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在藝術方面很有天分。”
哪來那麼多聽說,到底是誰跟他說?禾臻月微笑,“哪裏,請問你都聽誰說?”
池辰揚起嘴角,“你好奇我如何知道你的事情?”
“大概是我爺爺有向你稍微介紹一下我吧。”
“是我主動向禾老提出邀請你喫飯的約會,不過禾老倒是沒有跟我提及有關於你的事情,不過我對於你很感興趣。”
鈴!之前飯局多數是男方家長提及,雖然爺爺也有主動幫她約幾個他老人家覺得有爲的青年,不過還好彼此都不來電,不過這個男人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他啊,他幹嘛主動邀約?還好她今天心血來潮有隆重打扮。
“呵呵……”禾臻月笑得禮貌又含蓄,心中卻想,早知道畫個猴子屁股妝。
“禾小姐平時做什麼消遣?我偶爾會去打壁球,改天約禾小姐一起去吧。”
“不了,運動是我最不擅長的消遣,池先生找個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纔好玩。”
“聽說球類運動可是禾小姐的專長。”
“請問你聽誰說?”
這時開胃菜來了。
“用餐吧。”池辰的嘴角帶有笑意。
剛纔她就隱約覺得他的笑容礙眼,果然礙眼,禾臻月拿起刀叉,盯着眼前的火腿卷蘆筍,她實在不想這麼做,因爲這實在不像一個淑女會有的行爲,她是淑女,可是……
“開胃菜有問題嗎,是不是有你不喫的東西?如果不喫,擱着無妨。”
“不,蘆筍是我最愛的青菜。”心一橫,禾臻月刀叉切下去。
鮮嫩的二管蘆筍卷,池辰喫得滿意,“這開胃菜不錯,只是將帕馬火腿換做燻鮭魚會更搭配。”
“是啊。”禾臻月露出牙齒,“我也覺得把帕馬火腿換成燻鮭魚會更好喫。”
“那麼下次就叫廚房試試吧。”
奇怪,他沒看清楚嗎?她都要笑僵了,“好啊,下次就叫廚房試試看。”
咦?他沒多看她一眼,享受他的麪包濃湯去了。
禾臻月舀着濃湯,舌頭搜了搜上門牙跟嘴脣之間,蘆筍皮明明就還在啊,禾臻月瞄池辰一眼,啊,被抓到。
“是龍蝦濃湯還是黑麥麪包不合你的胃口?”池辰揚起嘴角,“還是你對於我正在喝的這碗濃湯比較有興趣?”
油腔滑調勒,禾臻月陪笑,“你請慢用。”
禾臻月撕下麪包皮,沾沾濃湯,秀氣的往上門牙跟上脣之間放,她把麪包皮放得服服貼貼,再闔上脣感受一下麪包皮的存在。
“池先生,不曉得你以前就讀哪所學校?”禾臻月語末露齒微笑,頭微偏,將美麗的左臉呈現給他。
“我大學是美國哈佛商學院畢業,碩士則是英國劍橋。”
“那博士呢?”
“我認爲碩士已經足夠應付我工作上的需要,截至目前爲止,沒有攻讀博士的打算。”
“喔。”禾臻月酸得合上嘴,他到底有沒有看到?
“二十歲的你學校還沒有畢業吧,怎麼這次回來待這麼久,不打算回英國讀書?”
“嗯。”禾臻月推開濃湯麪包,把生鮮沙拉端到面前,紫的、綠的、青的,就選紫的吧,顏色最深,他要是眼睛不好的話,看得也比較清楚。
看她叉哪片葉放進嘴巴,池辰就知道待會兒瞧見什麼顏色,根據徵信社的報告,沒有特別指出她的腦袋有問題。
“池先生,請問你幾歲呢?”這回工程浩大,門牙、犬齒、臼齒都覆蓋上了。
“三十一歲。”
“平常做什麼消遣呢?”
“不曉得健身算不算是一種消遣。”
“你有沒有特別喜歡喫什麼東西?”
“海鮮類的吧。”
“不曉得你開不開迷你奧斯汀的車?”
“那小車對於我來說空間太狹隘,不適合。”
“請問身高多高?”
“一百八十八公分,順便告訴你,我體重七十八公斤。”池辰眼裏帶笑。
禾臻月嘴巴酸得火了,乾脆合上,真想叫他露着牙齒說話看看,推開沙拉,禾臻月讓服務生上主菜,禾臻月切着菲力牛排,切着切着,她乾脆……
“嘰……嘰……”
池辰抬眼,軟嫩的牛排讓她切得跟橡皮墊一樣。
桌子間彼此有距離,不過已經有客人探出頭察看,服務生也正往這走。
“嘰嘰!嘰……”爲什麼不阻止她?爲什麼不阻止她?盤子都要切破了還不阻止她。
先前帶位的服務生來到禾臻月身邊,“小姐,請讓我幫你服務吧。”
“不用,去忙你的,除非我伸手,否則這裏不需要額外服務。”
禾臻月放棄,這刺耳的聲音媲美變態老師用指甲刮黑板,他有重聽吧?還是他喜歡!
池辰把切好的菲力牛排端到她面前,再把被她凌虐的盤子拿到自己面前。
“我想你不怎麼會使用刀叉,我好奇你在英國怎麼喫飯。”池辰切下一口菲力放進嘴裏,禾臻月這才明白他不是普通人。
累了,禾臻月老老實實把牛排喫掉,她很少有肚子喫到甜點,她把法式布蕾喫了,最後點一杯醒腦的薄荷茶。
“禾小姐,今天很高興跟你一起喫飯。”
“池先生,今天我也跟你用餐愉快。”
“如果這是你的肺腑之言就好了。”
可能是把甜點喫了有力氣,想揮一拳給對面的笑臉,原來有比皮笑肉不笑更討厭的。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叫你臻月如何?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池辰,畢竟先生來小姐去的,太拘束。”
禾臻月不敢相信,這樣是以後還要見面的意思?天啊!她穿得這樣到底是哪裏好看?她妝化得這樣到底是哪裏正常?還是這人就喜歡cosplay?
禾臻月趕緊拿起一旁的大禮帽戴上,懊惱已將蕾絲洋傘給服務生保管。
“你覺得我這樣好看嗎?”
“好看。”
“你敢跟我這樣一起走在街上嗎?”睜眼說瞎話。
“我今天車停得比較遠,等等你跟我一起走過去,我送你回去。”
“我可是這身裝扮走出去呢。”
“難道你剛纔不是這身裝扮過來?走吧,如果禾老在家的話,我順道進去打聲招呼。”
“我剛纔還撐着一把蕾絲洋傘……”禾臻月垂了肩膀。
“待會兒到了櫃檯別忘了拿。”
望着來到身邊的高大男人,他也算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