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尚爲成婚前夕,唐家熱鬧非凡,舉家上上下下洋溢着結婚的喜氣。
唐尚爲年過三十五,任教於大學物理系,英挺溫雅的他本是抱着不婚主義,誰知五年前卻對侄女的同學的姐姐給迷住,對美女崔雲希展開猛烈追求,好不容易在家人聲聲催促下贏得美人心,也準備在三十六歲生日時將心愛的美嬌娘娶回家。
只是這樣一段金玉良緣卻因爲小侄女唐菲胭的抗議,而了有了小小的爭執。年僅十八歲的唐菲胭生在書香世家,自小被教育成大家閨秀的教養及氣質,一舉止一投足無不優美婉約,教人賞心悅目,只要她別開口,就像尊洋娃娃般的供人觀賞,那麼大家的幻想就不會破滅。
尤其是唐家父母對這個獨生女更是疼入心坎,只要她開口的,只差沒能將天上星星月亮摘下來討女兒歡心。
其中身爲小叔的唐尚爲對小侄女的疼寵更是有過之無不及,相差十八歲的兩人自小就親近,連他過往結交的女朋友都要小侄女同意纔有繼續交往的可能,他以爲小侄女在得知他要結婚時應該要爲他開心、要爲他鼓掌,祝他終於脫離單身漢行列,可惜她沒有。
不但沒有,還差點鬧得家裏雞飛狗跳,只差沒鬧出人命。
“那個惡質男要當伴郎?”唐菲胭生怕小叔聽不見她高分貝的聲音,尖聲釋出她的不滿。小叔結婚的對象是住在她家巷口右轉出去再左轉巷子裏同學的姐姐,她不排斥未過門的美人嬸嬸,卻對她超惡質的弟弟有着極大反感,似乎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唐尚爲正在打點請帖,過幾天就要結婚的他看來神清氣爽的,斯文爾雅的他此時更增添一股大丈夫的神氣。
聽到菲胭的吼叫,唐尚爲連忙將準老婆拉進懷裏,擔心被小侄女的獅吼給嚇住,順便丟給小侄女一記不贊同的眸光。
“哪個惡質男?”
“就是雲希姐姐的弟弟!”
“我弟弟怎麼了?”未過門的嬸嬸問着。
自國中開始,崔不凡與唐菲胭即是同班同學,卻不知何種原因的某一天,唐菲胭的耳朵裏再也容不下崔不凡的名字。
當大人們正納悶的想找出問題的糾結時,兩人的爭吵早就開打了。
“他沒怎麼了,只是我不想見到他!”
想起那個自命不凡的惡男,再想起婚禮當天必須要面對他,漂亮的臉蛋更是難看。崔雲希不解的望向準老公,以爲那段恩怨情仇早隨兩人定情後就平緩了。接收到準老婆眼神的詢問目光,唐尚爲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頭一轉,目光一抬,濃眉一挑的看着小侄女,試着想說服她別在他婚禮前夕惹是非。
“菲胭,不凡從國中就照顧你到高中,凡舉流氓耍狠時他擋在你前頭,大小考他永遠小讓你幾分,男同學情書攻勢他全都一一幫你攔截,任你在學校裏大搖大擺的作威作福,是不是?現在小叔好不容易要跟你最喜歡的芸希姐姐結婚了,你能不能就高抬貴手大人不記小人過,把他之前所犯的可惡罪行過錯全都拋到腦後,忘得一乾二淨。”怕小侄女馬上反駁,唐尚爲馬上又討好的笑着說:“只要幾天就好,等我結婚後,你要殺他砍他,小叔一律不過問,就算要把他丟到大海里餵魚小叔還可以幫你叫車送他一程,你覺得如何?”
“唐尚爲!”
“噓。”他搖手要準老婆先別發火,“我是騙她的。”小聲的在她耳邊哄着,他又不是給天借膽,老婆的弟弟都敢惹,怎麼說都是他的小舅子,他巴結都來不及了。
唐尚爲不說還好,一說又惹起唐菲胭永遠的痛,想起他曾經有多惡劣的假藉跑錯房間,摸黑偷偷爬上她的牀,大展安祿山之瓜的摸上她小巧可愛的胸部,佔了便宜不說,竟敢還敢嫌她胸部小沒看頭,根本就是太平公主一個。
這口氣,任哪個豆蔻少女都咽不下,更何況是她這個自小銜着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女,當場踹得他四腳朝天跌落牀底。
因爲重要的小弟弟被踢中而痛得在地上翻滾好一會兒,直到其他大人趕到時,只見房間早已叫囂不停,詛咒罵此起彼落。
自此兩人開始了炮火隆隆的對峙,誰都無法消弭這場火藥味濃厚的爭吵,最後乾脆放任由得他們去了。
只是,過不久就是唐尚爲的婚禮了,好不容易活了三十六歲才追上心儀的女孩,打算將她娶回家當唐太太,他家這個唐大小姐就不能看在小叔光棍很久的份上稍稍減弱氣焰嗎?在唐家,舉凡提起崔不凡,場面即像是氣油遇上火柴棒,轟的一聲烈焰狂燒一片。唐菲胭化身爲火焰直朝崔不凡撲去,而個性內斂崔不凡的因應之道一直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這麼一攻一守的結果,最後受苦的只是兩家大人。
好半晌……。
“哼!我纔不跟他一般計較,我不管,只要他是伴郎我就不要當伴娘。”“菲胭。”
“我不管,我不管,有他沒有我!”
“菲胭……。”唐尚爲還是好脾氣的勸着:“你不是最喜歡雲希姐姐嗎?”“喜歡啊。”她朝崔雲希露出淺淺的微笑,雲希姐姐溫柔的氣質她愛到不行,“但那是兩碼子的事。”
“菲胭。”崔雲希也哄她,希望她能改變心意。
“沒有用,我心意已決。”
崔雲希安撫開始深呼吸的準老公,知道他的火氣又要上來了,來到菲胭身邊勸道:“菲胭,你跟不凡從小玩到大,他是雲希姐姐的親弟弟,你就別爲難他了,不然雲希姐姐怎麼跟你小叔結婚呢。”
“雲希姐姐,我跟你說,其實我小叔也不是那麼好,他私底下有很多不爲人知的黑暗面,在跟你交往之前,他不只女朋友多到不行,還自命風流的以爲女人都該臣服在他的胯下,所以你不要被他溫柔外表給騙了,外頭那些花花公子做過的事,我小叔一樣都沒少過。”一句話風雲變色,只見崔雲希臉都沉了一半。
“真的?”
“那還用說,我可是他最愛的小侄女,有哪件我小叔的切身事是我不知道的。”唐尚爲打手勢要侄女閉嘴,別再對他的過去落井下石了,可惜唐菲胭壓根沒理會,一股腦的將小叔的豐富情史全都攤在未來嬸嬸面前,比手劃腳說得好不生動,讓唐尚爲顯些噴血以示清白。“尚爲,那都是真的嗎?”
當崔雲希轉身面帶微看向唐尚爲時,他一邊陪笑的看着準老婆,一邊丟給小侄女警告的眼神,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咳……,嗯……,那個……,這個……。”他口吃心虛說不出話來。
不怕死的唐菲胭還自顧自的繼續說,完全沒理會小叔已經脹紅鐵青的變臉了,爲了不跟崔不凡有所牽扯她連小叔的過去都拱出來。
“尚爲,你怎麼不說話?”
準老婆甜膩膩的嗓音在他耳邊輕響,唐尚爲心知不妙,大男人神氣威風此時早已蕩然無存。“老婆,菲胭只是鬧着玩的,你別當真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將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小侄女給敲昏直接丟出家門,瞧她還不肯罷休的說個沒完。
“雲希姐姐,我告訴你,我小叔的風流帳,真要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可能還要再多個三天三夜,所以你趁結婚前好好考慮,不要那麼輕易就被他給騙了,他都三十六歲的老男人了,你真以爲他跟女生只有花前月下,蓋棉被純聊天嗎?怎麼可能,我小叔可是情場浪子,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明明家裏要辦的是喜事,唐菲胭還敢勸準新娘別嫁,這讓唐尚爲氣得差點沒冒火的七竅生煙。“唐菲胭!”這一怒吼,終於讓她乖乖閉嘴,還故意的作個縫嘴巴的動作。“我真迷糊,那麼久的陳年舊事了我還把真相還原出來,雲希姐姐,我跟你保證,我只幫我小叔買過幾次保險套,真的只有幾次而已。”小巧的下巴一揚,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再加上這一句,挑釁的與她小叔作對的做個鬼臉,氣的他差點沒嘔血。
“唐尚爲,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是不是真的?”原來好好的婚事,因爲唐菲胭這麼一鬧,準老婆丟下他跑了,獨留下垂頭喪氣又無可奈何的唐尚爲,還有那個惹出事端的唐菲胭。“我可愛的小侄女,你很行嘛?”語氣輕柔卻帶着咬牙切齒之忿。
“呃……,小叔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隨口說說,未來嬸嬸怎麼當真了。“不是故意的,嗯?”斯文爾雅的表相被卸下,換成之的是幾乎要殺人的表情,惡狠狠的死命瞪着她。
“人家只是隨便說說嘛。”
“你真是存心要氣死我!如果雲希真誤會了,我看你怎麼賠罪。”枉費他寵她疼她,竟然這麼窩裏反。本想好好訓她一頓,最後還決定將老婆追回來更重要,他連忙追着老婆而去,徒留唐菲胭在原地吐舌頭做鬼臉。
不管怎麼樣,她就是不要跟崔不凡被安排成一對,那不如叫她一頭撞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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