同意他“達陣”的要求。

“你拉我上牀——”

“這段跳過。”她臉頰發熱,聲音微小,害羞得想捂住臉,沒臉見人了。

“你脫我衣服——”

“再前面一點。”這算什麼?刻意要她臉紅嗎?

初日輝狀似無奈地吻着她耳垂。“你把手伸進我褲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偏着頭,假意想了許久,“要多正常呢?我想不起來,滿腦子都是你扭腰擺臀的嬌媚樣子,嬌軀熱得摘扦在我上面——”

“夠了,從進餐廳開始。你點了一客龍蝦、我是牛排……我喝茶,你是一杯威士忌……”夏語綾止住話語。不對嗎?他似乎在笑。

“你確定是茶?”多有趣的誤會,他感謝發明調酒的偉人。她遲疑地一頓。“不是嗎?”

初日輝的手摸向她肩膀,輕輕一個翻轉,讓背向他的她與他面對面。“你拿的是酒精類的餐單,那間餐廳不供應茶品。”

“可是我明明看到冰茶……”她忽地怔住,明白自己犯了多可笑的錯誤。

“你太緊張了,把蘭姆酒底下的長島冰茶看成蘭花冰茶,還說沒喝過蘭花冷泡的花茶,想嚐嚐鮮。”他阻止過她,只是沒明說那是酒,誰知她及過來怪他小氣,連杯茶也不讓她喝。

“不要說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她連忙伸手捂住他的眼,不讓他看她。

太丟臉了。

蘭姆酒和長島冰茶她怎麼會搞棍?一時閃神眼誤,造就了終生侮憾。

見她懊惱不巴的神情,初日輝的笑聲自胸腔滾滾而出。“用不着自厭,對身爲受害者及受益者的我而言,你喝醉酒的反應太可愛了。我愛了你一回又一回仍亢奮不己,真想把你裝在口袋裏帶走。”

“天夠……別說了,我都想撞牆自殺了。”她的酒量有這麼差嗎?

他大笑地摟緊她。“那就死在我懷裏吧——欲死欲仙地上天堂。”

夏語綾聽着他得意的笑聲,氣得很想拍他脖子。“我到底喝了幾杯?”

“四杯吧。”大概。

她難以置信的驚呼,“你讓我喝下四杯長島冰茶?!”

“是三杯半。你把半杯冰茶吐在我嘴裏,說要我分享喝茶的樂趣。”而他的確很享受,她主動沒懷送抱,他豈有拒絕之理。

雷呢?把她劈死算了。“而你就放任情況失控,坐享其成?”

她是有錯在先,可他起色心在後,沒比她好到哪去。

“如果你是我,你會放過這大好機會嗎?尤其在身上磨蹭的人是想要很久的至愛,你會順理成章的接受,還是會忍着勃發的慾火推開他?”而他選擇前者。

“你不是君子。”她悶聲埋怨。

“對,我是小人,但更是一個愛你、想佔有你全部的男人,我要你完完全全地屬於我。”他是無可教藥的自私鬼,只爲愛她而卑劣。他確實是可以制止她,以力氣而言,他若不想,她絕對無法對他爲所欲爲。

然而,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恐懼失去她的男人,任何能捉緊她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他要她是他的,要她站在他身邊,手心始終握着他的手。

夏語綾心一動。這就是愛嗎?爲何她的心想相信他了。“不要再獸性大發了,我很……痛……”

“我也痛。”他一語雙關,捉起她的手撫向他胯下的昂藏。“痛死了,全是你的錯。”

聞言,她表情瞬間扭曲。“初日輝,去衝冷水澡。”消消火。

“不要。”他啞着嗓音,大掌貪戀地撫摸自己愛了一遍又一遍的雪嫩嬌桐。

“要我踢你下牀嗎?”對付野獸無須同情心。

“這張大牀是我的。”他是牀的主人,哪有道理讓她喧賓奪主。

“那我走。”她絕不讓他稱心如意。

他眉毛一挑,狡猾地低頭吻着她胸前盛開的兩朵紅梅。“以你的體力,走得了嗎?”

“你……你混蛋。”趁人之危。

“我愛你。”他繼續往上吻着她的鎖骨,手也撫向豔色紅脣。

“你……你真的很可惡,你讓我……好心疼。”他怎會傻得愛上不敢愛他的膽小鬼?她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勇敢。

看着她,初日輝墨黑的瞳眸浮起柔情。“讓你離不開我是我的目的,但要愛你多深,你纔會真正成爲我的?”

“日輝……”他眼中的情感好深,足以淹沒她。

“告訴我,我要怎麼做。親愛的小夏學姊,你一向走在我的前方,你說有沒有那麼一天,我能走進你的心?”長指一如畫筆,在她左邊的心房處畫圈。

朦朧了,她蓄淚的眼。“不要愛得這麼無所適從,我的心裏一直有你。”只是藏得深,不想被人瞧見。

記憶中他獨行的身影像是一隻蒼鷹,飛得高,飛得遠,飛向陡峭的懸崖,以雄姿俯望着地面,而她總覺得自己追不上他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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