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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宰相高深莫測(下)》 / 莫顏 / 第19章 / 共20章

馬車駛在官道上,寬大的車廂裏,地上和榻上皆鋪着柔軟的錦毯,桌上擺着水酒和糕點。

封無忌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唐月涵則被他摟在懷裏。

他們是十天前出發的,梧青幾名侍女爲迦穿戴整裝後一便請她上了馬車。

在沒有告知的情況下,她被帶出來,白天趕路,晚上夜宿行館。

這十天,封無忌在馬車上,就這樣摟着她,晚上就寢時,她與他共臥一榻,在休息前,梧青等人總會特地爲她梳洗一番,以花瓣沐浴淨身,將她從頭至腳一一打點。

她們表現得像是她當晚便要“侍寢”,令她心中不免忐忑羞澀,坐在寢房裏,在封無忌來之前,她總要經歷一段緊張的時刻,不過等着等着,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封無忌,聽梧青說,相爺都和幕僚議事。

一直等到累了,她才臥在牀榻上迷糊睡去,等到她睡着了,夢中又驚見封無忌躺在她身旁,一把摟住她,躺下去呼呼大睡。

這時候她就會睜着一雙大眼睛,心中升起無數疑點,他就這麼睡了?沒有要做什麼?

枉費她緊張了一整晚,結果什麼都沒發生,他睡得香,她卻睜大眼睡不着了,因爲他抱着她,氣息還窩在她的脖子上,一隻腳又橫過來壓着她的腿。

聞着屬於他的清爽氣息,聽着他的呼吸聲,這樣睡得着纔怪。

隔天,她當然頂着一對黑眼圈,無精打采的直想打瞌睡。

如此反反覆覆,每一晚都以爲終於要“侍寢”了,結果緊張老半天,最後累得睡着了,卻又被他半夜吵醒,他睡得很香,她則是睡得不安寧直到被梧青她們挖起來,梳洗過後上路。

如此過了十天,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費不了。

馬車裏,封無忌見她正閉眼打瞌睡。

既然這麼想睡,爲何不乾脆靠着他小睡一會兒?偏偏腰桿還打得這麼直?墨眸眯了眯,暗哼一聲,大掌撫住她的後腦,將她的頭往自己的胸膛按,當他這麼做時,動作是輕柔的。

一靠上他的胸膛,大概是終於有了倚靠,可以睡得很舒,她的呼吸更均稱了,整個身子也變得柔軟,整個人倚賴在他身上。

見她睡睡得沉,他的脣角也微微揚起,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摸着她的發。

當馬車終於停下來時,唐月涵也醒過來,她揉了揉眼睛,?然後打了個大呵欠,還伸了伸懶腰。

“怎麼停了?要喫飯了嗎?。她抬起眼,雙眼惺忪的問他。

他微微一笑。“到了。”

“到了?哪裏?”她好奇地間,這十無來忌完全沒有告訴她這趟出門,到底要去哪裏,如今總算可以知道答案了。

她抬頭。卻發觀她的臉上已經戴上面具,當面具遮住他那俊美的面孔時,也代表他從封相爺變成了彤公子。

“當然是到了彤公子的府院。”連聲音也不同了。

她呆呆望着他,只不過一下子,就彷佛換了個人,明明醜是戴上長面具,氣勢卻不一樣了。

“走吧,待會兒見人時,可要表現出夫人的氣勢,明白嗎?”

夫人的氣勢?他在說什麼?

正當她想問時,他已經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她只好也趕忙下車,不過當她出了車廂後,一抬眼,不由得呆了。

好多人,滿坑滿谷的人,一雙雙哏睛都在盯着她。

“向大當家和夫人問好!”

不知誰起的頭,喊出的號令,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高喊大當家、彤夫人。

見到這情況,唐月涵傻了眼,當她回神時,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握在封無忌的大掌中,拉着她一塊兒往前行進。

直通大宅的兩旁,衆家丁列隊站着,一個個體壯如熊,這陣仗、這規模,彷佛皇帝老爺閱兵似的。

她一邊驚訝的走着,一邊抬眼看向封無忌,就見他含笑低下頭,磁沉的嗓音在她耳邊笑道:“好好看着,以後,他們都是你的人。”

她的人?什麼意思?她想問,可是沒機會,因爲這時候一羣女子已經上前來。

“大當家。”這羣女子們,有年輕的、有中年的,還有老的,她們個個眉開眼笑的向封無忌行禮,同時一雙眼也緊盯着唐月令她覺得自己臉上是長了什麼東西,才讓這些人盯着她?

封無忌對她們命令道:“帶夫人去梳妝,好生伺候,吉時一到,便舉行儀式。”

“舉行什麼儀式?”

她一臉狐疑的望向封無忌,就見他含笑的對她說道:“當然是成親儀式。”

她混身劇震,不可思議的瞪着他。“成親?”

“是呀。”他笑看着她,打趣的說:“難不成,你以爲隨隨便便當個小妾,就可以敷衍我?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彤兒,我算計你這麼久了,你以爲,我會讓你沒名沒分,這麼輕鬆,想走隨時可以走?那你就錯了,我這個正妻之位不是白白虛懸在那裏的,而是早就爲你留的,你就認命吧。”

她瞪着他,張着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不過她也沒有多說的機會了,因爲在封無忌一聲令下,這羣女人一擁而上,嘻嘻哈哈的蔟擁着她,將她帶走,在她張戴着面具的迎風如玉的立在那兒,脣邊的笑,帶着三分得逞,七分狡猾,看着她被衆人擁去。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然恍悟,他早安排了這一切,他要娶她,用“彤公子”的身分,迎娶她做他的正妻,原來他從來就沒打算只讓她做一個無名無分的妾。

這人神祕至此,掌控一切,算計一切,可是這一回,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氣嗎?好像不會,而是有點不知所措的驚喜。

他這樣子算計她,算不算是另一種深情的表示?

總之,一切都亂,只有她被矇在鼓裏,封無忌的大網,將她牢牢收住,待她回過神來,身上已穿戴好鳳冠震帔,在這些女人七嘴八舌的笑鬧中,她詫異的聽着她們說了這麼一段話。

大當家“彤公子”爲了今日的成親儀式,已經封山,這整個山谷的莊子,全都是他們的人,他們都是彤公子的手下,大夥兒收到命令,早就將山谷的每一道門、每一口窗,都貼上囍字,張燈結綵,殺豬宰羊,好酒拎着上桌,吹喜樂、放鞭炮,人人都知道,他們將有一位彤夫人了。

彤夫人?

唐月涵整個人恍若雷擊,喃喃念着。彤公子?彤夫人?這個彤字,難不成是封元忌故意取她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她連忙問向一名婦人,彤公子的彤字怎麼寫?一問之下,果然是燕英彤的彤字,霎時,她有種淚水想要奪眶而出的衝動,想哭又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啊……看似霸氣蠻橫,可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離不開對她的在意,他或是許狡猾陰險,可說良心話,他沒有真正傷害過她,其至蟆然發現,凡是她辦的棘手案子,只要有他介入,最後鐵定成功結案,該伏法的伏法,該砍頭的砍頭。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看似與她作對,其實是他護持她的手段

從與他拜堂成親,送入洞房,等待他來揭蓋頭的這段期間,那些風風雨雨、點點滴滴的回憶全湧上心頭,把兩人之間看似無情卻有情的片段,全部細細品味一遍。

她才知道,原來他對她這麼好……

作力彤公子的妻子,而非宰相的夫人,那麼就沒有身分地位的問提了,也毋須在意那些繁文縟節,這或許又是他算計之下,護持她一生的方式吧。

蒙着蓋頭巾,沒人見她又哭又笑的,直到新郎來了,包括想鬧洞房的衆人。

封無忌好不容易等到甕中捉瞥……喔不是,是洞房花燭夜的一刻,拿起用紅綢纏繞的金秤,掀起新娘子紅蓋頭之際,他怔住了。

新娘子嬌美的容顏上,布着兩行清淚,一滴一滴滑下,每一滴都好似落在他的心口上,令他心頭一緊,原本歡快的俊容也僵住了。

這時候還有誰敢鬧洞房,想鬧洞房的,最好思考自己的命夠不夠硬再說,更別說想把準備好的花生紅棗往大當家和夫人頭上丟去了,只好意思意思的撒在牀榻上。

封無忌手一揮,示意所有人退出去,大當家一下命令,衆人識相的退了出去。

待門一關上,他哼了一聲,徑自坐在牀上,一把摟她入懷,托起她的臉,下巴緊繃着問:“嫁給我有這麼委屈嗎?”他從沒想過她,她居然……會難過到掉眼淚,一向堅毅不屈的她,竟傷心到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對他的厭惡,已到了這種地步?

他的心像千刀萬剮似的難受,他可以接受她的抗拒、她的憤怒,卻無法接受她的淚水,因爲他知道,她眼淚很珍貴,從不掉淚的,可是現在,她卻哭了。

她想開口解釋,可沒等她說話,他便煩燥的爲她抹去淚水。

“不準哭!又不是坐牢,你喜歡自由自在不是嗎?做我的妻子好處很多的,有花不完的銀子、享不完的富貴,你喜歡追捕犯人,行,想走南闖北,行,或是想幹一番大事業,也行。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莊子裏的人手隨你用。”

她呆呆看着他,這還是第一次瞧見他臉上出現“慌亂”的表情,那個總是高深莫測,狀似沒心沒肺又高高在上的當朝宰相,竟也有心慌的時刻,只因爲她的淚水?

封無忌見她依然沒反應,心下更沉,牙一咬,低聲道:“如果……你不想……我不會逼你,一直到你願意爲止。”

她有些茫然,不知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然大悟,淚眸不可思議的瞪大。

“你是說圓房這件事,你不會逼我?”

他僵硬的點頭,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他還是點頭了,不過臉有些黑就是了。

她眨了眨美眸,長長的睫毛扇呀掮扇的,上頭的淚珠如同清晨露水,明亮耀眼,配上她一張小巧微啓的脣瓣,她這模樣明媚動人,看得封無忌喉頭一陣乾燥,嚥了咽口水,有些反悔,他可不可收回剛纔那些話?

突然,她噗笑出聲,這一笑,倒是讓他感到意外,輪到他睜着一雙俊眸,微張着薄脣,怔怔地望着她。

唐月涵破涕爲笑,她瞅着他,露出真正羞澀的表情,輕聲對他開口。

“如果……我不允呢?”

“什麼?”他愣愣的問,諒他封相爺狡猾如狐,也有反應遲鈍的時候,這樣的他,讓她整顆心都軟了。

唐月涵低下臉,羞羞地答:“我是說……虛度洞房花燭夜……不好吧?”

封無忌一臉茫然,幽暗的雙目瞬間爆亮,像兩團燃燒的焰火在跳躍,當意會出她的意思後,他又驚又喜。

這種事他不會讓她有後悔的機會,立即施展他的絕世武功,拿下她的鳳冠,脫了震帔和嫁衣,迫不及待把她喫了。

他的速度太快,讓她差點措手不及,好在一張小嘴被他封住前,及時氣羞的提醒他。

“還沒喝交杯酒哪!”

沒見過這麼急色的人,又不是帶兵打仗,需要這麼大陣針仗拆了她的衣嗎?她又不會逃!

最後,他當然是聽了娘子的話,笑得可愛又討喜,該少的步驟還是不能少,喝了交杯酒,將兩人的頭髮相纏,意爲結髮,卸去繁重的嫁衣,在將她脫得只剩肚兜之後,在新娘子羞憤的抗議下只好彈指滅了燭火

千般算計,只爲一顆心,暗夜裏,她沒瞧見他狡猾的笑,以退爲進,果然手到擒來,成就一番雲雨銷魂。

不逼她圓房?別逗了,到了嘴邊的肉豈會讓她飛了?若她不從,他還有把她灌醉的第二招,再不從,還有第三招、第四招……不過既然她從了,那更好,他非把她從頭到腳喫個徹底不可!

武林高手到了他這種段數,就算烏漆墨黑的夜裏,照樣視如白晝,把她裏裏外外,是凹是凸,全部瞧個一清二楚。

咋夜,她因雲雨承歡而疲累睡去。

天未亮,在她倦意深濃的睡夢中,因爲感到一陣麻癢,像是小蟲在身上爬似的,繞着她胸前的渾圓遊走,又感覺到脖子上被輕輕點點的咬着,她終於從疲累中悠悠轉醒,發現有一雙眼睛正含笑地盯着她,讓她臉蛋一紅。

封無忌就在她身邊,明明天色還是暗的,她卻可以瞧見他一雙墨眸在黑暗中的流光溢彩,直盯得她心頭大跳,睡意都跑了。

“醒了?”他的聲音低啞磁沉,帶着誘人的蠱惑。

廢話,被你摸着摸着,不醒纔怪。她心下這麼想,但臉是燙的,被他的撫摸撩出一些燥火。

“你怎麼不睡?”感受到他下腹的灼熱慾火正旺盛,知道他又要了。

“因爲我又餓了。”說完便吻上她的脣,那不安分的手也再次重遊這片已被他佔領的處女地,觸感下盡是溫軟嬌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說下半身有些痠疼,但她向來很能忍,女人的初次疼痛,她很快就適應了。

靜夜裏,羅帳內,只聞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不一會兒,便低低傳出女子的呻吟,被他撫摸的地方都渾身察覺到她好似比第一回合還要狠了點。

第一回合他還算溫柔,怕她疼,多少保留了一點實力,不忍心太折騰她。

第二回合就不同了,噬咬吮弄樣樣來,她感覺到被他吮咬的地方都泛疼了,像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記似的,禁不住痛呼抗議,卻被他的脣封住了,好似讓他更加興起,直要把那碩大的欲 望她的往兩腿間用力進攻。

憑着自我防衛的本能,她用腿一踹,沒踹到他,卻被他握着,順勢將她的腿往上一抬。

“不——”她纔開口,急着想別告他“不準太用力”,可惜已來不及,隨着一個火熱的挺進,她倒抽一口氣。

痛!

她緊閉着眼,卻是張着嘴叫不出一個字,心中大喊着——真他媽的痛!

好吧,她忍,難得的洞房花燭夜,不能掃了興,男人在這一夜,都是天降神兵,精力旺盛的。

身下的律性越發野性,她忍不住嗚嗚呻吟,在他的撻伐之下,她全身痠軟,累癱了,激烈的雲雨之後,點點疼惜的親吻落在她的臉上、和背上。

她感覺到他的饜足,在他回覆溫柔的摟抱下,她再度沉沉的夢周公。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睡得正酣,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身子一沉,好似被什麼給重重壓着,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因此驚醒。

她醒來才發現,壓她的是他。

她心驚的瞪大眼看着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又升戰旗了,若說第二回合他的眼是綠的,第三回合他的眼是紅的!

“你還要?”她不敢置信的出聲,已是責問的語氣,這復得太快了吧,他是色鬼上身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被他“喫”得惱羞成怒,禁不住出拳反抗,瞧她這樣子,他卻嗤嗤的笑出來。

唐月涵幾乎要翻白眼,喫!他根本就是喫人不吐骨頭!

可憐她不是他的對手,在牀上更打不過他,只能恨恨的咬他的肩膀,卻讓他樂極,說她佔有慾強,也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差點沒把她氣得吐血身亡。

直鬧到東方泛白,他終於大發善心饒過她,而她已累極的趴着不能動,半死不活的呼呼睡去。

殊不知,這還只是第一晚,未來的三晚,她的下場都會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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