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晏晏那個普通至極的女人,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可以環繞在帥哥堆裏,讓他們爭風喫醋,獨爲伊人而狂。
沒關係,沒關係!他們三班還有個戚班草,聽說做了住院醫生,剛剛纔從臺北返鄉貢獻已力。
從前戚亞德那股冷淡又狂傲的姿態已是迷倒班上一票女生,加上外表出色俊逸,雖不及店老闆的秀雅,也沒眼前那男人俊帥懾人的媚惑之感,但斯文的五官絕對不輸兩人。
他們三班的戚班草,一定依舊魅力萬千啊!
“左晏晏,你煩不煩!我跟你說過我上午要進開刀房,你腦子是石頭腦嗎?電話打打打,打不停,我不是說過只能我找你,你不準亂call我嗎!”
戚亞德火氣沖天的推開門,一見到吧檯邊的左晏晏,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劈頭就罵。
“對、對不起!因爲今天是同學會嘛,我怕你忘記。”若不是小綠千交代萬叮嚀他也要到,她纔不敢斗膽一直call他。
戚亞德一屁股坐在吧檯的位置,“給我一杯摩卡,能喫的隨便拿來,喫完我還要回醫院。”
“可是同學會……”這樣好掃興喔,但左晏晏不敢抱怨。
“我有到,算給你面子。但下午一定要進醫院,晚上還有個手術要開,你以爲醫院有淡旺季的分別嗎?”
“也是,不過你要不要跟其他同學打聲招呼再走?”同學會就是要大家湊在一起,幹嘛窩在吧檯這兒跟她一樣要孤僻。
“不用,反正我只記得你的臉,其他人見了名字也兜不起來,不如不見。”搞什麼交際,他是醫生又不是做公關,幹嘛給自己添麻煩。“對了,我突然好想喫紅燒獅子頭,明天晚上到你家喫飯。”
“好。”都這時候,他只顧着自己的肚皮,也不去跟同學應酬一下,難怪被人從臺北踢回家鄉來。
“這個便當盒還你,我同事說你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喫。”
“真的嗎?那下次我多做一點,讓你分給同事們。”
“不要!他們是誰,爲什麼你要替他們辛苦?”戚亞德劈頭就拒絕。“阿司,你怎麼也來了?”
“拿手機給晏晏,順便出來透口氣。”
這時,左晏晏纔想起裘天司被人盯上而受傷過,如今隨便外出,可能會引來麻煩。
她趕緊擠到裘天司身邊,小聲地說:“你忘了自己被盯上嗎?”
“我來時有特別小心,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確定?”她可不希望他又被人捅一刀啊!
“不會拖累你,放心。”
“我不是這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又無故受傷。”她是很貪生怕死,但也非常擔心他的安危。
“被人關心,我真是受寵若驚。”裘天司摸摸她的頭,在她耳邊低語,模樣既親暱又曖昧,像情人間纔有的零距離。
“你、你少來!”每次他一靠近,左晏晏就覺得呼吸好急促。“一定有很多女人比我更關心你。”
“是啊,那還不看緊我一點。”他挑挑眉,笑得很蠱惑人心。
“幹嘛胡言亂語。”可惡,他說着如此輕浮的話,她居然還有點開心,真是越來越隨便了。
“會不會累?你昨天很晚睡,今天又起得那麼早。”裘天司伸手,摸摸她的臉頰,眼下的黑眼圈真深。“稿子回去我替你打。”
“沒關係,回去我再弄就好。”還好有他在,左晏晏覺得有人一起分擔的感覺真好。“你還沒喫中餐吧,今天店裏的特餐是你最喜歡的紅酒燉牛肉。本來打算回去給你帶一份,既然來了,就趁熱喫吧。”
“你一早到咖啡店內,就是在弄這個?”
“對啊,你昨晚看電視時不是說想喫嗎?”
“好像有吧。”只是隨口一說,她居然記在心裏了。
“古登說要是沒有喫完,我可以帶回去,到時下點意大利麪,也會很好喫喔!”
“好。”
“晏晏,別顧着談情說愛,派皮已經涼了,快點去處理一下。”古登敲敲檯面,他們再說着悄悄話,餐後甜點就要開天窗了。
裘天司推她去忙,不忘跟古登說:“一杯黑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
“原來那個黑咖啡就是你點的,我問晏晏是不是喜歡哪個喝黑咖啡的傢伙,結果她慌到迎頭撞上人家打開的門框。”
“我會當成那是她害羞的表現。”難怪提咖啡回來的那一天,她的額頭上會出現紅腫的痕跡。
在旁聽着他倆交談的戚亞德心情惡劣到極點,索性把咖啡喝完,連飯都沒喫就準備離開。
“戚醫生,你不是還沒喫飯?”瞧戚亞德坐立難安的模樣,到底是討厭這場同學會,還是厭惡他與左晏晏的關係呢?
裘天司猜想是後者,要不他絕不會一臉鐵青像所有人都欠他的錢。
愛情啊!總是教人輕易的心生妒忌之心。
坐在吧檯邊,裘天司看着左晏晏在廚房裏頭忙得團團轉,臉上卻掛着愉快的笑容。
其實,每當戚亞德到她家裏喫飯,自己也會覺得很不爽。把她當成僕人奴役,但卻又常常帶着甜食來討好她的心。
左晏晏也真是,幾塊蛋糕就被收買,像個呆子似的被人利用徹底。
裘天司明白自己沒什麼立場禁止戚亞德來喫飯,畢竟他根本沒辦法一直守護着她,他終究只是個過客而已。
而她是否喜歡他呢?裘天司也不完全確定。
以往對他有興趣的女人,大多都在牀上談情說愛,哪有像現在清純得連小手也沒牽到。
或許他不敢太快有所動作,怕嚇壞不經人事的她,但這一回簡直有違自己狩獵的原則。
拖拖拉拉實在很不像他的作風。
“醫院還有病患,我懶得等了。”他孤僻不是新聞,正好當成藉口。“先走了,替我跟左晏晏說一聲。”
打完招呼,戚亞德頭也不回便離開,獨留身後一堆還在怨嘆,以爲可以啃口班草的花癡同學們。
這次的同學會,明明有三個可口多汁的獵物,卻個個圍繞在左晏晏的身邊,半點移開視線的舉動都沒有。
那女人到底上輩子燒了多少好香,這輩子能享受萬綠叢中一點紅的高級待遇。
只見那廂還在怨嘆,這廂主事者卻在廚房忙得團團轉,甚至不以爲累,全然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左晏晏那女人平凡無奇到極點,一沒胸部、二沒屁股,也不是S腰身,臉蛋端不上臺面,勉強氣質還算乾淨秀雅,但帥哥們都圍繞着她是怎麼一回事?
不公平!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