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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億萬小嫩妻》 / 衣湲 / 第19章 / 共21章

邢權宙病了。

自從他單獨前往美國加州,見了那名叫麥可的中年華裔男子之後,一回到臺灣就開始不名原因的發燒、嘔吐、渾身無力。

當晚直接從公司被送進急診室,昏沉不振好幾天,卻連權威名醫也查不出原因。

貴賓病房外,除了公司裏幾位老臣不眠守候之外,平常最貼近邢權宙的祕書——夏靈,也不眠不休留守在醫院很多天了。

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總裁生了重病,而且還病得莫名其妙查不出原因,這等非比尋常的大事絕對要封鎖消息,以免外界誇張負面的新聞打擊股價。

“是,老夫人,您別擔心,我們一直都在密切注意……是是,我知道,醫生很盡力在調查病因,一有新的消息我會馬上讓您知道。”

夏靈戒慎恐懼,躲在病房走廊外小聲講着手機,只因對方是邢權宙的奶奶,她講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夏靈都格外斟酌注意。

“啊?什麼?”似是聽到老太太下了什麼叫人意外的指令,夏靈失控地揚高音量,“您是指那位童小姐?”

“我知道……我知道,只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不適合讓她過來……”

夏靈愈聽臉色愈難看,卻不能拂逆邢老夫人的意思,勉強答應:“好,我儘量試試看。只是,如果她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迫人家。”

“是是,我馬上去處理,您放心,我會把人帶到。”

一通電話講得她臉色又青又白,夏靈將手機合上收進包包裏,推門進入病房內。

躺在病牀上的邢權宙仍沉沉睡着,他根本不像病人,外表看上去他只是疲憊地睡着了而已。

夏靈揪起眉心望着他,表情痛苦地在他耳邊問:“邢老夫人要我去找童小姐過來,你真的要見到她才願意醒過來嗎?”

“……嗯。”本來動也不動的邢權宙開始痛苦皺眉,薄薄雙脣溢出低聲呢喃:“妍葳……我弄錯了,對不起……”

“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了?那女人究竟施了什麼巫術,怎麼會把你弄成這樣?”

聽到邢權宙在昏迷中還聲聲呼喊童妍葳的名字,夏靈整顆心碎成一片片,她忘記之間的身份,竟失控在總裁大人的病牀邊厲聲質問。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邢權宙閉眼呻吟,好像陷在痛苦惡夢中嚶嚀不止:“不要走啊!妍葳,我錯了……不要走……”

“哼!我纔不信那女人有什麼天大本事,權宙,你別被童妍葳的迷魂術給迷暈了,請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夏靈不死心地企圖喚醒邢權宙。

“夏祕書!”聽到夏靈失控的怒吼,邢權宙的主治大夫寒着臉進來,不客氣對夏靈下達逐客令:“這裏是病房,請你不要打擾病人休養。”

“對不起。”回過神來,夏靈不敢抬頭看面色鐵青的主治大夫,“不好意思,我、我先出去了。”

衝出病房,夏靈陷入天人交戰:她不想去找童妍葳,即使病中的邢權宙思思念唸的只有她一個人,但好勝心強的她,卻不願意認輸,偏偏邢老夫人千交代萬交代,她又不能不去。

唉,現實總是殘酷的,夏靈理性思考過後決定向現實低頭,畢竟她不想失去這份高薪穩定的工作,爲了五斗米,再痛再不願還是得硬着頭皮去。

欣凱音樂中心。

金採燕興高采烈地拿着報表過來。

“妍葳,報告你一個好消息,上個月我們每個音樂中心的招生更加熱烈了喔!”

“真的嗎?”正拿着琴譜準備上課去的童妍葳綻出許久未見的燦爛笑容,“太好了,這樣我們是不是有盈餘了呢?”

“嗯嗯,這是當然的。”金採燕把營業報表秀給她看,“你看,光是上個月就有近百萬的盈餘,很多老師都喊着上課時數太滿喫不消呢!”

“真的不行的話,就多聘些老師吧,學生的權益要照顧好纔是最重要的。”童妍葳囑咐道:“對了,明天有空的話,陪我去趟銀行。”

“去銀行?做什麼?”

“匯錢。”童妍葳淡淡回答:“我想把落在“威遠”的股份買回來,欣凱是我一手創立的,我不想讓別人分享。”

“可是股份轉讓不是單方面的問題,必須取得邢權宙的首肯纔行……”金採燕分析道:“不如你跟他約個時間談談,看怎麼處理比較妥當,光一個匯錢的動作是買不回股份的。”

“我不想跟他見面。”童妍葳一提起他,亮麗臉龐的笑容瞬間凍結,“之前欠他多少錢,我們照價匯給他就是了,就算多加點利息也沒關係。”

“唉,私人債務可以這麼解決,但公司股份不能這樣做。”金採燕拍了拍好友,“沒關係,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好了。你先去上課吧。”

關於邢權宙的事,金採燕識相地不多問,總是童妍葳嘴上什麼都不說,她也看得出來落落寡歡的她始終沒把那男人放下。

“好吧,行政方面你比我在行,我還是乖乖負責教琴就好。”

“嗯,放心交給我吧。”金採燕怔怔望了她半晌,欲言又止:“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什麼事?”童妍葳溫柔笑了笑,“我們是好朋友,你說話幹嘛這麼見外?”

“呃,我聽說,童伯伯人沒事了,現在在臺灣?”

“是啊。”童妍葳露出欣慰表情,“真是老天保佑!我爸好好的回來了,他現在留在南部一家禪院靜養,等他休息夠了就會回臺北了。”

“那真是太好了!”金採燕拍着胸脯歡喜道:“最主要是人沒事,其他都好說。不過,我看到報紙上寫說……”

“啊!時間來不及了。”阻斷金採燕的話,童妍葳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我先去上課了。”

不待金採燕反應,童妍葳轉身離開,水亮眸中有着掩不住的落寞,比起之前更消瘦的身子、更多的嘆息……金採燕全看在眼底——

自從童妍葳回到音樂中心正常上課之後,金採燕不是沒發現她的改變,總感覺雖然帶着爽朗的笑臉,但靈魂是空的,似乎是遺落在哪個地方。

而且,她絕口不提邢權宙,每次問起他,金採燕總要挨她的白眼。

“唉,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金採燕自言自語走到座位旁,攤開當天報紙,斗大的新聞標題再度引入眼簾——

威遠集團再添生力軍 宣佈併購本土石材公司

童家的公司被邢權宙併購了?怎麼會這樣啊?

金採燕想不明白,既然童伯伯已經回來了,爲什麼還會把一生的心血讓邢權宙呢?

之前好似在談戀愛的童妍葳和邢權宙是爲此事翻臉的嗎?

望着標題搖了搖頭,她衷心希望邢權宙這個“極品”男人最終能歸童妍葳所有,千萬不要落在別的女人手上!

然而,就她對童妍葳的瞭解,目前最好是閉上嘴,不要多管閒事最安全。

醫院門外。

“夏小姐,你到底在幹什麼?”被強押上計程車的童妍葳,此刻正被夏靈拉下車,“爲什麼要硬逼着我來醫院?我還有課要上耶!”

“反正你跟我上去就知道了。”夏靈冷着一張臉,並不想多做解釋。

“放開我!”童妍葳氣壞了,甩開被緊箍不放的手,“你憑什麼像押人犯似的,把我押到這裏來?你們威遠的人怎麼個個都像強盜啊?”

“童小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被說成強盜,夏靈也火大了,回嗆道:“你以爲我很喜歡見到你嗎?拜託!如果可以選擇,我連聽都不想聽到你的名字。哼!要不是有人病到快死了,說非見你不可,偏偏我又是領那個人的薪水,要不我才懶得跟你囉嗦。”

“病得快死了?”童妍葳肅起臉,急切問:“你是說誰?”

“幹嘛明知故問?我的主子是誰你會不清楚嗎?”夏靈一臉妒嫉,怒道:“快走啦,不要在這裏廢話了。”

夏靈急呼呼地拉着她往醫院裏走,搭上專屬電梯,來到最高樓層的貴賓病房。

“邢先生,我把童小姐帶過來了。”夏靈寒着臉先對躺在病牀上的邢權宙報告,然後才轉頭對童妍葳低語警告:“邢先生從美國回來之後,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幾乎沒有清醒過,現在連醫生都查不出病因,所以你最好別再火上加油的刺激他。”

“妍葳……你來了?真的是你嗎?”原本躺在牀上渾渾噩噩的邢權宙真的有反應了,他虛弱地睜眼睛,蒼白麪容看得出來他真的很不舒服。

“我先出去了。”夏靈識趣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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