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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初夏練習曲》 / 寄秋 / 第15章 / 共21章

“不夠,對我來說還不夠。我要的是你全心全意,而非因爲我愛你,你才決定愛我。”他看得出她眼底的猶豫,一再想退縮。

初識時的她,雙眼澄澈得宛如蔚藍晴空,找不到一絲雜質,而不管前面有什麼東西阻擋着,她都會一腳踢開,奮不顧身追逐她想要的事物。就是這種令他不得不震撼的大無畏精神,令他無法不看着她,她永遠是他心中的彩虹。

但曾幾何時,她眼中的光芒不再那麼閃亮,雖然燦爛依舊,卻少了教人無法逼視的鋒芒,多了一抹使人心疼的優愁。

或許是歲月磨損了她的熱情,也或許生活的壓力令她隱去昔日本性,現在的她儘管同樣的耀眼、明豔動人,也更增添女性的柔媚,可他卻覺得彷彿再也碰觸不到她的心,感覺她離他越來越遠。

夏語綾呼吸一窒,心頭微微抽痛。“這樣不好嗎?若是你不愛我,憑什麼要我無怨無侮的愛你?我要留一半的空位愛自己,人不自愛,誰來愛我?”

先愛自己,纔有能力去愛別人,如果把全部的愛給了人,那自己還剩下什麼?

飛蛾撲火的愛情太勉強了,火的激烈、蛾的不侮,最後留下來的卻只有冰冷的灰燼,誰也得不到最終的擁抱,只有死亡。

“不好,一點也不好,你的眼裏只能看我,你的心裏只能放我,你的嘴巴只能喊我的名字,你的耳朵只能聽見我愛你。”他很貪心,而且貪得無厭。

她動容地紅了眼眶,伸手一撫他垂落額前的黑髮。“小初學弟,人的一生很長的,陪你走到最後的人不一定是我。我這人很死心眼的,不要向我要求太多對你比較好。”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他倏地捉住她的手,激動深情的強調。

輕嘆了口氣,她微微一笑。“那……就看你表現嚼,看你能讓我愛你幾分。”

夏語綾長他一歲,擺脫不掉年齡差距的古板觀念,總想着自己該是那個照顧他的人,在她心裏面,他還是那個在夕陽下獨行的孤單男孩。

當年她接近他,是想給他溫暖,告訴他世界有多寬廣,在地球的某個角落裏會有另一個落單的靈魂等着他,他不會是一個人。

可是後來她越線了,由一時的不忍轉爲對他放不下,不知不覺中,更產生了依賴,進而沒注感情。

原本不知道,直到抱過了以後,她才瞭解他的胸膛有多寬,原來她如此需要他的懷抱。他的心跳聲彷彿是她心的歸屬,她迷亂了。

是她忘了一件事,當年的男孩己經長大了,如今他的肩膀更寬、臂膀更粗壯,厚實的胸膛更能包容她,己足以在她頭頂張開一頂保護傘,護她一生。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開動了?”聽見她的回答,初日輝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邪笑。

夏語綾一怔,表情有片刻空白,“你在報仇嗎?不把我活活折騰死,心有不甘是嗎?”都累得她下不了牀了,他居然還想……

“我想要你。”永遠也要不夠。

“我沒力氣了……”她錯了,情話不該說得太快,他眼中綻放的光彩讓她明白自己會死得很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日輝,我要……不要再玩了……”夏語綾情不自禁地拱起腰身,體內的空虛極需填補。

“我要你說出來。”他的臉滿布激情的暗紅,氣息粗喘且狂熱。

她主動攬緊他的背,手上一片溼潤,盡是他的汗水。

“我要你愛我,用力的愛我,不要讓我懷疑你的愛。”聞言,他腰一挺,深深地埋入她的室熱。

“我愛你,只愛你——”

明明累得連翻身都覺得困難不已,可是被人死盯着的詭異感覺實在讓人發寒,刺激着夏語綾每一根敏銳的神經,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寒意上身。一躺上牀就十分好眠的她很少作惡夢在半夜醒來,通常一覺到天明,是個睡眠質量極優的好命人。

但是驚醒——可以這麼說,卻是第一回。

此時,她雙目微睜,真的從睡夢中醒來,全身莫名地毛骨驚然,由腳底涼到指尖,感覺似乎有人站在牀尾看着她。

男人橫在她胸口的手臂仍在,些微的打呼聲亦近在耳畔,暖熱的胸膛貼着她的裸背,她是被抱着的,不應該會冷得想打顫。

那麼,那個人是誰?誰在看她?!

說不上害怕,她卻是不禁發冷,再厚的被子也溫暖不了她,身子逐漸僵硬。

“怎麼了?你口揭了嗎?”見她醒來,睡眼惺鬆的初日輝低聲問道,沒察覺一絲異樣,還想她喊了一夜,不渴也難。

“你的屋子鬧鬼嗎?”她不想發抖,偏偏控制不住渾身的顫意。

他發出語焉不詳的咕峽,摟了摟身邊的情人。“你用腳踢醒我就爲了問這一句?”

顯然她不夠累,無聊到找話題。

“我很冷。”空調壞了嗎?溫度低得駭人。

“我熱得很,要再來一回嗎?”他笑着撫上柔膩纖腰,大手順勢滑向前頭道。

“我是說真的,不是開玩笑。”感覺射向她的視線似乎越來越冰冷,她益發不自在起來。

“我也是說真的。你摸摸我的小兄弟……咦?你的手爲什麼冷得像冰?”他驀地一驚,連忙搓揉她的小手,不解爲何在他懷抱中,她竟然還兩手發涼。

“你……你看一下牀腳的方向,是不是有個人站在那裏?”希望是她的錯覺,看走眼了。

“你睡傻了,房間怎麼會有人?我上鎖了……”驟地,他墉徽的聲音一緊。

那是一個人,一個身穿雪白衣裳的女人,正站在房間一角不透光的陰暗處。

初日輝神經繃緊、目光一沉,冷眸凌厲地瞪視平空出現的闖入者,他的眼中有着憤怒和難以置信,以及更深一層的懊惱,揮身也幅射出張狂的怒意。

“我鎖了門,你如何進入?”

以爲他在跟她說話,夏語綾正想回答,但仔細一聽,他冷厲的語氣和對話內容又不像是與她對談……屋子裏真的有別人嗎?

她的納悶很快獲得解答,下一秒,一道輕柔的女聲幽怨地輕揚起,嗓音飄渺,卻好似扣住他們不放。

“我不能來看我的末婚夫嗎?你鎖了門,但鎖不上我的心。”女人如是說。她想見他的揭望勝過一切。

“未婚夫?”夏語綾身子一僵,疼痛自胸口席捲而來。

“別聽她胡說,我根本沒有和任何人訂過婚,是她幻想症發作,自說自話。”初日輝急着說明,不容許她對他有絲毫誤會存在。

不是真的?胸口的疼痛慢慢退去,可她手上的痛楚卻是立即出現,因爲他太用力了,捉痛了她的手。

女人幽幽地望着他們。“你都是用我有病向你的牀伴解釋我們的關係,我能諒解,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而她們最後都會消失,了無蹤跡。

“不是第一次……”什麼意思?夏語綾沒來得及細想,急躁的男聲就先一步打斷她的思緒。

“不管她說什麼都不要相信,她的偏執症狀已經相當嚴重,只要我身邊的女人不是她,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驅離對方,甚至做出傷害別人的行爲。他早就無法忍受這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怕女人。

“你愛她嗎?”她只想知道這件事。

“不愛,我從來沒愛過她。我心裏只有你,我對你的愛無可取代。”從以前到現在,他的心只允許她進駐。

顯然地,初日輝一番表態的愛語,引發“未婚妻”的極度不滿,女人原本輕柔似水的軟嫩噪音害時變得尖銳。

“你說你愛誰?你和我上牀、奪走了我的第一次,不只一次地抱住我……你和我歡愛時有想過你不愛我嗎?爲什麼你還是這麼喜歡騙人?”他絕不是不愛她,只是還沒發現自己愛她。

“你說夠了沒,高潔兒?你敢說你沒有算計我,逼我和你在一起?”他只怪自己愚蠢,被矇蔽雙眼。

高潔兒的外表柔弱高貴,一如她名字給人的感覺,五官細緻如同洋娃娃,笑容更顯得無邪、純潔又天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他八成會一直相信包着糖衣的毒藥是甜的,絕不會知道她用滿口謊言掩飾自己的惡毒。

某一天,一位曾經當衆向他示愛的日本女孩出了車禍,傷勢危及性命,基於他們共同朋友的懇求,他到醫院捐血,準備救她一命。

可是在手術室門口,他卻看到令他震驚的一幕,天使般善良的高潔兒居然用刀割破急救的血袋,還一臉笑意地說:“沒撞死你也要你活不成,敢和我搶男人,你去死吧。”

他忘了自己怎麼離開醫院的,渾渾噩噩地走了好長一段路,也有了領悟,開始回想兩人從何時越走越近。

不想則已,越想他越心驚,兩個原本無交集的人怎麼會揍在一塊?他巧遇她的機率在這陣子高得離奇。

後來,在霍子和四非的旁敲側擊下還原了真相,原來她纔是始作俑者,那時不到二十歲的她計劃了這一切,包括假懷孕。

不,應該說懷孕是真,孩子卻不是他的。雖然之後他又和她發生過幾次關係,但爲了確保不再傷害她,他做了萬全的防護措施,不讓她受孕。

不過也因如此,她便一口咬定是第一次時懷上的,而對於那一夜他全無記憶,自然全盤相信。

“是你愛我,說想跟我在一起的。我只是個柔弱無助的女子,需要照顧,哪禁得起你一再的溫柔愛憐?你還說愛我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幸福。”高潔兒神情嚮往的說。怎能不愛她?她是如此的愛他,愛得不顧一切。

“你說謊,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要自欺欺人到幾時?”他所謂的“照顧”,是因爲他曾以爲她真懷了他的孩子,所以有責任要讓他們母子倆衣食無缺。

可就算如此,那時他也沒想過結婚,他很清楚自己不會娶她,因爲他不愛她。

誰知,她竟威脅他若分手就要告他強暴,信誓旦旦說他和她發生關係時,她未滿十六歲。

因此他又被迫和她交往了半年。

不過紙是包不住火的,之後她自個露了餡,在熱鬧的慶生會上,她的生日蛋糕上插着十九歲的蠟燭,她根本不是自己所說的未成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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