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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人妻分居中》 / 眉彎彎 / 第13章 / 共19章

因爲昨晚的冰淇淋事件,時若翾生了滿肚子氣,裴辰逸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把碗洗了,一整個早上,不管裴辰逸跟她說了些什麼,她都愛理不理的。

裴辰逸也不勉強她,反正她就坐在他辦公室外。

只是一進盛世,裴辰逸就被叫到總裁辦公室裏,說是薛睿淵有急事找他,他只來得及交代時若翾:「累了就到我辦公室裏休息一下,知道嗎?」然後快步跟着於琳的腳步離開了。

時若翾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地響應:「知道了,囉嗦。」但嘴角的笑容看起來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感覺。

其實她早就不生氣了,只是冰淇淋而已又不是大事,但她就是想看看裴辰逸無奈的樣子,她喜歡他對她溫柔,喜歡他對她頭痛但又沒轍。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到十點半,看裴辰逸還沒回來,她就直接往總裁祕書組那邊走去,她剛纔留意到於琳臨走時拋給她的那個眼神,分明就是叫她待會抽空去找她們一下,有事要跟她說。

應該不是關於她和裴辰逸的事吧?上次裴辰逸和曹瑞在會議室門口不遠處針鋒相對,雖然參與會議的人走在前面,但還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加上裴辰逸最近人氣迅速看漲,他們的事早就鬧得全公司都知道了,還好盛世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搞辦公室戀情。

既然不是她和裴辰逸的事,那是什麼事呢?時若翾真的有點好奇了。

「哎,怎麼可能會是翾姐,打死我都不相信。」

「於琳,我們誰都不相信是翾姐好不好,問題是別人都以爲是啊。」

「樹大招風。」聲音平靜、論點客觀,一聽就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還沒走到總裁祕書組,那三個祕書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清晰可聞了。

「妳們在說什麼?」時若翾一走進辦公室,三個祕書同時安靜了下來,氣氛一瞬間靜得嚇人。

時若翾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呃,是我打擾妳們了嗎?」

田恬第一個飛撲到時若翾身邊,她挽上時若翾的手:「翾姐,不是的,我們……」

於琳見田恬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的表情,也情急地拉起時若翾的手:「我們絕對相信妳,絕對不是妳做的。」

時若翾疑惑地看過田恬、於琳的臉再看向上官靜,上官靜一臉堅定,然後點頭說:「嗯。」呃,能告訴她是怎麼回事嗎?相信她什麼?

也許是她疑惑的眼神明顯得讓人無法忽視,上官靜在與她對視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官靜臉上還是沒有什麼情緒,平靜地描述着這件事:「技術部的曹瑞跳槽了,今天傳出公司的機密文件資料外泄,很多人懷疑是妳。」

是上官靜說得太深奧還是她最近腦袋變笨了?她怎麼聽不太懂?

「這是兩件事吧,這兩件事有關聯?還有爲什麼是我?」

上官靜平靜地說:「是一件事。」

於琳看不慣上官靜的慢性子,急着幫她把事情解釋給時若翾聽:「之前曹瑞跳槽帶走了幾個技術部的人,技術部的人個個都是人才,只要少了一個就會影響到公司,而這次一走就是這麼多人,大家都在猜測,曹瑞大概是因爲被妳拒絕了所以纔會走的……」

「爲什麼我沒聽說這件事?」

於琳毫無顧忌大剌剌地說:「妳之前都忙着跟程式設計師卿卿我我嘛。」

不過這個不是重點,於琳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就在他走後不久,公司就傳出機密文件資料外泄了,大概就是他帶出去的,但是整個公司甚至程式設計領域的人都知道,裴辰逸很少與人親近,曹瑞不可能從他手上接過文件,而裴辰逸並不會把機密文件交給妳以外的人,連總裁都幾乎沒有過,所以他們就懷疑是……」

時若翾一口接過:「所以他們懷疑是我把文件給了曹瑞。」

時若翾還是挺鎮定的,在聽到這樣的污衊時,她並沒有第一時間替自己辯解或是發牢騷,而是頭腦清晰地問出自己的疑問:「爲什麼我會把文件泄漏給曹瑞?我跟他又不熟,爲什麼要爲他冒這麼大的風險?而且他們不是認爲曹瑞離開跟我拒絕他有關係嗎?我要是跟他有什麼,那時候場面怎麼會那麼難堪?」

田恬怯生生地回答道:「他們認爲之前的事是妳和曹瑞演戲給大家看的,目的就是爲了把妳自己排除在嫌疑犯之外,他們認爲妳和曹瑞私下一定已經串通好了,所以翾姐……」田恬似乎有點不敢說,聲音小了很多:「妳現在變成最大的嫌疑犯了。」

時若翾頓時無言地嘆了口氣。

田恬急着表明心跡,表示其忠心可昭日月:「翾姐,我們相信這絕對不是妳做的。」

於琳也點頭:「對,就算是裴辰逸做的,也不可能是翾姐做的。」

上官靜客觀地分析:「裴辰逸也不是沒有可能做這件事。」

裴辰逸……他又是怎麼想的呢?今天早上一來就被召到總裁辦公室開會,到現在都還沒有走出來,他們是不是也在談論這件事?他會知道她是文件外泄最大的嫌疑犯嗎?裴辰逸視程式如命,他會相信她嗎?

時若翾看着總裁辦公室的門,她無法想象裴辰逸用探詢的目光看她的情景,她無法承受他對她露出失望的目光,她怕他不相信她。

時若翾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身體就已經行動了,她甩開於琳和田恬握着她的手,衝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叩了兩下門,沒有理會里面的人有沒有響應,直接推門進入。

這一瞬間的動作完全超出了三個祕書的預料,她們連攔住她的機會都沒有。

「我……」

時若翾的話還沒說出口,另一股更沉更重的聲音打斷了她:「我說要開除時若翾,你不服從命令是不是?」

薛睿淵眼角看都不看闖門而進的時若翾,他坐在轉椅上,十指交握放於辦公桌上,看着對座的裴辰逸,沉着聲以少有的命令語氣對他說話。

裴辰逸不慌不忙地回應他:「是。」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彷彿他現在說的事並沒有多麼嚴重:「她只是我的祕書,如果要爲這次事件負全責的話,那也應該是我,那份文件的根源是我,無論它是從哪裏出了問題,我都必須負責。」

因爲不論是誰犯下這樣的錯誤,都是他管的人,非技術部的員工與他的文件是絕緣的,他下面的技術部在盛世獨佔一區,根本不可能有非技術部的人員進入。

薛睿淵眼底閃過驚訝,他皺着眉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裴辰逸堅定地點點頭,嚴肅的神情可見他的認真,他說的是真的,不是鬧着玩的,要開除她?行,就先從他下手吧。

「這次無論是從誰手裏外泄了文件,我都會負責到底,我會把漏洞全部修好。」

薛睿淵沉吟了一段時間,良久後他盯着裴辰逸:「那麼請你務必謹記你給我的保證。」

裴辰逸站起身,把西裝鈕釦扣上一顆:「當然。」

他轉身看向時若翾,時若翾嘴脣嚅動了一下,還沒說出話,他就牽着她的手帶着她往外走:「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三個祕書都被薛睿淵和裴辰逸的對話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這種震懾人心的場面可不是什麼人都有幸能夠目睹,也不是誰都忍受得了的。

時若翾被裴辰逸拉着走出總裁辦公室,一路上他走得很急,穿越長長的長廊,大理石地板上叩叩叩的是她高跟鞋的聲音,凌亂而迅速。

裴辰逸似乎也有所覺,慢慢地緩下步伐來。

時若翾被他拉着往前走,她幾乎可以不用看路,她知道只要手在他手心裏就會很安全,他會是她的眼睛,替她目視前方、替她注意一切,也就是因爲這樣,她才能夠這麼全心全意地依賴這個男人,她不希望他誤會她,儘管誰都不相信她也無所謂,他不能不相信她。

她可以不向任何人解釋,她甚至可以不在其他人面前爲自己辯解,但她不願讓他對她有那麼一絲不信任,她只願意向他表態。

時若翾沒有停下之前快速的腳步,在裴辰逸緩下腳步之際,她往前多走了兩步,從他身後抱住他,這讓他停下腳步,而她也停下了。

時若翾的聲線壓得有點低,有點像是喉嚨沙啞了一樣:「不是我,我沒有。」

裴辰逸的身體震了震,沉默而沒有出聲。

她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張嘴時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真的不擅長處理這種情況,於是她只是抱着他,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他平穩的呼吸。

他一向都這麼沉靜,幾乎沒有見過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永遠都是淡定自若,他就是她心中的那座靠山,有他在她就能定下心來,即使天塌下來也不怕,世界末日又如何。

裴辰逸搭上時若翾的手把它拉開,這讓她委屈得幾乎就要哭出來了。

他轉過身來擁她入懷,手來回地撫着她的雙臂,安撫着她的情緒。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柔着聲對她說:「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別怕,很快就會沒事的。」在他懷裏時若翾可以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一如當初在那個小公園裏,她點點頭,雙手抱緊他,閉上眼感受他的體溫、聞着他的味道。

他輕言細語地安慰她,絲毫不介意旁人走過時側目的眼光,彷彿在他眼中沒有任何事物比她重要。

當世界背棄了妳時,我會站在妳身旁陪着妳,背棄整個世界。

黃昏時分,馬路上車流量很大,上下班的尖絳時段塞車是必然的,這個城市的交通每到這個時候就會癱瘓,明明只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被硬生生拖成一個小時。

快要入冬了,早在秋季就開始查短夜長,晚霞如錦繡懸掛天邊,紅得如火、紫得如炎,鋪滿了半邊天,馬路上的車流時不時會往前移動一段距離,但沒多久又塞住了。

裴辰逸目視前方,還是和往常一樣平靜,不驕不躁,他偶爾側目看一看坐在身邊的人,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僅僅是她的髮梢、側坐的身體線條都讓他心動不已。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交談,塞車的煩躁因爲有她的陪伴一掃而空。

時若翾把雙膝抱住,整個人捲縮在座椅上,倚靠着椅座,後腦杓也靠在椅背上,靜靜也望着遠方的晚霞由橘紅變紅紫然後逐漸散去,天色漸暗。

她突然微微挪動身體,裴辰逸側過身來伸手摸上她的臉頰,看着她的目光飽含了滿滿的情意:「會冷嗎?」

時若翾搖搖頭,她淺淺的雙眉間似乎有倦意,美豔的雙目似乎也少了一點精神,但脣邊的笑容依然毫不勉強地流瀉出來。

面對對她不利的輿論,她的表現算是很堅強了,裴辰逸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輕柔地吻了吻她的額角,用手掌把她的頭拉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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