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巧巧?
出賣她的人居然是駱巧巧?
只是爲什麼她會和五毒門的人有所牽扯?
一連串的謎團充塞她的腦海,她只覺得頭昏腦脹,身子有些不穩,五毒門主滿意的看着她的反應,決定再給她深刻的打擊。
“駱敬寒那個寶貝妹妹,指控你搶走了她心愛的哥哥,還央求我們只要能拆散你們,她什麼都願意做,看來你這個未來的大嫂,很不得未來小姑的心啦!”
“巧巧呢?你把她帶到哪去了?”她一點也不在乎駱巧巧是怎麼對她的,她只擔心她的安危。
“她這麼對你,你還擔心她的安危,真是偉大的情操啦!放心吧,她現在安然無恙的待在我宮殿裏做客,只要駱敬寒能答應我的要求,我保證你們兩人都能相安無事的離開。”他爽快的應允。
確認駱巧巧暫時平安,她鬆了口氣,畢竟駱巧巧是駱敬寒最疼愛的妹妹,如果她有什麼萬一,駱敬寒肯定會感到痛苦萬分,她一點也不想見他痛苦的樣子。
“你要那塊玉佩做什麼?憑你五毒門雄厚的背景與財力,屈屈一塊玉佩對你而言壓根不算什麼。”她擰着眉,不解他大費周章的動機是什麼。
男子倏地起身,看着她勇敢無懼的神情,不禁對她刮目相看,還沒有女人敢這樣和他對話的,她倒是第一人。
“好吧!念在你這麼有膽識的份上,我就告訴你,那塊龍紋玉佩,攸關未來太子的人選,只要哪位皇子率先找到那塊遺落民間的玉佩,便能成爲東宮太子,也能得到整個大龍江山。”
“什麼?”她詫異的瞠大美眸,壓根不願相信一塊玉佩便能決定太子的人選,那未免太......太隨便了吧!
“所以劉公公纔會將這門差事交給我,而只要皇后娘娘的兒子成爲太子,往後我五毒門想稱霸江湖便不是件難事。”錢財他看不上眼,他要的是權勢。
“並非如此吧?皇后只是想趁機除去讓她懷恨許久的人,進而達成她的目的,你讓劉公公給騙了。”一道渾厚溫潤的嗓音傳來,令在場的衆人心頭一震。
“是誰?”男子眯着眼,瞪着聲音的來源,只見一道頎長身影緩緩踱了進來,那張俊雅溫文的臉上,仍是噙着一抹從容不迫的笑意。
* * *
“駱敬寒,你來做什麼?”詫異的望着來人,溫雪卉掩不住激動的吼道。
看着那抹嬌小纖細的身影,他懸宕許久的心,這才鬆懈下來,只是她右臉上那明顯的紅腫,讓他俊眉微挑,是哪個人動了她?
“你一夜沒回去,令尊令堂很擔心,託我來找你。”他輕描淡寫說出來意。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爹孃沒託他來找她,就算她消失個十天半個月,他也不會主動來找她?
天殺的,她開始嚴重懷疑自己愛上個不該愛的男人。
“原來你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呀!”她美眸微眯,只要他點頭說是,她鐵定不會饒了他。
“當然不是,此次前來五毒門,是因爲張門主不嫌棄,特地派人送來邀約書函,我當然不能辜負張門主的好意。”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函,似笑非笑的望着站在上位的男子。
張念濤冷酷一笑,睨着站在下方的俊雅男子,若不是得知駱敬寒是萬靈居的主子,他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斯文有禮的男子,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駱爺,你這話說就太客氣了,能邀請到萬靈居的主子大駕光臨我五毒門,真是我們無上的光榮呀!”他明褒暗貶,明顯的沒將他放在眼裏。
駱敬寒笑容不減,從容若定的面容下,早已評估完整個局勢,張念濤爲的是他身上的龍紋玉佩,只要他交出玉佩,他必定不會爲難溫雪卉,但他千算萬算,獨漏了駱巧巧,明明差人看好她,居然還是讓她溜出門,回去他得好好清算這筆賬。
“張門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費盡心思,不過是爲了我手裏這塊玉佩,只要你將她和舍妹放了,我就將玉佩交給你。”他從懷中掏出通體翠綠的龍紋玉佩,和張念濤談起交易。
“駱爺做事果然明快果斷!你放心,劉公公只是要我找回玉佩,我也不想與萬靈居爲敵。來人,把駱巧巧帶出來。”他回頭朝下屬吩咐了聲,隨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聽到駱敬寒不遲疑的答應張念濤的要求,溫雪卉刷白了一張俏臉,那塊玉佩對他來說不是意義非凡嗎?他怎麼可以這麼隨便就把玉佩交出去?
“不行!駱敬寒,你手中的玉佩說什麼都不能交出去!”她激烈的發言,引來衆人的注目。
“雪卉,你別鬧了,乖乖聽話。”她突如其來的抗議,讓駱敬寒微蹙起眉。
他知道張念濤不是個正人君子,在信函裏交代要他獨自前來,擺明了不讓他有機會走出五毒門,爲了保全溫雪卉,他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龍紋玉佩至於他,不過是代表一個身世之謎,而他也不願去深究了。
“那塊玉佩對你來說明明相當重要,你怎能輕易就將它交出去?”她咬着下脣,雖然心裏爲了他願意捨棄玉佩就她而感到開心,但她着實不想成爲他的累贅。
“你聽到了。”她會了解的這麼透澈肯定是昨天偷聽到他和關耀的對話。
“那不重要,我不要你爲了我交出玉佩,若是這樣,我寧可死......”語未畢,卻被他打斷。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與玉佩孰輕孰重,我心裏自有分寸。”他明亮的雙眸裏,有着一抹堅定,
聞言,她的心被一團暖流緊緊包覆住,讓她覺得好溫暖,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教她看不清他的容貌。
“哎唷,輕一點,你們這樣會弄傷我的!”一道嬌嫩的怒斥,突兀的在大廳裏響起。
只見一名絕麗的女子,被兩名大男人給拖了進來,女子原本還忙着大聲咆哮,但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時,漂亮的水眸裏有着明顯的驚喜。
“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她正想衝上前去,卻硬生生的讓那兩名男子給扯住。
“先別急,兩個女人換你一枚玉佩,怎麼算都划算。”張念濤滿意的看着眼前的局勢,明白自己佔了上風。
他早就知道這個溫雪卉不是一般的女子,有了她,就足以牽制這個令黑白兩道都敬畏的大人物,腦海裏靈光乍現,他狂傲的笑着,黑眸裏有着算計的神情。
“只要張門主先放了她們,我亦會遵守諾言,將玉佩交給你。”他當然看出張念濤心懷不軌,先發制人的開口。
“門主,咱們只是要將玉佩交給劉公公,不需多事。”豔紫低聲說着,她明白門主想趁機打垮萬靈居,但駱敬寒並非省油的燈,在這節骨眼上,還是別節外生枝的好。
幾經思量後,張念濤這才勉爲其難的接受,他朝兩旁的手下示意後,讓兩名女子恢復自由。
駱巧巧想也不相想的拔足狂奔,直接投奔進駱敬寒的懷裏,溫雪卉識趣的站在一旁,沒打擾兄妹重逢的感人戲碼。
儘管她此時又累又痛,極需要他溫暖的問候,明知道他是萬靈居的主子,心裏卻又偏偏惦記着他的安危,尤其他毫不遲疑的答應用玉佩挽回她,更讓她早已對他的身份釋懷。
唉!她的堅持,只維持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大哥,我好怕啊!他們突然把我綁到這裏,還一直問東問西的,先前還說要幫我把這個女人趕走,爲什麼她也跟着跑到這裏來?”一見到溫雪卉,駱巧巧沉不住氣的質問。
“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他推開她,俊臉有着動怒的表情。
“咦?”見一向好脾氣的兄長變了臉,她怔愣的驚呼出聲。
“如果不是你,他們不會知道雪卉的存在,也不會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更不會讓她捲入這場紛爭裏,駱巧巧,你真應該爲你的任性妄爲負責。”他頭一回真正對她動氣。
當得知溫雪卉之所以會被五毒門擄走,都是自己最寶貝的妹妹搞的鬼,他便無法再坐視不管。
“大……大哥?”他冷酷的神情,讓她忍不住顫抖着身子。
“雪卉是我喜歡的人,我願意爲她付出一切,即使是爲她傷了你,我也在所不惜,今日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倘若再有下回,我定和你斷絕兄妹關係。”他這話說得極重,卻也深深的打擊了駱巧巧的心。
“你爲了她而不要我?我是你的親妹妹,你居然這樣對我?”她難以置信的瞪着一旁的罪魁禍首。
溫雪卉也跟着瞠大美眸,她以爲駱巧巧在他的心目中,鐵定比她來得有份量,萬萬沒想到在危急存亡關頭,他還是將她擺在第一順位,思及此,原本對他的不諒解,此時早已煙消雲散。
無論他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她都不想放棄他,只因爲她的心早已佔滿了他的身影。
“我沒空看你們兄妹鬩牆,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張念濤耐性盡失的催促着。
駱敬寒將手裏的玉佩用力一拋,只見那枚玉佩在空中透出碧綠色的光芒,而後穩穩的落入張念濤的手裏。
“東西已經交給你了,我們可以走了吧?”溫雪卉揚聲問道。
“很可惜,你們今天大概是沒命活着走了去了。”張念濤脣角微揚,漆黑如墨的眸裏,有着噬血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