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的小妮子!有了佟父在她身後撐腰,她的腰板便直了?佟熙洛想殺人,手卻不敢圈住她的脖頸,他真怕自己會一時失控掐死她!
“怎麼還,怎麼還……”他在她的耳邊碎碎念。
託佟熙洛的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木父的事業現在做得有聲有色,而且木父與木毋也重歸於好,在木父最低落的時候,木母並沒有如她所說般的無情,反而坐飛機從加拿大回臺灣陪着木父,十幾年的感情又恢復往昔。
說實話,木芷睛感謝佟熙洛,但她也爲之付出很多,她的人都已經是他的了……心中一個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響起,那麼她的心呢?
她的心還保管得好好的,她這麼想着。
禁錮自己身子的手放開了,她像是逃過了一劫,即刻離開他的懷抱,本想拿一些私人物品就離開,卻突然一頓,她想到,其實她沒什麼好拿的。
來時也不過是帶了幾件衣服,後來那幾件衣服,被每季源源不斷送來的新衣服淹沒了,她說過,他給她的太多,物質生活真的是很豐裕。
她沒什麼好帶走的,她臉上的神情真實地反應着她的想法,佟熙洛沒有遺漏掉她每一個表情,握緊的拳頭鬆了又緊,如此重複了好幾遍。
在瞧見木芷晴竟真的舉步往外走的時候,他直接把她按在了牆上,眼裏燃燒着熊熊怒火,爲什麼每一次看見她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他會嫉妒?可是當她跟大哥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嫉妒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因爲怕,佟熙洛怕她對大哥還餘情未了,怕她在他一不留神時對大哥投懷送抱……他明白大哥對她的感情並不是愛情,這點判斷力他還是有的,但他仍然是怕得要死。
因爲他知道她喜歡大哥,每一次聽見她喚大哥“學長”,那軟綿綿的嗓音着實令人光火,她從來就沒有這麼叫過自己。
木芷晴喚他時,永遠都沒有這麼甜美,一點也沒有一個女人對心愛男人的柔順,熙洛、熙洛……她還是如以往一樣地叫他,把他當成弟弟般的叫喚!
他已經有了兩個哥哥,不需要再有一個“姐姐”!她不該用這種口吻叫他的名字!
“熙洛,你幹什麼?”木芷晴知道現在佟家的主人還是佟父,而佟熙洛三兄弟還只是從旁協助的罷了,既然主人發話,那麼她可以離開了。
“我幹什麼?”她喚他名字的時候,能不能多一點柔情呢,“債,木芷晴,你還完債才準走!”
木芷晴全身僵硬,她以爲他是鬧着玩的,“熙洛……”
不想聽她講話,他直接拉開她的衣服,引來她輕輕的喘息聲,“佟熙洛,你瘋了!”
是,他瘋了,不過只是一個女人,他卻因她而瘋了!因爲得不到她的愛,他佟熙洛渴望得到她的愛,渴望到發瘋了!
琥珀色的雙眼染上了邪魅,佟熙洛湊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說清楚,“木芷晴,你欠的債就由你自己來還!”
他的心,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卻不在他的身上
爲什麼不愛他?他對她不好嗎?爲什麼就是不能把他當愛人?他就不能擺脫小弟弟的身分嗎?爲什麼就是不能接受他的愛?因爲他的愛太廉價,所以她不屑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木芷晴不斷流着淚,她不知道佟熙洛怎麼了。
他對着她魅惑一笑,“哭什麼?這麼不甘願,嗯?”
他的眼晴黑得就像黑洞,木芷晴深怕自己會被吸進去,轉過了頭,他卻誤以爲她是在挑釁自己,手上的動作更爲粗暴。
她默默地承受着,就如以往一樣,只是她的眼淚不是因爲不甘願,而是屈辱,因在這種情況下被他所掠奪,以及羞恥於身子被撩起的情慾。
……
一夜的狂歡,兩具年輕的身軀同樣疲憊不堪,雙雙沉睡在大牀上,佟熙洛沒有費勁地抓着她,而是直接將她納在懷裏,讓她哪裏也去不了。
但是,這終歸是不可能的事情……金絲雀會乖乖待在籠子裏,是因爲主人不讓它走,但若有一天,有人替金絲雀開鑿了一個洞,它難道會坐以待斃嗎?
佟熙洛是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醒過來的,他第一個動作是去摟旁邊的女人,卻摸了個空,他迅速地睜開眼,發現木芷晴正在穿衣服。
他支起上身,靠在牀頭,一道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緊接着一團煙霧繚繞在房間內,女人的動作一頓,轉而快速地穿好衣服。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木芷晴,你的債還沒還完!”
木芷晴沒有回應,低着頭打開門,想要逃開這個充滿濃烈情慾氣息的房間,她頭也沒有回地走出房問,走到轉彎處的時候,佟熙洛的吼聲終於傳來。
“木芷晴,你離開了就不要再回來!”
木芷晴想起了一種名爲刺鳥的鳥類,傳說中,一生只唱一次歌的刺鳥會找到最喜歡的荊棘,接着悠長美妙地唱着曲子,與此同時將自己美麗的頸子貫穿荊棘,以血祭歌。
佟熙洛的嗓音從來都是低沉中帶着慵獺,如大提琴般具有磁性,令人深深着迷,此時這麼嘶啞、暴躁的聲音,好像不是從他口中喊出來的。
她遲疑了,她懷疑是昨夜的瘋狂導致身體痠痛,所以動作纔會變得遲緩,她又跨出一步,可是同樣慢得很。
木芷晴咬着牙,全身都在顫抖着。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這一次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直入人心,她竟心生一股不捨的感覺,抬頭時,卻無意間看見了站在樓梯盡頭的佟父,
他靜靜地看着她,眼神很淡很冷,即使他身在低處,但看她的模樣卻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兩手掩住耳朵,快速地衝出佟家,在佟家的門口,一輛黑色的橋車停在那裏待命。
熙顧她生活兩年的管家也站在那裏,那車子是專門送她離開的,她走近,管家遞出一塊手帕給她。
木芷睛呆愣地看着管家,管家動了一下嘴脣,她才後知後覺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手垂放在兩側時,不經意地觸摸到臉頰,臉上一片溼意。
她頓悟地接過管家的手帕,低低地道了一聲謝,聲音似是刮在黑板上般的難聽。
“木小姐,請上車。”管家爲她打開門,木芷晴沒有反抗的上了車,她沒有再看一眼佟家,連最後一眼也沒有看。
她的頭垂得低低的,看見自己的雙腿不斷地打顫,一夜瘋狂加上剛纔的一路狂奔,使得她整個人都疲軟地癱在座位上。
車子緩緩地駛離了佟家,木芷晴疲憊地閉上眼晴,佟熙洛的聲音不斷地在她的耳邊迴盪着,晴姐姐、晴姐姐……
爲什麼會感覺這麼不捨呢?兩行清淚輕輕地滑落兩頰,她連抬手去擦拭的力氣也沒有,任由眼淚肆虐着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木芷晴下了車,熟悉的房子出現在眼前,這是她睽違了兩年的家,她顫抖地下了車,家門口站立着一對焦急的夫婦,木父、木母一看見她,立刻咧開嘴大大地笑了。
“晴晴!”木母一把抱住了她,手在她的背後不停地拍着,“沒事沒事。”
昨天佟先生打電話跟他們說要取消婚約的時候,木父差點要衝上門找他們理論,奈何兩家的地位懸殊,怎麼也不可能在佟氏那裏討個公道回來。
木母兩眼淚汪汪,木芷晴的名聲算是被毀了,她強忍着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了。”
木父的臉色同樣鐵青,但言語上還算柔和,不敢刺激自己的女兒,“進去吧。”
木芷晴點點頭,在雙親的陪伴之下進了家門,她臉色憔悴,臉上帶着未乾涸的淚痕,但她卻恬靜地笑着,似乎沒有一點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