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把她當隱形人啊!
她當然也沒有勇氣罵出口,於是很狗腿地衝他笑:“凌公子,怎麼就你一人啊?耶律公子類?”
“哦,他捕狼去了!”輕描淡寫的一句拋來,威力倒不小!
“狼~”某某尾音很自然地抖起來。
沒,沒聽錯吧。
汐兒迅速起身環顧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恐怖!
“呃,那個,凌公子,你冷不冷?”
搓搓手臂,有一些雞皮疙瘩起來的突突感。
凌悠然不解地瞅向她,又來來回回在她身上轉了數眼,很識相地回答:“恩,夜晚起風了,是有點……”冷字還沒說完,就見汐兒已經飛快地挨在自己身邊坐下。
某某還意思意思地念叨句:“那想必公子更不會介意由我給你溫暖吧!”
“求之不得。”嘴角不自覺開始上揚,臉上薄薄的霧氣終於徹底散開。
耿堯到底上哪撿來這寶,真好玩!
明明很怕臉色慘白還硬要故做鎮定,想依靠別人卻硬要說成是在施恩於人!
“凌公子啊,你說,這附近真的有……有……”
見她在嘴邊繞了半晌的字還沒清楚地吐出,他很機靈地幫她填上:“狼。”
果然,某某又驚了下,開始更下意識地往他身上貼。
看來真的被嚇得不輕,否則不會完全不顧男女之嫌吶!
“公子別怕,丫頭靠你近一點你就不冷了!”
“……恩。”呵呵,笑在心裏。
“公子……”
“我在呢。”
“其實是汐兒我自己在怕!我好冷!”
“我知道。我也會一直都在這的!”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汐兒震驚地揚起頭,頭一回認真的凝視眼前的人。
他咋看是那種很沒病弱的斯文秀氣,其實不然。他的眼睛大而明亮,眼神溫柔沒有耿堯的凌厲,他的鼻高挺但不是雕刻家的產物,他的嘴脣薄也厚實,不像耿堯是那種標準的負心漢的兩冰片,他的笑含蓄優雅不會放肆充滿惡意的挑釁……
呃,他真是越看越順眼啊!
是那種讓人能安心依靠的好男人!
不像耿堯!
總是讓人生氣心煩!
“嘖嘖嘖……看夠了沒?再看下去,我懷疑我們秀才會被你這樣生吞下去不可!”
說曹操曹操到!
那種涼涼到足以能殺死人的聲音全天下也只有那兩冰片可以發出了!
汐兒憤憤地想,回頭飛快地瞟了眼不知何時已將自己弄乾並穿好內袍中衫,兩手滿載魚的耿堯。
不過,說的也是,她跟凌秀才的確靠的有些近!
好,承認!她看得很忘我,也直接忽略了他們的到來!剛纔確實差點動了歹念,誰叫一大男人長得比她還漂亮的啊!
不計形象地翻個大白眼,默默地挪挪屁屁,稍微拉開了點距離。
可是有人還是不滿意,狗鼻子“哼”地哼出一倒冷氣。
好,再挪開一點。
“過來,做這裏!”她大少爺開了金口,明示她的方位也就是他身旁。
安不安全?汐兒在心裏思量了會,直到他眼睛射刀過來於是放下所有忐忑巴巴地坐過去。
呃,他身上颳起的那陣冷潮,好冷哦!
她不禁打了個寒噤。
耿堯看在眼裏,將魚丟給已經納涼很久的凌悠然將任務分配給兄弟後,就粗魯的扯過汐兒懷裏拽着的他的外袍,抖了抖,又迎着她錯愕的眼光爲她披上大手也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肩上不移開了。
汐兒只注意貪戀着他給的溫暖哪還去理會合不合禮。
反正就算是說他他也不一定會聽就是啦!
凌悠然一邊烤着魚一邊回頭打量他們,越想越覺得委屈孤寂!
心裏暗暗叫囂着:耶律兄,你快回來吧!
☆☆☆
耶律兄妹回來後,身上的氣味還真是不好聞呢,有什麼動物身上的騷味又夾含着些血腥。
而且濃到令汐兒想翻胃。
“怎麼,皺眉嫌棄我們不成啊!”
搞什麼,跟喫了炸藥一樣沖人!
以前耿堯雖然也愛捉弄她,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嗆聲的。
荒幫女子就是野蠻不講理,跟她辯論只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到時她說不過又嘰裏呱啦地說一大堆她聽不懂的話又該頭疼了!
而且主子還在身邊呢,還沒洞悉好他是站哪邊的!
可是不動聲色盡丫頭本分隱忍又覺得不甘心,可是要反抗就正好中阿下懷,搞不好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在一旁的她阿哥看不下去了:“妹子別無禮!這是剛纔到狼羣裏捕狼王弄到的味道吧!”
狼~
聽不到聽不到!
悄悄效法方纔往耿堯身上貼,這樣,就不會是嫌棄他的反應了吧。
可是,莫名的覺得心糾了起來,泛着疼。
“對了,阿哥沒受傷吧,身上那麼多血我還以爲是你的呢!嚇壞我了!”
身上有血?!
汐兒一骨碌爬起,緊張地在耶律雄身上掃來掃去。
沒血啊!
“呼。”舒了口氣,又忍不住冷眼掃向野蠻女。
眼睛沒毛病吧!
“還好阿哥多帶了件衣服……”野蠻女不甘示弱地掃回來,意思是自己沒錯。
“沒事,把你阿哥想得那麼不濟!”耶律雄大笑着揉妹子的頭髮。
“是了,耶律妹子,別說那麼玄,會嚇壞我旁邊這丫頭的!”擱在肩上的手緊了緊,示意不要擔無謂的心。
“那耶律兄,戰利品呢?”凌悠然試着轉移話題,要不然怕有人一片癡情見心上人照顧其它女子想不開立刻投湖死翹翹!
“在樹林那頭綁着呢!耿兄,一切安排妥當!”
耶律妹子又重重“哼”了聲。
“謝了,”耿堯似這時纔想起來,起身順便也拖汐兒起來:“走。”
“不去好不好?”
他沒說話,只是臉色很沉重地給了她幾眼,強行拉她走向樹林盡頭,
汐兒被迫沿着他的視線,看見一頭體型龐大渾身染血的狼受伏在地緊緊盯着他們,呲裂着白森森的尖牙蓄勢待發,立即手軟腿軟跪地不住哆嗦。
“起來,你必須要面對!”
汐兒還來不及回話,一隻手從後面過來將她提起並拿弓胎塞她手上扶住,而另一隻手則包住她的手一起握弦。
這樣,就像下午在馬上環抱一樣親密。
她的脊背完全貼上他寬厚滾燙的胸膛,一種奇異的酥麻感覺油然而生。
空間裏充斥着短暫的沉默。
汐兒幾乎傻住了,感覺得到這隻手幫她慢慢拉開了弓弦,直到滿弦。
箭鋒和狼頭的對峙,穩如山嶽。
她幾乎能清清楚楚看到那兩盞綠燈裏透出對他們的恐懼。
“射。”耳邊傳來低低的一聲,汐兒本能地鬆手。
前一秒還在鬥酷耍狠的狼兄就這樣悶哼一聲倒地長眠。
突然間,覺得以前的恐懼就這樣輕飄飄地淡了開。
心裏最深的那曾恐懼就這樣釋懷了!
汐兒欣喜地回頭望着一臉疲憊的耿堯。
黑夜中,他的眼神冥黑炯炯,似有什麼在燃燒又好象在壓抑什麼。
“以後不用再擔心了。”可是下一秒耿堯一用勁將她整身軀都攬進自己似是等待已久的懷抱,一聲長嘆……
啊啊啊啊!
耿堯抱她!
他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