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他手指輕敲着桌面,心不在焉的問道。
“孫佑歡是被她給打暈的,不過孫佑歡不認識她,大少爺,這女人很有可能是二少爺派來的,你得小心一點。”嚴肅的面容上,難得有一絲憂心。
在伊家的人都知道,伊爾靖早已覬覦伊氏財團的接班人位置許久,再加上伊正昌從不重視他的存在,甚至對他極爲冷淡,讓伊爾靖心生怨懟,會對伊爾利採取行動也是意料中的事。
他們兄弟間本沒有什麼交集,如果這個女人真是伊爾靖派來要色誘伊爾利的那隻能說他的如意算盤撥錯了,伊爾利絕對不會因爲沉迷女色而誤了正事。
“如果她真的是伊爾靖派來的,那麼伊爾靖顯然太不瞭解我。”望着她姣好的臉龐,他若有所思的蹙眉。
他自認不會輕易動情,但這回他的心卻有了一絲動搖,倘若她真的是伊爾靖派來接近他的人,他應該要以更嚴厲的手段對付她,而不是將她軟禁在他的臥房裏,看着她甜美的睡眼,擾亂他的思緒。
心紛亂,也跟着影響了他的判斷。
“需要我將她交給‘暗隱’審問嗎?”看出伊爾利有一絲猶豫,蔣書雲當機立斷的提出建言。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否決。
伊家有一羣由他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暗地裏守護着整個伊家,完全聽從他的命令,對於伊爾靖的報復行動,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派出一個冒牌孫佑歡來接近他。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從不認爲自己會陷入桃花劫,但這女人實在太過獨特,讓他不知不覺早已爲她傾心,驀然驚覺,早已無法抽身。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將她交給暗隱,一想到他們凌厲的審問手法,他無法想象她的細皮嫩肉要如何熬過那樣的酷刑。
頭一回,他爲了一個女人心軟,還是爲了一個極有可能對他不利的女人,思及此,他眉心微攏,神情複雜的抿着脣。
對於他略顯激烈的反應,蔣書雲臉上掠過一抹訝異,伊爾利一向冷靜自持,從來不會有多餘的情緒反應,會這樣捍衛一個女人,這代表……
“大少爺,她是二少爺派來的人,你不能對她動心。”身爲伊家的忠僕,他有必要提醒主子事情的嚴重性。
被人說中心事,伊爾利俊眸微眯,他當然明白不能對她動心,但感情這種事並非說割捨就能割捨,況且他一點也不想錯過她。
如果她是伊爾靖的人,他也會想辦法讓她愛上他。
“我自有定奪,你下去吧。”不想和他閒扯下去,伊爾利索性下達逐客令。
“大少爺,下個月的股東大會,老太爺打算宣佈接班人由誰接任,在那之前,二少爺可能會採取更激烈的行動,我建議將那個女人交給暗隱處理。”他不能眼睜睜看大少爺陷入危機之中。
“我說了,這事我自有定奪,不需要你多事。”一聽到蔣書雲的話,沒來由的讓他覺得煩躁。
“伊氏財團絕對不能落入二少爺手中,他的手段極爲殘暴,如果真讓他成了伊氏的總裁,往後伊氏將永無寧日。”爲了伊家的未來,他語重心長的勸說。
伊爾利眉頭深鎖,他知道伊爾靖爲達目的的不擇手段,這也是伊正昌不將他列入接班人的原因之一,爲了個人利益,他甚至可以將整間公司出售也不足爲奇。
只是對付伊爾靖是一回事,他不願意將她交給暗隱,只是因爲他會心疼。
“你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伊爾靖成爲伊氏接班人。”伊家的傳統,要由他來承續下去。
這是身爲伊家人最重要的使命,他要守護伊氏,守護樂章,還有他最熱愛的音樂。
蔣書雲意味深長的注視了他好一會兒,而後輕嘆一口氣,靜默不語的轉身離開,從伊爾利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抹疼惜,那是從未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會有這層轉變,那就意味着他對那名女子動了心。
動心,所以心疼,那女人只會成爲他的阻力,若要讓伊爾利順利登上接班人的位置,他必須將那女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儘管大少爺知道了會憎恨他,但他仍是不後悔。
爲了伊家,就算犧牲他的一條老命,他也甘之若飴。
伊爾利坐在一旁的牛皮沙發上,冷酷的俊容上有着複雜的情緒,看着牀上那張嬌美的容顏,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足以讓任何男人爲她着迷,只是這麼靜靜的看着她,他居然因此有了反應。
下腹那蠢蠢欲動的慾望,來的既猛烈又急促,他咬牙低咒了聲,刻意別開眼不去注視她那張絕美的細緻臉蛋,但腦海中盡是她清純的睡顏,妖嬈誘人的玲瓏曲線,讓他慾火更熾。
一陣輕吟,讓他從綺念中回過神來。
南宮雅長睫輕顫,感覺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她翻了個身,美眸緩緩睜開,一張俊容毫無預警的印入她的眼簾。
“喝!你怎麼在這裏?”她猛然驚醒,整個人從牀上彈了起來。
“你總算清醒了,睡得好嗎?”他薄脣輕揚,看着她長髮披肩,嫵媚動人的模樣,格外賞心悅目。
她柳眉輕蹙,迅速打量着周遭的陌生環境,寬敞舒適的空間,以米白色爲基調,再加上挑高的設計,簡潔明亮,身下軟硬適中的牀鋪,知名品牌的寢具,讓她睡得極爲舒適。
“這是哪裏?”她隨即恢復一徑的冷靜沉着,淡然的問道。
“我的房間。”他好心的替她指點迷津。
“你的房間?爲什麼我會在你的房間?”她記得她和他開車到海邊,然後他趁她不備時將她打昏,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就在這裏和他大眼瞪小眼。
思及此,她瞪大美眸,難以置信的望着他。
天啦!她居然會被人打昏!這可是天大的屈辱,就算她技不如人,也從沒像這樣毫無防備的任由敵人對她爲所欲爲。
該死,她還沒和他談判成功,就被他擄來這裏,這話傳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死。
“是我帶你進來的。說吧,你究竟是誰?是伊爾靖派來的人嗎?”他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想和她打太極。
“你不是有本事查出我的來歷嗎?”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未免太小看你了,不是嗎?她紅脣輕揚,挑釁的斜睇他。
“你果然夠膽識,連孫佑歡都能讓你偷天換日的取而代之,假冒他的身份在學校裏自由出入,是伊爾靖要你這麼做的吧?”他冷然一笑,直言說出她的目的。
沒想到他居然查出孫佑歡的真實身份來了,看來想查出她的身份,只是早晚的事,在那之前,她得想辦法拿到撒旦的樂章,然後逃離這裏,否則她怕這輩子都逃不出這裏了。
從來沒有人能困得住她,但她卻對伊爾利有所忌憚,這男人不容小覷,畢竟能順利制服她的人並不多。
“隨便你怎麼說,奉勸你最好將撒旦的樂章交出來,否則我早晚會偷到那本樂譜,並且順利的逃脫。”她恫嚇,晶燦的雙眸有着堅定的神情。
“偷?如果你真能順利偷到,又能在我層層的守備下逃離,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找你麻煩。”他隻手托腮,悠哉地斜睨着他。
黑色的牀單更能襯出她的冰肌雪膚,鵝黃色的寬大長T,因爲她的姿勢而小露香肩,那頭咖啡色的長卷發,溫順的垂落在她胸前,牛仔褲下的那雙修長美腿,比例完美的讓他心猿意馬。
他深邃灼熱的目光,看得她心頭一陣小鹿亂撞,明明現在他們兩個是在談正經事,他的眼神卻活像是要將她生吞入腹一樣,思及此,一股期待感油然而生,讓她瞬間怔愣,難掩錯愕的瞪大了眼。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又不是沒交過男朋友,她在雀躍些什麼呀?況且這男人可是她要下手的目標,她怎能對他動心?
“是嗎?那麼你最好要有點心理準備,因爲我一定能夠順利拿到我要的東西。”她紅脣輕啓,目光炯炯的向他宣示。
“很好,我也想見識你要如何在我的監視下逃離。”他興味盎然的倏然起身。
“你什麼意思?”他的話,沒來由的讓她心頭一驚。
只見他脣角揚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極爲優雅的脫下身上的襯衫,精壯結實的古銅色肌膚,倏地呈現在她眼前,看他解開腰間的皮帶,讓南宮雅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腦袋一片空白,只聽見自己急速的心跳聲。
“意思就是,在還沒查出你的來歷之前,你就乖乖的和我同牀共枕,同進同出,直到我順利成爲伊氏總裁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