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潛能開發中心內,清脆的嗓音從文央身後傳來。
“文老師,我請你來上班,可不是讓你來發呆的呀。”
正在發愣的文央一聽到凌菲菲的調侃,不由得回過神,臉蛋泛着緋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
“我開玩笑的。”凌菲菲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笑着說:“放心,我又不是真的責怪你,不過我很好奇,你竟然會發呆,真是少見啊。”
面對她擠眉弄眼的模樣,文央不知該怎麼應對,失去了往常的冷靜,說來說去都要怪武淳淵,是他一直擾亂她平靜的心,尤其是經過那一個脫軌的夜晚之後,她常常失神在想他,天啊,她向來矜持端莊,從來不會做出有違禮教的事,可是自從嫁給武淳淵以後、跟他一次又一次相處之後,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菲菲,我竟然會喝醉,你相信嗎?”文央覺得再不把這些話說出來,自己一定會憋出病的。
“什麼?”凌菲菲像看到怪物一樣地瞪大眼珠子:“你會喝酒?怎麼可能,你這個乖乖女會喝酒,而且還會喝醉,騙人的吧?”
文央無奈地笑:“有這麼誇張嗎?”
“當然,你平常是滴酒不沾的,現在竟然會喝醉。”凌菲菲嘖嘖稱奇:“誰?你跟誰喝?跟你那個像熊一樣壯的老公?”
“菲菲。”文央低聲叫:“我不喜歡你說話的口氣。”彷彿帶有一些鄙視的意味在裏面,這讓文央有些不高興。
“好了,對不起,我絕對沒有取笑你老公的意思。”凌菲菲急忙解釋道,文央一生氣起來可是很嚇人的:“你不要生氣啦。”
“我沒有生氣。”文央也知道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所以你真的是跟他一起喝酒,而且還喝到醉?”凌菲菲這下可以相信文央說的話是真的了:“小央,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呀。”
她認爲文央的自制力很少有人能比得了,而且她對自己的要求比軍訓還要嚴格,她會這麼放肆還真奇怪。
“你也覺得這不是我會做的事對嗎?”文央的一張小臉露出了淡淡的憂愁:“可是我真的做了,菲菲,你說要是讓我爸媽知道了,他們對我該有多失望啊。”
文氏夫婦要是知道自己一手教出的女兒,競然做出道麼失禮而且放肆的世情,肯定會嚇壞的。
“拜託,你擔心的是這個啊?”凌菲菲對她翻了翻白眼,真是操錯心了:“你不說,有誰會知道你喝醉了?不過你要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我很好奇,你跟你老公之間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了?”
“你……”被她這麼一問,文央的腦海裏不由得閃過那一晚激情四射的畫面,臉頰頓時一片通紅。
“你臉紅了。”凌菲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朝她曖昧地眨眼睛:“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妻一起喝醉酒,那肯定是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吧?”
“菲菲!”文央羞赧地對好友嬌嗔道:“你不要亂說。”
“我是不是亂說,你心裏有數哦。”凌菲菲一臉的促狹:“小央,這是好事啊,說明你們夫妻之間感情還不錯呀,當初你爲了替你爸爸報恩,纔會答應嫁給武淳淵,我還在擔心你呢,不過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了。”
“菲菲,其實他爺爺之所以要他娶我,是希望我能去改造他,讓他更像一個總經理。”文央向好友吐露的事實的真相:“今天就算不是我嫁給武淳淵,將來也會有別的大家閨秀嫁給他。”
“小央,你是在生武家的氣嗎?”凌菲菲沒有想到,文央的婚姻竟然是爲了這麼一個可笑的理由:“他們只是爲了要找一個能夠改造武淳淵的女人,爲此犧牲你的婚姻,你不覺得太兒戲了?”
“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是有一點生氣,可是後來想通了。”文央淡淡一笑:“其實我並沒有多氣憤,你也知道我的個性情淡漠,對待事情總是太過於冷靜,對於愛情也沒有多大的期待,對婚姻也是這樣,所以嫁給誰,我都不會有太多意見,只是……”
只是現在她的心境漸漸地有些改變了,不過文央把這些話埋在了心裏,沒有對凌菲菲吐露出來。
“只是什麼?”凌菲菲覺得文央的眉宇間好像多了一分人味,不再像以前那麼不食人間煙火了。
“沒什麼。”文央對她笑了笑:“菲菲,我以後恐怕沒有這麼多時間放在這裏了,因爲武家這邊不希望我把太多時間放在外面,所以……”文央對好友投以一記歉然的目光。
“哎呀,我知道了,身爲少奶奶的你也是身不由己。”凌菲菲揚起手擺了擺:“放心,我這邊會自己看着辦的,你不要擔心也不要覺得抱歉,知道嗎?”
“謝謝你,菲菲。”文央輕輕抱住她,很感激她的支持。
凌菲菲輕輕拍了拍文央的背部,兩人的友誼盡在不言中。
從他們結婚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文央對武淳淵的改造,可以用毫無進展四個字來形容,雖然一開始文央也只是爲了兌現承諾而做這件事,可是如今卻一點成果都沒有,不禁令人有些沮喪。
“怎麼會這樣呢?”獨自一人在臥室裏刺繡的文央,心裏一直都沒有辦法去除雜念,手上的針也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移動。
她自認自己教人還是有一套的,潛能開發中心裏的學生,她就教得很好不是嗎?
“哎……”從來都不會嘆氣的她,如今也嘆了不少的氣,放下手中的東西,開始認真地反省自己:“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凡事喜歡一個步驟、一個步驟來的文央拿出紙筆,在上面一條條地列出自己這段時間
所做的指導,想要從中找出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凝視着紙上一條條項目,文央發現了自己的侷限性。
“看來要擴大影響範圍纔行。”陶冶性情也要依靠他所處的環境。
武淳淵一天除了喫飯和睡覺在家以外,其他時間都是在工地,怪不得她怎麼糾正都沒有用,更何況他有時連喫飯的時間也是在外面,不安定的因素就更加多了,一個計劃忽然閃過文央的腦海,思索許久之後,她終於下定決心了:“就這麼辦了。”
這天晚上,武淳淵像往常一樣,洗浴過後躺在牀上,正想好好休息一下,誰知卻被老婆的話嚇得差點從牀上掉下來:“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他應該是太累了,所以聽錯了吧?
“明天開始我跟你去上班。”文央一本正經地對躺在牀上的武淳淵說:“我已經跟爺爺說了,讓我當你的私人助理。”
“你瘋了嗎?”武淳淵覺得她肯定是太無聊了,所以纔想出這招:“當我的私人助理?我不需要什麼私人助理,還有跟着我去上班要到處跑,還要下工地,你以爲是玩家家酒嗎?”
拜託,她這位端莊優雅的大小姐只適合在家練練書法、繪繪畫,外加繡點花啊鳥啊什麼的,要跟他日曬雨淋、下工地去喫灰塵,還是免了吧。
“我沒有。”文央輕聲抗議道,嬌柔的嗓音;點說服力都沒有:“我很認真。”
“我管你認不認真,總之我不答應。”武淳淵從牀上坐起來,瞪大眼珠注視着她:“好好待在家做你的少奶奶,你想要改造我可以,就是不准你來破壞我的工作。”開玩笑,回到家被她處處糾正也就算了,在外還擺脫不了她的指導,還要不要讓他活了?
文央靜靜地看着牀上的男人吼叫,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要這樣看着我,我是不會答應的。”武淳淵扭過頭,不看她那雙水漾的眼眸,生怕自己心軟。
文央聞言默默地走到牀邊,掀開被子的一角,然後鑽進裏面背對着他躺下,對他進行無言的抗議。
武淳淵轉過頭看着她一言不發地睡在牀上,尤其是在瞥見她落寞的背影時,心一揪、腦子一熱,就吐出讓他後悔萬分的話來:“那……如果你想跟就跟吧。”
話一說完,武淳淵就後悔了,他怎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真的嗎?”背對着他的文央一聽,立即轉過身來面對他,雙眼頓時閃閃發亮,樣子可愛得不得了。
低頭看着她掩飾不住的喜悅,武淳淵說不出反悔的話,硬生生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淳淵。”文央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他。
武淳淵的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摟住她的腰,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在心裏暗暗嘆氣,女人果然是寵不得,這不是馬上爬到自己頭上了,雖是這麼想,可是武淳淵的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哼。”武淳淵不自在地哼了一聲,悶悶地說:“跟着去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你要聽我的。”
“嗯,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工作。”文央語帶保留,嘴角微微一勾,很高興自己的哀兵政策成功了,這個男人脾氣不好、舉止行爲不優雅,但是卻有一顆柔軟的心,要不然怎麼這麼輕易就讓她得逞呢?
呵呵。
隔天,武淳淵也遵守他所說的話,帶着文央一起去公司上班。
武淳淵像往常一樣,早上來到公司,先把昨天沒有審批的文件一一審覈、簽字,隨即又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解決完各部門經理決定不了的事情後,他纔開始起身前往工地。
“看來那些你從不進公司的傳言都是不可信的。”坐在車上的文央難得主動開口說話:“爲什麼你都不解釋?”任人誤解真的好嗎?這一刻她真的有點不懂他了。
“爲什麼要解釋?”武淳淵不答反問,酷酷地說:“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麼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文央聽到他這話竟然不覺得奇怪,好像心裏早就有答案一樣:“淳淵,你說的話還算數嗎?”她微笑着問。
“什麼話?”他眉毛一挑,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對你提出一次要求的同時就答應你一件事,這個對等條件還有效嗎?”在今天以
前,她經常透過他人的傳言來了解武淳淵,可是今天看到他在公司處理事情如此的果斷,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外人說的那麼差,相反的,他除了不符合紳士的標準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當然,我說過的話始終都算數。”武淳淵沒有想到她會重提這件事,除去之前他們喝醉的那一次,她就沒有再執行過這個約定了,這段日子,她在家一找到機會,就在他耳邊嘮叨那些煩人的規範和所謂紳士的行爲舉止。
“那好,從現在開始,這個條件就一直成立,可以嗎?”文央漂亮的杏眸閃過一絲狡黠,她可不是好對付的人哦。
“可以。”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但他的鬥志卻被這個小女人燃燒了,他就不信自己一個大男人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女人。
“成交,我現在第一個要求就是,請你下車以後過來替我打開車門。”話才說完,武淳淵的車就已經停在工地裏的指定位置上了,文央拿捏的時間就是那麼的巧。
武淳淵停穩車後,側頭凝視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婆,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着她,只見她一動也不動,雙眼直視前方,就等着他爲她開車門。
“你沒有手嗎?”武淳淵皺着眉頭粗聲粗氣地喊,但還是打開車門,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座的車門外,心不甘情不願地替她打開了車門。
“這是紳士的一種表現。”文央輕柔的聲音像是在安撫他的怒火一樣,對他揚起燦爛的笑容:“謝謝。”
然後文央對他伸出一隻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原本還一臉不情願的武淳淵一握到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所有的不滿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動作十分輕柔地扶着她,讓她從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