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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億萬小嫩妻》 / 衣湲 / 第17章 / 共21章

數週後。

屏東的萬佛禪院。

坐了好幾個鐘頭的車,童妍葳在顧特助的陪伴下,來到位於南臺灣偏僻的鄉間,一座清幽寂靜的佛教禪院。

“顧特助,我爸在哪兒?”忍了一整天的焦慮,一踏進禪院裏便迫不及待追問:“你說我爸人好好的,他真的就在這裏嗎?”

“噓……”比出噤聲的聲音,顧特助小聲說:“大小姐,這裏是佛門淨地,別嚷那麼大聲。”

“對不起,我只是急着見我爸。”收斂聲音,童妍葳的臉上滿是焦慮期待,“他人到底在哪兒?”

“後面,最裏面的禪房裏。”顧特助領着她繼續往裏邊走,愈走樹蔭愈是濃密,大樹的芬多精混着不知名的熱帶花草氣味,讓成長在大都市裏的童妍葳也深受到過南方獨特氛圍吸引。

“董事長,我帶大小姐過來了。”

終於,走到最裏面的產房前,一名身着灰布禪衣的老者站在門口迎接,滄桑面容露出欣喜的笑意,啞沉嗓子輕喚:“葳葳……”

“爸?爸爸……”太過歡喜又驚訝,童妍葳張開嘴,喊叫的聲音被急湧的淚水壓住了,“嗚嗚,爸……我好想你!”童妍葳飛奔向前,投入父親的懷抱。

“葳葳,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童震雄心疼地緊抱住思念多時的獨生女兒,一再道歉:“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太愚蠢,纔會做出一連串錯誤的決定,讓你受了那麼大的驚嚇,真的對不起……”

看着女兒變得消瘦憔悴,童震雄自責心疼不已,憐惜的撫着女兒的雙頰,“這些日子你一定喫了不少苦,瞧,我的寶貝女兒變得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爸,我沒關係的,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就好了。”撲進父親懷中,童妍葳什麼也不管地哭個痛快。

曾經失去過,才懂得擁有的可貴!

現在的她寧可失去所有頭銜,什麼童家大小姐、什麼鋼琴神童,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她的爸爸好好的活着、好好陪在身邊,這樣就夠了。

像個小女孩撒嬌哭着,童妍葳告訴自己要永遠記着這一刻,她再也不要失去爸爸了。

“董事長,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趕回臺北處理後續的事情了。”

“好,記着我交代過你的,只要能保住童家原來的品牌,保住員工的權益,不管對方提出什麼條件,都答應吧。”

“是,我會遵照辦理。”顧特助應允父親的提醒後匆忙離開了。

“爸,您……”從那些話中,童妍葳感受些許不尋常。

“唉,爸爸想開了。”嘆口氣,童震雄娓娓道來:“辛苦了大半輩子,爸爸也累了,既然有人願意接受,我也不想再戀棧。以後我就留在這小禪院裏,過着與世無爭的清幽日子,其實這纔是最奢侈的生活。”

“誰要接手?”

“威遠。”童震雄看了女兒一看,哀沉道:“真想不到邢力宇會教出那樣的兒子!其實邢權宙本性很不錯,可惜個性太沖動急躁。這些日子,他爲難你了?”

爲難?她心口一窒,又酸又痛。

邢權宙不僅是爲難了她,更多時候他也在爲難很多無辜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

提起他,千頭萬緒在童妍葳胸口湧動,不知該從哪裏說起纔好?

思索半晌,她小心開口:“爸,他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唉,冤孽啊!”問題一出,童震雄怔忡了好久,彷彿陷落過往的記憶中,他眯起眼想着,忍不住地嘆氣又搖頭。

“爸,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童妍葳最想聽到父親的說法,她壓根兒不信邢權宙對父親的指控。

“這……唉,事情很複雜,不是一時半刻說得清楚的,邢權宙那小子只知道整件事情的一小部分而已。”

“什麼叫一小部分?”童妍葳有聽沒有懂,追問:“爸爸到底認不認識邢權宙的母親?聽說叫雲荷?”

“雲荷。”提起這名字,童震雄表情更顯哀悽了,低吟:“唉,她是個可憐的女人。”

“那麼,您跟那位雲荷女士,是真的有……”童妍葳急切想知道,這是她最疑惑的問題。

“好了好了。”拍拍女兒肩膀,童震雄溫柔道:“讓爸爸清靜一下,以後有機會再仔細給你聽。”

“可是,爸——”

“葳葳,聽話。先陪爸爸到膳房喫飯,爸肚子有點餓了。”慈祥微笑的童震雄挽住女兒的手,帶她往膳房走,“這裏雖然喫的是素食,我卻覺得比葷食美味多了。”

點點頭,童妍葳只得順從,縱使她心中很想問個水落石出,如果事實不是邢權宙所說的,那麼她就可以抬頭挺胸傻到他面前,討回該有的公道。

寂靜無聲的夜裏,童妍葳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爲什麼,只要她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邢權宙的身影——

她恨自己,不該如此惦念着他,這個男人本不該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之前,爲了救回童家的事業而迫不得已與他進行“交易”,但是,現在父親已經決定放棄石材公司的經營權,那她還有什麼理由跟他繼續玩那個荒謬的遊戲呢?

童妍葳有心躲着他,雖然知道這樣的舉動可能讓他惱怒,但她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不該繼續的關係就該終止,她有權利過她想過的生活。

叩叩叩!

陡然一陣急促敲門聲響起,童妍葳模糊中以爲自己聽錯了?

在這麼偏遠的禪院,又已經是深夜時分,怎會有誰來訪?

叩叩叩!

敲門聲再度響起,童妍葳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機警地披上外衣,跳下牀,來到門邊,“誰?”

“是我,快開門。”

低啞的嗓子很熟悉,童妍葳心口一緊,“是他?他怎麼會找到這裏?”

“快開門!我有話跟你說。”邢權宙一直敲門,也不管這裏是清靜的佛院。

“你來做什麼?我要睡了。”童妍葳不打算開門。

“你忘了我們的協議,在我還沒宣佈遊戲結束前,你沒有資格喊停。”邢權宙低語,聽出來帶着怒氣。

“我爸已經把公司讓給你了,我有權拒絕再玩。”童妍葳堅定語氣回絕他。

碰!

好大一聲巨響,邢權宙竟以蠻力把門撞開,見到她,不由分說,撲向前抱住她,粗獷地奪取她的吻。

“我想你,該死的,我非常想你。”他深深地。狂野地,不顧一切地吻她。

“唔,放開我,不要!”童妍葳用力掙扎要推開他,但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不管她怎麼推、怎麼踹都掙脫不了。

“別想逃開我。”邢權宙簡直是瘋了,他不斷吮吻她的脣、她的頰,喃喃道:“規矩是我定的,發號施令的應該是我,你不能擅自喊停,聽到沒?”

“你是瘋子!”她還是推他,依然徒勞無功。

“對!我是瘋了!我發現自己不能沒有你……我需要有你在身邊,找不到你讓我心慌意亂,什麼事也做不了。”他停止吻,目光炯亮瞅着她,“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你說的對,我瘋了。”

“別忘了,我的父親是你的仇人。”童妍葳冷酷道:“你不該對我有感情。”

“不管!我管不了那麼多!”邢權宙飢渴的眼光盯住她,“你是你,童震雄是童震雄,說不定最好的復仇方式就是永遠把你佔爲己有!永遠分開你們!”

“不可能!我是不會離開我爸爸的,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別開臉,童妍葳低啐道:“況且,你要什麼樣的女人都唾手可得,何必爲難我?”

“不,我只想擁有你,我只要你……”再一次,他俯首攫取她的脣瓣,來回輾轉吻了又吻,那股不容抵禦的霸氣叫她好生氣卻無能爲力。

“放開我!你再不放,我要大叫了。”童妍葳怕他的吻奪去她的心神,死命抵抗。

“你叫吧,總之我是要定你了!”邢權宙卯起勁來抱她、吻她。

“啊——你到底想怎麼樣?”被氣狂了,童妍葳忍不住吼叫出聲。

“住手!不準亂來!”

突然——

從天而降的一聲怒吼,把兩個人嚇愣了。

“你在幹什麼?這裏可是佛門淨地。”童震雄怒目望向邢權宙。

“爸!”見到父親出現,童妍葳直奔慈父懷抱。

“我只是有事找妍葳談談。”邢權宙以充滿敵意的目光口氣對待童震雄。

“好,我們到隔壁房間去。”童震雄發出號令:“葳葳,你也一起過來。”

“你來的正好,我一直想找個適當的機會跟你聊聊,坐吧。”童震雄直視邢權宙,神色坦然,絲毫不見懼色。

“我……”見到刻記在腦中十多年的仇人,邢權宙的表情複雜,他瞥了一眼站在父親身邊的童妍葳,掙扎道:“其實,我沒有什麼好跟你說的。”

“是嗎?”向前逼近一步,童震雄牽着心愛女兒的手,追問:“即使我是葳葳的父親,你也沒有該跟我說的話嗎?”

“爸,你不要多費脣舌了。”童妍葳無奈嘆口氣,臉帶慍色瞟了一眼邢權宙,“他這個人很自以爲是,個性又固執得要命,只有他認爲對的事情纔是對的,別人跟他講什麼根本沒用!”

“呵,你倒是把他的性格瞭解得挺透徹的。”童震雄深意地看着女兒,感慨萬分:“本來,有些祕密我打算一輩子放在心底,到死也不要說出來,但是,我想到你媽媽的病……”

提到老婆不明原因的失智,童震雄後悔不已,“唉,當年我要是開誠佈公地說個清楚明白,你媽媽也不至於把心事都藏在心底,不肯問,也不肯跟我多溝通,悶久藏久了就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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