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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宰相高深莫測(上)》 / 莫顏 / 第9章 / 共20章

這男人是個高手,她沒想到對方耳目靈敏到足以探出她的存在。

該死的!倘若是生前的自己,絕對可以躲過第三把暗器,現在這副身子限制了她,雖然她每曰就寢前,都會盤腿打坐,閉目練功,可和生前相較,她的功力找回了三成。她聽到身後傳來吵雜聲,知道自己已經驚動了所有人,她的功力大不如前,若是被這些人發現的話,必死無疑。

逼不得巳,先退再說,可很快的她發觀,身子已開始發麻。

她心中叫槽,暗器上塗了麻藥,行動力一受阻,便感到身後一股強大的氣勁正向她逼來,她在轉身的同時,腰間軟劍一抽,一猶不猶豫朝來人刺去。

追來的,正是那戴着面具的彤公子,他一身墨衣,恍若展翅的大鷹,凌厲逼來,她劍氣一掃,直指他的心眩,卻撲了個空,轉瞬逼來的身影,變得忽遠忽近,如鬼魅一般。

黑色面具罩住了他的面目,卻罩不住他迫人的殺氣。

她不知道,當對方看清她的面目時,眼中閃過一株意外,只不過那雙墨眸太深沉,讓人瞧不清也看不明。

是她?

封無忌一眼便認出她,她是上回在街上用急智救了祖孫的那位姑娘,原來跟蹤黃揚虎,躲在外頭偷聽的人,竟是她?

他就是彤公子,除了當今皇上,無人知曉這個神祕的身份。

在明處,他是當朝宰相,一個喜愛玩弄權術,以勢壓人,慵懶而不懂武的文人。

在暗處,他化名彤公子行走江湖,武功高強,所有見不得光的陰狠手段,全透過彤公子來達成。

利用這一明一暗的身份,他幫助當今皇上坐穩江山,現在,他也企圖利用這個身份,查出是誰暗殺了燕英彤。

諒唐月涵劍術再快,功力只剩三成的她,內力不及對方,所有刺出去的劍氣全被他周身籠罩的罡氣反彈回來。

她感到一股難受的壓迫,接着喉頭一緊,頸子已被大掌掐住,持劍的手腕也被牢牢扣住。

“你是何人?”冰冷的質問夾帶着一股內力,明明聲音不大,卻迫得她耳膜生疼。

唐月涵臉色泛紅,因爲她的頸子被對方拍得死緊,她可以感覺到,只消對方一用力,她的頸骨便會應聲而碎,且對方的勁道,只留一點餘氣讓她呼吸而巳。

“公子見諒,奴婢……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好奇罷了。”她呼吸困難地回答。

她雖自稱奴婢,看起來也誠惶誠恐,可他怎麼就是感覺不到害怕兩個字呢?

“你是府裏的婢女?”

“是”

封無忌緩緩打量她,冰冷地說道:“你並不是府中婢女,你是潛進來的,目的爲何?”

唐月涵一手被他扣住,只能用一手去扳頸上的大掌,她額冒冷汗、臉色青白。

“我是……”她只說了兩個字,便身子一軟,閉上眼昏了過去。

封無忌劍眉一檸,瞪着這個垂頭垂手,被他掐住頸子而雙腳騰空的女人,那暗器上的麻藥,這麼快就讓她暈過去了?

這時候人聲越來越近,那是府裏護院在搜查,封無忌鷹眸微睞,將她往腋下一械,閃身進了一間房。

一進房,關上門,他直接坐上軟榻,將她樓在懷裏。

當他們見到他正摟着一名女子時,全都怔住。

護院頭領先是看了面具男子一眼,繼而將視線落在他懷中的女人,面色一沉。

“閣下在這裏做什麼?”

封無忌慵懶地看着他們。“刺客抓到了嗎?”

“尚未,咱們正在全力搜查。”這頭領心下怒想:咱們忙着到處搜人:在這裏忙着玩女人!

此刻唐月涵正被他摟着,她的臉貼着他的頸窩,背對那些護院。

“喔?既然還沒找到,就快去找吧。”封無忌懶懶的命令,這話引得護院頭領極爲不悅

他們這些護院並非彤公子的手下,只知彤公子是尚書大人並來亦不清楚,只知此人也是爲打人辦事

既然同爲刑部尚書大人辦事,就沒有上下之別,而且,護院頭領實在看不慣這男子傭懶冷傲的態度,而且這人每回來,都戴着面具,不用真名,自稱彤公子,故意弄得神祕兮兮的,令人莫名火大。

“咱們幾個負責拷查的是這間房,這房裏還沒搜呢。”

封無忌揚了揚眉,依然嘴邊帶笑“請便,”

衆人在房裏報了一遍後,沒找到人,最後頭領看向他懷中的女子,指着她。

“敢問閣下,此女是誰?”

“喔?這個呀,當然是你家大人賜給我的女人了。”他一邊說着,大掌還一邊撫着她的發,似是很享受美人在懷。

“是嗎?那煩請閣下將她的臉轉過來給我看看。”

“怎麼?你也對這女人有興趣?”

“這府裏百來個僕人和婢女,我全都認得,包括大人的妻妾,我也都見過,我要看看她是不是府裏的人,還請閣下把這女人的臉轉過來讓我看看。”

封無忌盯着他,墨眸微睞,慵懶的開口。“沒這個必要。”

“什麼?”

“你要抓的是刺客,關我懷中的女人什麼事?更何況,她睡得正香呢。”

他竟然拒絕了,只因爲這女人睡得香?

護院頭領更加惱火,口氣也更加凌厲。“惝若她不是府裏的人,就有可能是刺客,必須查清楚,職責所在,恕難從命!”意思就是要用強的了。

他們上前,不過才走了一步,立黥感到一股勁氣迫來。

衆人面面相覷,臉上驚異交加,因爲他們都感受到,此人發出的氣揚讓他們再也無法往前踏出一步。

“我說沒這個必要,沒聽到嗎?而且,你們沒看到我在忙嗎?”封無忌的語氣依然是不疾不徐,可他散發的氣揚卻帶着令人驚心的警告。

這人只是發出無形的氣場,就讓他們手心發汗、心跳加速,副頭領見態勢不妙,趕忙打圓揚。

“頭兒,他既然在此,剌客也不可能藏在這裏,我們不如去別處搜吧。”

頭領心中氣怒,他雖不服,但面具男子發出的氣勁已教他心驚,若真的出手,自己絕對討不了好處,反而會當衆丟臉,副頭領的勸,正好給了他臺階下。

“好吧,這次就不跟你計較,走!”

他一下令,衆護院立刻退了出去。

待護院們離去後,原本劍拔弩張的室內,消去了緊繃,恢復清冷。

人聲玩去,屋內僅有他坐在軟榻上,懷中女子依然安穩地趴在他的胸前。

“人走了,你可以‘醒來’了吧。”低低的聲音傳來,帶着訕笑和一絲冷靜的威脅。

懷中的人一僵,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臉來。

唐月涵盯着眼前的面具男子,原來他早知道她是裝暈的。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何人?有什麼目的?”他的聲音很磁沉慵懶,就像話家常。

她原本還奇怪,爲何這人會大發慈悲助她脫身?現在才明白,原來他是要查探她。

“無可奉告。”她爽快的回答。

傻眸微微眯來起,即使有這面具摭擋,卻摭不住那雙銳目的危險犀利。

唐月涵無懼的與他目光較勁,她就坐在他腿上,氣息相聞,明明動作如此曖昧,可較勁的目光卻充滿了火藥味,誰也不讓誰。

“不怕我殺了你?”他陰沉的笑了。

“誰先殺誰,還不一定。”她沉聲道,勾着他頸間的手,一把短劍正抵着他的頸子。

這把短釗,正是她回私宅取來的兵器之一,被藏在袖裏,按下機關,劍鋒便自動彈出來。

他的薄脣,抿出一抹談談的邪笑。“聰明的女人,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呢。”

她也笑了。“彼此彼此,咱們打個商量,不如你放我走,我也乖乖離開你的視線,兩不相欠,如何?”

“怎麼聽起來,是我喫虧比較多?”

“別擔心,我也沒佔到便宜,我才一來就被你發現,連個重要消息都沒聽到,還中了你的暗器,我可是無功而返呢。”

“這倒是,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就認爲我會放你走?”

“很簡單,你跟那些人不是一夥的,也不想讓我落入他們手中,留着我,日後纔有機會查出我的底,不是嗎?”適才裝暈時,這男人與那些人的針鋒相對,她一字不漏聽進耳裏,所以她認爲這男人不想讓她落入那些人的手中,至於何故?

她就不得而知了但無妨”這是脫身的機會。

兩人說這些話時,是在耳邊輕聲細語,氣息近得恍若耳鬢廝磨,極其噯味,別人看到,還以爲他們在打情罵俏呢,可兩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殺氣和危險,正用全副心力提防着對方,因爲?神,有可能不是她先死,就是他先見血。

不過,他可不是一個接受威脅的人縣她以爲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就能奈何得了他,她便犯了大大錯誤。

若非上回有過一面之緣,加上對她的身份起疑,他纔有意放過她,但不代表他不會改變主意殺了她。

危險閃過眼眸,他一楞,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溼了;低眼一看竟發現自己的衣袍上沾了血?

不對,不是他的是她的

她的大腿上有血,是被利刃刺穿的,他眼中有着驚疑,傷是她自己刺的,原來她爲了保持清醒,不讓自己真的昏過去,所以在大腿上刺了一刀。

這傷,肯定是她趁着他和護院對峙時,暗中刺的。

他隔開一點距離打量她,明明生得一張柔媚纖細的臉,卻有着不相稱的清冷眼神,而且剛纔兩人相貼時,她一點害羞和不自在的樣子也沒有。

奇怪的是,這樣的眼神,竟讓他感到莫名的火熱,還很似首相識,似乎很久以前就見過這樣的眼神。但這是不可能的,若他真的看過,肯定不會忘記,除了上回在酒館,他從不首見過,他眼中的陰沉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莞爾,原來她沒有內力,中了麻藥,連自己驅毒的能力都沒有。

“沒有內力,武功這麼差,卻還潛進來,有你這樣的奸細嗎?”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明明是譏諷之語,卻帶着促狹的挑逗。

她心中一緊,竟被他察覺自己沒有內力,暗叫不好。

“廢話少說,同不同意?”

她一直很冷靜沉着,可是現在卻開始急躁,因爲她知道時間不多了,麻藥效力越來越重,她怕自己支撐不住,神色也冷厲了些。

或許是麻藥的效力”讓她神智逐漸恍惚,因這片刻的恍惚,她落了下風。

封無忌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一下便制住了她的兩隻手,接着點中她的穴道。

這下子,她再度落了下風,動彈不得了。

他好整以暇地笑看她的一雙冷眸。

“我說過,在沒弄清你是何人、你的目的之前,我可不會放你走,女人,若要用嚴刑逼供方法多得是,而我的耐性有限。”當他說這句話時,渾身又散發出迫人的氣場,他在告訴她,你的生死操在他手上。

唐月涵被他強大的氣場困住,不由得額冒冷汗,她知道他是說真的,看來,倘若不給他一個交代,她今日就別想走出這裏了。

這人對她殺氣盈然,可笑的是,她還噯眛的坐在他的腿上。

她看着他,良久,她開口道:“我叫唐月涵。”

她看着他,見他挑了挑眉,似是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沒人派我來。”她再補了一句。

良久,見她沒再說話,他嘆了口氣,伸手在她穴上一點,她的臉色立刻刷白。

她的脣抖得厲害,汗如雨下,這手法很毒,會讓人全身如同千針刺、萬劍穿,痛苦難當,她生前查案時,也曾對人用過這招。

她痛得臉色發白,可是卻閉上嘴,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若不想受苦,就說。”他冷道。

她的忍功一流,能夠不喊出口,已經不容易了,這樣的痛,連大男人都受不了。

料不到這女人如此會忍,他嘴角掛着邪笑,一副欣賞她痛苦的模樣,把這當成了樂趣。

“你不說也沒關係。”他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很濃烈。

她痛得脣色發紫,氣得心中大罵他,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全身都因力疼痛而撕心梨肺,其至爲了忍痛,將自己的脣瓣咬破了。

“我只是想知道,燕英彤的死,和黃揚虎有沒有關聯?”

在她說完後,人便痛暈過去了,沒有見到在她暈過去後,封無忌眼中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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