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一早,原定搭晚班飛機,深夜才得以返國的路寒峯,在張子云的首肯下,搭早班飛機先飛回臺北。
他一回臺北立即趕着進公司。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大家都忙着開會工作,身爲財務長特助的張宥青,這兩天也忙得不可開交。
上司不在,她得代爲處理一些公事,自然不得閒。
此時,她正專心處理一份資料,壓根兒沒發覺辦公桌前站了個人。
雖然只分開短短几天,但路寒峯對她想念得緊,幾天前兩人的冷戰關係破冰,迅速晉級到親密情人後,他無時無刻不記掛她。
“咳,宥青,我提早回來了。”他微笑打破沉默,等看看張宥青驚喜的表情。
握着原子筆的纖手一頓,兩秒鐘後粉顏抬起,她驚訝的看着他。
然而,驚訝不過數秒鐘後,她只是扯脣笑了笑。“你辛苦了。”
低頭,她又繼續辦公。
就這樣?路寒峯眼角抽搐兩下。
見他站着不走,張宥青疑惑地抬頭望着他。“有事嗎?”
“……有份資料需要你幫忙處理,跟我來。”他頓了下,回道。
交代完,他轉身邁開長腿離開,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她只得暫時擱下工作,起身追隨他的身影,移往通廊另端的會計師辦公室。
張宥青跟着那高大俊拔身影踏進辦公室裏,側身將門扇關上,一堵溫熱的胸懷驀地朝她貼近,一雙鐵臂將她圈住。
“我想你……”被圈在懷裏的人還來不及反應,路寒峯已經進一步動作,將她身子轉過來,低頭尋找她的脣,將她纖細的身子壓在門上,旋即落下熱吻。
四片脣瓣貼合,他吻着她,嘗着她的甜美滋味,日愛熱的掌貼上粉胸,輕輕揉撫着她的渾圓。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一雙粉臂勾上他的頸背,與他忘情纏綿。
一個吻輕易讓他動了情,伸手將辦公室的門上鎖,他抱着她來到辦公桌,掃開桌上的物品,讓她坐在上頭,低頭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扯下白色蕾絲薄料,埋首其中,張口合住一朵粉嫩,舔逗啃咬。
她紅看臉蛋淺促喘息,置在桌上的手不意將物品推落,發出聲響。
兩人微微一僵,突然從意亂情迷中回神。
“現在是上班時間哪……”沒想到他如此大膽,竟然在辦公室裏調情。“以前是誰要我公私分明的,還要我別老耍任性認真上班,結果呢?”
她跳下辦公桌,臉蛋燙紅邊數落着他,抖着手將被扯開的蕾絲胸置穿好,遮住那朵紅豔幕果。
“我來幫你。”他深覺不妥,微微退開一步,嘆息地接手替她整理凌亂的上衣,將釦子扣好。“把你嚇着了?這不能怪我,誰叫你這麼誘人,我們又分開了好幾天,讓我一時情難自禁……”
他失控的因素都是因爲她太誘人,所以不能全怪罪他。
“你心裏真的只想看我,薇薇安呢?”掛在心上好幾天的小小不滿,這時終於忍不住發泄出來。
說到薇薇安,路寒峯臉色僵住。“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傢伙了。”他出差這幾天實在忙得不可開交。
那傢伙?!怎麼差別這麼大?!“我記得你還很親熱的喊她“安”……”
“安”是他的本名,他……”路寒峯皺起眉頭思索看,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不想談也無所謂,我也不是愛計較的人,只是你們分手後還密切聯絡,人家甚至想住下……我猜薇薇安大概抱看想跟你複合的期待,才特地跑來臺北。”
她並非要聽什麼解釋,只是要確定他的態度,分手的情侶要繼續當朋友無可厚非,但還是得保持距離吧?
“老天,原來你誤解這麼深……”他突然笑了起來。
“你竟然笑得出來”美豔性感的前女友找上門,對她產生極大的威脅,她戰戰兢兢好怕他被搶走,身爲當事人的這傢伙竟然還敢笑?“你存心想氣死我嗎?”
她跺腳,伸手往他的腰部一擰。
他倒抽一口氣,收起笑。“好、好,別生氣。”他舉手求和,不想跟她吵架。
“你到底想清楚了沒?你們都分手很多年了不是嗎?難道還要繼續攬和下去?”秀眉直豎,先是擰痛他的腰,現下又不客氣的戳他胸膛。
路寒峯抓住她逞兇的手,把她摟過來輕擁,低頭嗅着屬於她的女性馨香。“宥青,你聽我說……薇薇安本名叫做安。道格拉斯,他是個男的!他不是我的前女友,在紐約讀書時,我們是室友,很普通的同居關係。”
“什麼?薇薇安是男人?”這怎麼可能?!她給了他一個少來了的表情,要他別唬人。
“你確定嗎?她簡直是天生尤物,皮膚白嫩胸部豐滿,臀部又翹又圓,她行李箱裏頭都是比基尼和布料很少的洋裝……”
雖說這世界上有許多人動了變性手術,男人變女人、女人變男人見怪不怪,但薇薇安比女人還要女人,怎麼可能是男的?!
“安的確是男人,至少當室友那幾年他都很正常,後來我畢業要回國的那天,安纔跟我出櫃,還透露他想變性……這些年我們偶爾有聯繫,我也知道他終於鼓起勇氣變性,至於他來臺灣的原因,的確跟我有關,但這件事還在討論中,尚未有定論。所以我暫時無法跟你說明,但我保證,這是公事,跟私人交情無關。”
安前年在紐約創辦了一間會計師事務所,兩年下來經營得不錯。
今年,安想拓展業務到亞洲,於是找上他,安非常積極的說服,還願意讓他以股東身分入股,由他負責亞洲區的業務。
他還在考慮當中,也曾跟張子云私下談過幾次。張子云很仰賴他,於公當然不希望他離職,但於私卻很清楚,這對他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路寒峯絕對有能力把事業做得風風光光。
張子云尊重他的決定,而他呢……前陣子爲了挽回她,沒空去想這件事,因此將事情延宕下來。
“既然你們之間很正常,爲何那天不肯讓他住下來?”不是好朋友嗎?怎麼還把人家趕走?“怕我誤會的話,當天解釋一下就好了,我會理解。”
“安雖然已經變性,但我仍認定他是男人,我怎麼可能讓他跟你同處在一個屋檐下。”還是要有所防備。
“何況他不可能無處可去,他可是家底深厚的富二代,現在又開業有成,錢多到花不完,只要他盼咐,隨時有人可供差遣,下榻高級飯店的總統套房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他說得篤定,一次解決她心頭的疑慮。
“好了,我們別老繞着他轉,等休假時再約安出來,我們跟他聚一聚,算是盡地主之誼,另外我跟安討論的事,我也會順便讓你知道。”
解釋完畢,話題就此打住,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談別人。
“嗯。”對薇薇安不再心有芥蒂,她樂意認識這個朋友。
他低頭在她粉嫩的脣上印上一吻,在她耳邊低語。“還記得我出國前,你親口答應我的事嗎?”
“有嗎?我記不得了。”杏眸眨了眨,她真的忘了,她答應過他什麼?
“你說我回國時,你會留在牀上等我……”真忘了?幸好他記得一清二楚。“晚上住我那裏,我很想你,不要拒絕我。”
粉顫飄上紅霞,她想起來了,的確答應過他。“嗯,晚上我們一起下班。”
“回家前我們去超市採買,我下廚做晚餐。”他很喜歡下廚,尤其是爲心愛的人下廚。
“嗯,就這麼說定。”俏皮地與他打勾勾。
那麼,她該回去工作了。
大哥出差還沒回國,她實在沒空偷懶太久。
“等等,再給我一分鐘……”她轉身要離開,他捨不得放手,低頭覆上那兩片粉喇俏脣,輾轉需索,分享一個綿密熱烈的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消耗不少體力的路寒峯卻看不出疲憊,他沖澡後陪她在牀上睡了一個小時左右,手機突然響了,他立刻起牀接聽,然後掛掉電話,獨自離開房間,到書房辦公。
打開信箱收信,仔細審覈一遍,十分鐘後打開視訊,螢幕上出現張子云的影像。
“我確認過了,簽約金額和稅的部分沒問題,明天一早的董事會議應該可以順利過關,這個合約談得好,不會有人有意見的。”路寒峯一頭黑色短髮蓬鬆凌亂,他穿着白色無袖棉衫和黑色短褲,坐在皮椅上,一派輕鬆的跟財務長討論公事。
“我想也是,這張合約能替公司賺進十幾億利潤,誰還敢講話。”纔剛從上海返國的張子云,回到張宅稍作梳洗後便打給路寒峯,有些資料需要及時討論,才能趕在董事會議上發表。“對了,有另一件事,我必須跟你談談,讓你有心理準備。”
“什麼事?”看張子云轉爲嚴肅的神情,路寒峯也收起嘴角的笑意。
“宥青今晚住在你那裏吧?”
他要提的事跟宥青有關?!
“嗯。”路寒峯沒否認,兩人的交往關係張子云一直都知道,也從來沒反對過。
“寒峯,你知道的,其實我不反對你們交往,我知道你的爲人,很放心把宥青交給你,但我爸媽想法不同,他們一直希望她能找個身家背景相同的人交往,進而結婚——”話說一半,張子云頓了頓。
路寒峯雙手交握在桌上,微微皺起眉頭。“伯父伯母反對我跟宥青在一起?”
“還沒到反對的地步,不過他們對最近公司的傳言有點意見,你知道職員們怎麼說你的吧……”那些對路寒峯負面的謠言傳到爸媽耳裏,他們聽到自然不太舒坦。
“把我說成貪圖榮華富貴,想攀上宥青少奮鬥二十年。”路寒峯咬牙切齒的回應,一直以爲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必理會外界傳言。可現在真傳進董事長夫婦耳裏,這f貞關着他跟宥青的未來,讓他不得不感到緊張。
“如果我不愛宥青,不會跟她交往,我打算近期內跟宥青求婚,如果她不反對,我會盡快籌備婚禮,舉行結婚儀式。”
“我知道,我也衷心祝福你們,剛剛在爸媽面前,我可說了不少好話,還拍胸脯保證。”張子云對路寒峯一點懷疑都沒有。“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你若想把宥青娶回家,恐怕得表現給我爸媽看,得到他們的認同才能順利結婚。”
路寒峯沉吟了下,想起安提議入股事務所的事。“謝謝你的轉告,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們是好朋友,我才先告知你,好讓你有心理準備……我爸打算幫宥青擬一份婚前協議書,只要你肯答應簽下,應該可以過得了關。”
“說起來,董事長對我還是不夠信任。”依他看,婚前協議書不外乎是保住張宥青名下的財產、未來繼承權以及公司股份之類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有自信,靠自己的能耐絕對能闖出一片天,壓根兒不需仰賴張宥青名下繼承的財產。
至於婚後,他會全力支持張宥青投入最有興趣的舞蹈事業,包括開舞蹈教室。
“阿峯,其實我爸媽只是爲了保障女兒的婚姻幸福,沒別的用意……”
“我知道,這件事我沒意見,如果這讓他們相信我對宥青的真心,我願意籤。”即使有種被看輕的不好感受,但他絲毫考慮也沒有,同意照做。
還有其他事嗎?“
公事私事都討論完畢,他該回房睡覺了。
牀榻上,有他心愛的女人,他眷戀她的柔軟馨香,不想離開太久。
“沒事了,晚安。”張子云也累了,乾脆放人。
“明天見。”這端,路寒峯關掉螢幕,起身離開書房。
他很快回到房間,躺上大牀,將蜷着身子背對他躺着的張宥青摟在懷裏。
“……你去哪兒?”被擾醒的張宥青,張着愛睏的嗓子問道。剛剛她有醒來一下,卻沒看到他的人,牀側空蕩蕩。
“跟財務長開視訊會議討論公事……”他低頭吻着她露在絲被外的粉肩,手臂往下探,撩高被單大手探入。
又一回的激情過後,她的背仍貼合在他懷裏,他的手臂仍圈在她不盈一握的細腹上,他們閉合看雙眼沉浸在高 潮的餘韻裏。
她還沒從紊亂的氣息中回穩,他突然抱着她塵起,向她求婚——
“宥青,我好渴望跟你組成家庭,天天擁着你一起入眠、一起醒來……嫁給我好嗎?戒指我還沒準備,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去挑婚戒好不好?”
“阿峯……”她意外地看着他真誠的眼神,心裏幸福又感動。“我願意嫁給你。”
笑着跳着摟住他的頸,光裸的粉臀挨在他的大腿上,觸動了他某處的敏感神經。
他倒抽一口氣,眼角微微抽搐。
“呃……抱歉,你千萬要冷靜,別衝動哪。”張宥青忙不迭跳離他的懷抱,拉來被子裹住自己,乖乖坐到一邊。
免得又天雷勾動地火,被他壓到牀上做運動。
她累壞了,全身骨頭痠痛。
別看他一臉斯文,包裹在西裝下的精瘦體魄可是很有看頭的,胸肌、臂肌、腹肌全都有,體力也相當過人。
路寒峯是她的專屬猛男,更讓她對猛男的定義爲之改觀。
“我得去衝個冷水澡冷靜下來。”他無奈地下牀,不過可不打算讓罪魁禍首逃走。“我們兩個全身汗水味,走,一起去衝個澡。”
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一起洗?那你哪還能冷靜,千萬不可!”她面紅耳赤地唉唉叫,直嚷看不肯跟他洗鴛鴦浴。
“我發誓,就只有洗澡。”他是真的想沖澡而已,洗去一身汗水好舒服睡覺。
“真的?”
“夜深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現在不睡覺,明天一早的董事會恐怕沒精神應付。”除了一票愛刁難人的董事之外,還得應付更棘手的董事長和夫人
“說到董事會……我爸媽今天下午回國,就是爲了出席明天的董事會。我差點忘了,我媽下午打給我,約我明天中午一起喫飯,你有空跟我赴約嗎?我想正式跟我爸媽說明我們的關係。”都接受他的求婚了,當然得把他介紹給家人。
“明天中午恐怕不行,改天吧。”董事長夫人並未約他,顯然有事要先跟女兒私下談,他不想介入母女間的談話。
先了解長輩的想法,可以讓她更慎重考慮兩人的婚事,如果她因此有了遲疑,他不會怪她。
“那我另外跟我爸媽約個時間,這個週六晚上好嗎?”她希望越快越好,讓兩人的關係正式公開。
“好。”抱着她踏進淋浴間,他將她放下來,伸手打開水龍頭,涼透的水珠從上灑下,將兩人都打溼。“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我自己來。”還是小心爲妙,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站在花灑下,她彎身擠了沐浴乳,背對着他在細喇的肌膚上搓出泡沫。
他站在她身後,動也不動地望着那美好的線條,心蕩神馳起來——
說好保證不碰她的,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渴望,下腹有把火燃燒着,讓他往前踏一步,張開手將她攬在懷裏。
“啊……”她驀地尖叫。
他勾起笑意,順着泡沫撫過那銷魂的線條,對她上下其手,極盡挑逗之能事,讓她面紅耳赤的喘息……
戀着她的呻吟聲,他輕咬住她白嫩的耳垂,在她耳邊低喃地吐露愛意。“寶貝,嫁給我,我今生非你不娶……不論發生任何事,我愛你……”
非你不娶,如此美妙的愛語不斷縈繞在耳畔,讓她掉入愛的漩渦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