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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情鍾小藥娘》 / 媄娮 / 第11章 / 共21章

“我說過了吧?不要再讓我有藉口殺你,我沒辦法一再地容忍你。”眼睛緊盯着熟悉的身影,駱雨樵的嗓音透着寒意。

待在靳家村外圍才三天,俞佑權已經領着藏劍閣的門衆,在靳家村外滋事多次,雖然他已經告知其中一句門徒,要他帶話給俞佑權,叫他趁早領人離開靳家村,可是他的口頭警告並沒有發揮效用。

“我……沒有做什麼事啊!爲什麼要殺我?”背對着駱雨樵,俞佑權感覺到背脊頂着劍鋒的寒意,他繃緊身體,語調裏帶着抖音。

銳眼微眯,覺得有些蹊蹺,但卻說不出哪裏不對勁?駱雨樵只能再出言相勸,希望他能聽進去。

“佑權,我勸你還是死了心,有我在這裏,你想打的如意算盤是不會實現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俞佑權擺明裝糊塗。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駱雨樵喝令眼前的人轉身,結果卻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你不是俞佑權?爲什麼要扮成他?” 駱雨樵頓感不妙。

“這……這是代理掌門的指示。”身爲藏劍閣的門徒,他當然見過駱雨樵,也知道他過往的事績,如今被代理掌門硬逼着演戲,他也很不願意啊!就怕會被殺了滅口。

“他現在人在哪裏?” 駱雨樵沒料到俞佑權居然會故技重施!

“好……好像是在一位大夫的家裏。”因爲害怕小命不保,所以他回答得爽快。

聽到大夫二字,駱雨樵的心口一陣縮緊,揮出手刀將人劈昏,腳步火急地往靳家村的方向移動。

越接近靳大夫的家,駱雨樵的心就越忐忑,他想到那日師父慘死的景象,越想越寒,他怎麼能期望豺狼會改過遷善呢?

啊——人未進靳家,一聲慘痛的悶吭,已讓駱雨樵的心跌入冰窖。

“靳大夫——”駱雨樵想衝進靳家,卻先遭到藏劍閣的門徒攔阻。

“弒師叛門之徒,竟還敢露面?”

“像他這樣不要臉的人,世間還真是少見,明明就已經叛離師門,卻還將掌門令符死扣在手,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只要你乖乖將令符交出來,看在你是前任掌門的份上,我們可以破例饒你一命。”

早已習慣被誤會的駱雨樵,面對這些言語上的奚落,心中雖是沒有動怒,可是俊顏已布上一層寒霜。

“滾!”冷眸一掃,手中的銀芒乍現,圍堵之人盡散,身影急向發出慘叫的後院移動,映入眼簾的卻是靳友奕心口上已經嵌着一把刀。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刀刃,彷彿是師父的慘死畫面重視——“俞佑權——”悲憤的淚水含在眼眶,駱雨樵提劍揮向殺人還留在原地,脣角沿噙着一抹陰鷙詭笑的俞佑權。

“依照你的個性,我知道同樣的陷阱你還是會再跳進去,駱雨樵,我說過,只要敢與我作對,我就會讓你死也難安……生氣嗎?悲傷嗎?我就喜歡看你這樣。”俞佑權在對招中涼涼地說着。然後趁隙退出戰圍。

“俞佑權,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我後悔當初放你一馬。” 駱雨樵眼角瞥住臉色慘白痛苦的靳友奕一眼,心口絞擰陣陣。

“駱雨樵,你現在還有機會,看你是想在這裏跟我一決勝負,還是趁早送那個死也不肯交出闢毒球的老頭上路,你自己選一個。”

俞佑權喫定他的弱點。

“該死!”駱雨樵大吼一聲,手中的利劍向前,與俞佑權的劍擦出點點火花,兩人使出的劍氣將四周的物品劈毀、斬斷。

啊——一名站在一旁圍觀的藏劍閣門徒,因爲反應遲鈍,被俞佑權劈出的劍氣砍了手臂,他慘叫一聲,讓整個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譁——在激戰中,忽然傳出刺耳的警示聲響,俞佑權聞聲露出陰冷笑意,在一個聲東擊西的動作後,身形飄然向後,再縱身躍上屋頂。

“駱雨樵,本大爺沒空陪你繼續玩下去了,我留下的爛攤子,就勞煩你收拾了。”

話落,俞佑權又一個縱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俞佑權——” 駱雨樵喊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開。

“孩子……”靳友奕忍痛的聲音,自駱雨樵身後虛弱的傳來。

他雖然感到呼吸一窒,但還是依着呼喚轉回靳友奕的身邊。

“孩子,答應我……幫我照顧……湄琴。”靳友奕憂心掛慮的唯有他的寶貝孫女。

“靳大夫……你該清楚我現在的情況,她跟着我會有危險。”爲什麼命運總是要讓他如此左右爲難?

“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壁毒珠……不能落入他們的手裏,替我好好保管它……”

靳友奕將藏珠的地方告訴駱雨樵,但看到靳友奕因爲身體的劇痛而呻吟不已,駱雨樵的一顆心揪結不已。

“靳大夫,你撐着點,湄琴……很快就會回來了。” 駱雨樵哽咽着。

他知道靳大夫此刻所受的痛,會讓人生不如死,只求趕緊一死了之。

“來……來不及了,我……把她交給你了。”靳友奕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無邊無限的痛苦,讓他臉色發青,感覺每一口呼吸皆伴隨着椎心蝕骨的疼痛。

“靳大夫……”駱雨樵不齒俞佑權下流的殺人手法,不僅要奪人性命,還要凌虐敵手,看着眼前將死的老人痛苦掙扎的模樣,駱雨樵幾乎要落下淚來。

難道……他真的又要再次步入俞佑權所設下的卑劣陷阱中嗎?

不出手,只能看着靳大夫痛苦的死去。

若出手,他又該如何爲自己的行爲辯解?“嗚——”

眼前的老人痛苦掙扎着,駱雨樵實在不忍,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出手扣住刀柄,然後抽出,幫靳友奕結束非人道的折磨。

心痛着,那噴出的鮮血再度割裂他的心。

狠狠地——

毫不留情地——

意外的變化,往往伴隨着令人難以承受的痛。

因體恤爺爺年紀,搶着接下靳友奕例行上山採藥工作的靳湄琴,怎麼也料想不到,她纔回到家,走進前院,穿過廳堂,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不祥的預感讓她三步並兩步的衝進後院,竟讓她看見一幕記生難以忘懷的景象。

靳湄琴瞠大雙目,手裏提着的藥簍也掉落在地,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駱雨樵殺了爺爺?

“你……你對爺爺做了什麼?”靳湄琴顫抖着聲,感覺涼意瞬間侵蝕血肉,她不敢想念眼前的一切,但是……她確實親眼見到駱雨樵從爺爺的身體裏抽出血刀,而爺爺哀絕的目光,僅是在臨死前瞥了她一眼,嘴脣翕動了下,就沒了氣息。

“我……”駱雨樵鬆開手裏緊握着的刀,鏗鏘落地的血刀,發出刺耳的聲響,震裂了兩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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