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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肉食系情人》 / 安靖 / 第1章 / 共19章

這個男人的態度,很糟。

“女人你看什麼看?”他就像只失控的暴龍一樣咆哮,“不要以爲我不會打女人,惹火了我,我照扁不誤!”

也很沒風度。

這是鄔知柔對他的第一和第二印象。

緩緩的收回視線轉過身,她決定不去惹這個流氓。

但偏偏,她不去惹他,他卻自動上前來招惹她,而且在她心情很糟、很糟的情形下。

“喂!女人,你那是什麼表情?瞧不起人啊!”壯碩的身體堵在她的正前方,高正武倒豎着一雙濃眉,口氣不善的問。

他在趕稿,正趕得心煩的時候,這女人就佇在自己旁邊,一直看着他寫,真的令他不爽爆了。

她沒有抬頭看他,“冷靜,鄔知柔,冷靜下來,不要跟豬打架,那會令豬更加高興……不要跟豬打架……”她在口中喃喃地低念着,不讓自己在不能自控的情況下,像潑婦一樣跟一個流氓吵架。

但老天,她何其無辜?

她只不過是站在這裏等服務生帶她到位置上,而這男人的位置偏偏又在大門口的旁邊,她甚至連眼角的餘光也不曾瞄到他身邊,爲什麼還是被這個男人指控她看他,還令他像只失控的野獸一樣大吵大鬧?

難道說真的是人一衰起來,麻煩事就會一連串的跟着上門嗎?

“女人,你罵我是豬?”聽力過人的他忿然地一手扳過她的下顎,力道之大令她皺起了雙眉。

忍無可忍。

她一手拍開他的手,邊揉着下巴、邊瞪着他,“我並沒有指明道姓的罵你是豬,不過既然你要對號入座,我也不好意思阻止你,豬先生。”下巴傳來的陣陣疼痛令她的心情更糟。

該死,不知道明天下巴會不會浮現瘀青?

一旁的客人膽顫心驚地看着他們,爲了她的大膽而忍不住捏把冷汗。

服務生更準備好醫院的號碼,待那男人巨大的拳頭往那嬌小女人身上開扁時,可以立即喚來救護車。

“你這個女人!”他的雙眼瞪到最大,齜牙咧嘴的模樣彷佛要將她拆卸入腹似的。

“開口女人、閉口女人,女人開罪你了嗎?別忘了女人也是生你的人,如果你生得出孩子,這個女人將來還是替你送終的那個人!一次得罪所有的女人,小心你死了以後沒有人替你送終!”管他會有什麼後果,她一直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而他正好成了她出氣的對象。

“你……你這個……”他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女人竟然咒他生不出個兒子來!說他是豬就算了,她這回竟然說他沒“種”!

“我……我這個……我什麼我?要罵我嗎?”她潑辣的反擊,“要罵姑奶奶我?可以!先回去練個十年、八年的再來挑戰,否則你現下就乖乖的跟我道歉,我會考慮原諒你的無禮。”

“你這個潑婦!”他氣得漲紅了一張臉。

“潑婦比流氓高尚得多!”

“你!”他掄起一隻巨大的拳頭。

衆人倒抽口氣。

“幹嘛?說不過女人就要用暴力了嗎?”不爲他巨大的拳頭所威脅,她仍站得直挺挺的,絲毫要閃躲的意願也沒有,“不過我也不該期待一個尚未進化的原始野人,會懂得人類的禮節。”

尚未進化的原始野人?這女人的嘴真毒!高正武怒髮衝冠,揮下了拳頭。

圍觀者再一次倒抽口氣,爸爸媽媽們更是伸手捂住小孩子的眼,不讓他們看見任何的血腥畫面。

鄔知柔不爲所動,閉上雙眼迎接他那大拳頭,但落下的,並非他的拳,而是一張溫熱的薄脣。

是他的。

她連忙睜開眼,看着他那雙墨黑的眼眸,以及他眼中的挑釁以及戲謔;下一秒,她的巴掌轟上他的臉,在黝黑的臉龐上留下一個鮮明的五指印。

“無恥!”她罵道。

“果然是一個小潑婦。”他舔了舔脣畔,沙啞的說,嘖嘖,嚐到血腥味了,她下手還真的是不留情面。

緊盯着他們,衆人對這峯迴路轉的劇情感到很有興趣,簡直比八點檔的連續劇更吸引他們。

“你叫什麼名字?”突然,他問。

“爲什麼要告訴你?”鄔知柔下意識的反問。

“怎麼?不敢告訴我嗎?”他想試試激將法用在她身上有沒有用,因爲這小女人看起來,就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小火山一樣。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鄔、知、柔!”禁不起他的撩撥,她二話不說的吐出自己的名字。

“鄔知柔?你確定你父母沒有替你取錯名字?”知柔、知柔,她哪一個地方配得上這個“柔”字?

“可惡的大野人,你可以到地府找他們,問他們爲什麼要替我取這個名字。”反正她父母已經作古了多年,她也不再覺得傷心了。

“孤兒?”心底爲她的身世掠過一絲的憐惜,但他聰明的不顯露出來,不然得到的,一定不是等價的感動,而是更毒的話。

“不。”因爲她還有個妹妹,不算是“孤”兒。

“女人,你耍我啊?父母死了不是孤兒,難道有父有母的孩子纔是孤兒嗎?”他用力的一拍桌子,震動了一桌的杯碟。

“姑奶奶我是不是孤兒,關你這個大野人什麼事?”她涼涼的反問:“再多的解釋也是浪費我的精神,因爲原始野人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永、遠、都、不、會!”她頑劣地再三挑起他的怒氣。

“你這個女人……”他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唔……”冷不防,他臉色一白,雙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衆人嚇了一跳,不敢相信這人這麼大塊頭會忽然變成一副快掛的樣子。

鄔知柔也嚇到了,呆在原地。

這個野人怎麼吵着、吵着,就一副快要翹辮子的樣子?該不會、該不會有什麼心臟病、高血壓吧!

她回過神來,馬上扶着他往椅子上坐,“喂,野人,你沒事吧?要死不要死在人家店裏,會害人家的店倒閉的,欸欸欸……別倒過來,會壓死人的……啊!”她伸出雙手,推着倒向她的高大身軀。

高正武將臉埋在她的胸前,強忍笑意。

天啊,這女人真的很吸引他,他從未遇過一個女人像她一樣,這麼有趣,令他再三有想大笑的衝動,而且,她的身子很香、很軟,讓他靠着不想離開呢……邊想着,他將她香馥的身子巴得更緊。

好……好可怕喔!

鄔知柔怯怯的扶住他,不敢“輕舉妄動”的一腳踹開他,生怕他在她的“無影腳”下死得更慘。

“喂……野人,你死了沒有?死了的話請揮揮你的右手。”

哈!沒有揮手,那就是沒死!她自我安慰着。

聞言,高正武再也忍不住的噴笑出聲。

死人若是可以揮手的話,那不就是屍變了嗎?那更可怕好不好!天啊,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女人了,這女人真的對了他的脾胃。

她和一羣圍觀者一樣,呆呆的看着他,一時之間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好半晌後,她的理智回來,可是她的手早她的理智一步,一手抓起他的衣領,另一手往他的臉揮了過去。

在滿室的倒抽氣聲中,她在他臉上烙下了屬於她的烙印。

一個大大的黑輪。

高正文將雙眼睜到最大,他那張大了口、差點從沙發上跌下地的樣子很像白癡,至少在高正武眼中看來,他是。

瞪了老弟一眼,他將自己摔到單人沙發上,徑自把腳擱在價值不菲的茶几上,理也不理自個兒的弟弟。

“阿武,你、你的眼……”高正文結結巴巴的的說不下去。

奇蹟啊,真的是天大的奇蹟!

他這個打遍幼兒園、小學、國中、高中、乃至大學都無敵手的哥哥臉上,竟然掛着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就連他當年不怕死地跑去龍門保全部當什麼保鏢呀、保全什麼的,也不曾有人在他的臉上留下拳印,今天居然頂着一個大黑輪迴來,真的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

“我知道、我知道,很像賤狗對不對?”高正武自嘲的說:“謝謝你的稱讚,但一路上已經有很多人給予我這個讚美了,你可以閉上你的狗嘴,謝謝閣下的合作。”

他一路上已經受夠了路人的指指點點,一個小孩還指着他的眼,大叫“賤狗”,只因爲他兩隻眼只黑了一邊,怎麼說就只能構得上是賤狗的親戚,完全構不着熊貓的品種,連遠親也稱不上,也因此,小孩的“天真”便引起了衆人的大笑聲。

那個鄔知柔,下回再見到她,他一定會狠狠的、用力的、拚命的將她吻到頭昏腦脹,非吻到她求饒不可。

“請問阿武先生,是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在你的臉下烙下她的‘印記’?”高正文勾脣,以拳頭代替麥克風,以專業記者的口吻問。

直覺告訴他,世界上能夠撂倒他這大哥的,除了女人之外,他再也想不到有什麼人可以將他老哥扁成這樣,因爲他家的阿母大人就可以在三秒中,用無敵的平底鍋扁到老哥跪地求饒。

“高正文,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麼多嘴的人?”被踩到心中的痛腳,高正武一拳揮向多嘴的弟弟。

“呵呵,你真不瞭解我!”高正文避開他的拳。

“快三十年了還不瞭解!去!給我閃遠點,別擋在這裏!”一拳打不中,他另外再揮一拳。

“錯!正確來說是二十八年。”高正文一邊“糾正”他的過失,一邊很不要臉的勾住他的手,撒嬌似的說:“別這樣嘛,老哥,告訴我有誰可以把你打成跟只賤狗一樣啦!”

“噁心!高正文,你多大了?還做這些小女生的事!”高正武厭惡地一手甩開他。

“告訴我啦,老哥……”不死心重新勾回去。

“高正文,有時間管我,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在找到你那個‘一夜情人’後,再來過問我的事。”耐性不一會就完全用罄,高正武不經大腦的吼道。

一愣後,高正文勾脣,終於肯停下對老哥的盤問。

“幹嘛?一副死人樣的,還沒有找到她啊?”瞄了眼他要笑不笑的樣子,難得地感到有些內疚的高正武挑挑眉問。

“還沒有。”高正文苦笑。

除了她的相貌,對於她,他一概不知道,又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那個跟他一夜纏綿後就平空消失的女人。

“我看你還是算了吧,都找了這麼久,說不定真的是你在作夢,也有可能,對方不是人。”高正武忽然湊近弟弟,陰聲細氣的說。

最近電視很流行播放什麼人鬼戀的片子,說不定他這個老弟也“遇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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