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送走了所有的賓客,蘇伊洋那個傢伙還賊笑着往蘇伊棠的西裝口袋裏塞了一盒保險套,蘇家幾個兄弟也離開了,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他是個大色魔,今晚會撲倒林月芽。
臥室對於蘇伊棠來說是絕對的禁區,他在另一間浴室衝了冷水澡,但是從看到林月芽那一刻就燃起的yu 望並沒有熄滅,他穿着飯店的浴袍走出浴室,看到扔在沙發上的保險套,連忙將它扔進垃圾桶裏,徹底毀屍滅跡。
蘇伊棠在總統套房的沙發上躺下來,明明沙發柔軟舒適度不亞於牀,但是他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一方面他被突生的兇猛yu 望嚇到了,另一方面他覺得這一切都非常不真實,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已婚人士,娶的還是他一直認爲是晚輩的林月芽。
像是着魔一般,蘇伊棠推開房門走進了臥室,在臺燈淺淺的光芒下,林月芽躺在柔軟的枕頭間睡得正熟,被子只蓋住了她白皙圓潤的小腿,睡裙掀到了肚皮之上,露出白白的一截小肚子,覆在雙腿間的小內褲幾乎蓋不住其間的誘惑。
蘇伊棠拉起被子幫林月芽蓋好,像被鬼追似的一樣逃離了臥室,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直到曙光初乍。
林月芽覺得她真是世界上最悲慘的新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郎連多看一眼都沒有,不只新婚夜泡湯,沒有蜜月,新郎還從新婚第一天開始出差,一出就是半個月。
她孤獨又悲慘的新婚夜在飯店裏度過,第二天蘇伊航陪她搬進了蘇伊棠的家,說是搬家其實什麼都沒有做,因爲她回臺後一直就住在蘇伊棠家的客房,雖然蘇伊棠交代讓林月芽繼續住在客房,一切都不會因爲他們的婚姻之名而有所改變,不過林月芽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立即搬進了蘇伊棠的臥室,在充滿他的氣息的房間住了下來。
半個月的時間,蘇家人按照蘇伊棠離開前的交代,幫林月芽辦好了入學手續,插班進了臺北的大學,繼續讀室內設計,當初林月牙選擇讀室內設計,也是想和蘇伊棠比翼雙飛,渴望與他一起完成同一個案子。
林月芽開始像一般大學生一樣上課,沒有人會相信她已經結了婚,成了人妻,她不足染有戴婚戒,連她的新郎也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林月芽性格開朗活潑,人又長得可愛,很快便和班上的同學打成一片,男生們對林月芽這個插班進來的新同學充滿了興趣,大家都相繼約她,但卻沒有人成功。
她纔不要和那些幼稚的男生攪在一起呢,她已經嫁人了,接下來她要好好地追求她的老公,然後做個賢慧的妻子,那些幼稚的男生是不會了解她的心情的。
上課時認真讀書,下課時乖乖去買菜在家裏試做,林月芽很努力地做一個賢慧的小妻子。
而蘇伊航當仁不讓地成爲她的小白鼠,試喫她做的菜,蘇伊航覺得超級痛苦,沒想到林月芽賢慧起來比粗魯野蠻還恐怖!
雖然林月芽一直表現出的都是調皮粗魯的小男生性格,但是他沒想到她對家事、對廚藝真的沒有半點天分,還沒有他隨便做的好喫,每天試菜對蘇伊航來說真的是一件痛苦至極的事,明明食材是好的,做法在他的監督下也是沒問題的,爲什麼最後出來的味道就變成了又苦又澀的餿水?
誰來救救他啊!他真的太倒楣了,要犧牲時間和身體來幫他家老大試菜啊,他敢說,如果林月芽的廚藝出了師,他一定沒有品嚐的機會。
林月芽從蘇伊航那俚問到了蘇伊棠喜歡喫的幾道菜,每天做每天做,在連續做了一個禮拜之後,終於沒有發生熱油起火、菜完全糊掉、糖當成鹽放下鍋、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味道的調料下鍋等種種狀況,林月芽異常興奮地盛出黑乎乎的黑婆豆腐,配着白飯給蘇伊航喫。
“老天,能不能饒了我啊,我肚子不舒服,讓我休息一天,行不行啊?”蘇伊航像只病貓,蔫耷耷地趴在餐桌邊,恐懼地看着那盤黑乎乎不知道是什麼的菜,看着就想吐了,更別說喫下去。
“不行,今天的已經好了很多,你快嚐嚐給我意見,我好改進,等伊棠回來我煮給他喫。”林月芽雙眼發亮,期待地看蘇伊航。
“我肚子真的不舒服。”撲鼻而來的是說不出來的怪異味道,讓蘇伊航害怕,他悄悄往後移去趁林月芽不注意時逃跑。
林月芽也發現了蘇伊航的異動,她拿着杓子舀了滿滿的一杓,在他屁股離開椅子時衝了過去,將他壓在沙發上,掰開他的嘴巴將麻婆豆腐塞了進去,他不管會不會嗆到他。
“嘔……”果然是到讓人發瘋,那東西一入口,蘇伊航就立刻發出反胃的嘔吐聲,林月芽當然不會讓他將她辛勤勞動的成果吐出來,雙手野蠻地捏住他的下頷不讓他吐,還用膝蓋壓住他的腿。
蘇伊航鷺他一定會被林月芽這個野蠻的女人殺死,她的力氣怎麼比他還大啊?他開始後悔,讓林月芽嫁給他家大哥是不是錯了啊,萬一哪天這個野蠻的女人對大哥家暴怎麼辦?
“咳咳……大哥……”這時,蘇伊航突然看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呼吸困難地喊。
林月芽聽到蘇伊航的聲音,她努力壓制住他的動作一滯,緩緩地轉過頭,蘇伊棠站在門邊,諱莫如深地看着他們。
“你回來了!”
林月芽立即從蘇伊航身上跳下來,雀躍地想衝過去,又想到自己一身的油煙味道,因爲和蘇伊航的打鬧而弄得像個瘋婆子一樣,她連忙止住了腳步,狠狠瞪了蘇伊航一眼,再看向蘇伊棠時,燦爛興奮的笑容消失了,窘迫得快哭出來了,“你回來了。”
“嗯。”蘇伊棠淡淡地應了一聲,將行李箱放下。
“我幫你拿進去。”林月芽深深地呼吸讓自己振作,慇勤地提起蘇伊棠的行李箱往臥室跑去。
“你怎麼在這裏?”蘇伊棠面色不善地坐下,看着半躺在沙發上,沒打算起來迎接他的弟弟。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大哥家的沙發睡起來真舒服啊,蘇伊航伸了個懶腰,一點都沒將蘇伊棠放在眼裏的樣子,“不是你讓我照顧月芽嗎?”
“你有女朋友了!”蘇伊棠的聲音好硬、好冷,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那又怎麼樣,結婚都可以隨時離婚,更何況是交往,隨時都可以分手。”蘇伊航晃着腳漫不經心地說,心裏偷笑到快忍不住了,他一向視爲偶像的大哥也是個笨蛋啊,明明喫醋到酸死了,卻就是不願意承認對林月芽的感情,用那莫名其妙的罪惡感和倫理觀束縛自己。
“蘇伊航!”蘇伊棠警告地說,他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聲音與弟弟說話。
“伊棠,你餓不餓,我幫你煮飯好不好?”林月芽已經換了一身洋裝出來,自然捲的頭髮也梳了一下,極力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最佳的狀態。
“不用……”蘇伊棠其實不是去上海出差參加什麼設計交流會,而是逃跑,他突然發覺自己對林月芽的yu 望,他嚇到了,必須遠遠地躲開林月芽去“修身養性”,熄滅心中的惡念。
“很快的,你等我!”林月芽生怕蘇伊棠拒絕,急急地說了一句衝進了廚房。
蘇伊航聽到林月芽的話,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哥,我先回去。”那種可怕的廚藝,他的胃已經不能再多經歷一次蹂躪了。
蘇伊棠看着弟弟衝出門去,沒有更多的時間詢問更多的事,他覺得他瘋了,他根本不敢看林月芽,因爲他看到林月芽壓在弟弟身上的樣子,想起的卻是林月芽穿着半透明睡衣熟睡的曲線,他怕和林月芽住在一個屋檐下會真的撲倒她。
很快,林月芽將兩道蘇伊棠喜歡的菜和米飯擺上了桌,雙手絞着圍裙不好意思地說:“伊棠,飯做好了。”賣相看起來很差,但她覺得味道應該還可以,她很忐忑地招呼蘇伊棠,第一次做飯給他是這種成果,林月芽懊惱得想死,硬着頭皮招呼蘇伊棠。
蘇伊棠很想一口拒絕,但是看到林月芽期待又膽怯的樣子,他心軟了,提出結婚的是他,他不該因爲自己的獸性yu 望而錯待她。
蘇伊棠走到餐桌邊坐下,在看到盤子裏黑乎乎看不出是什麼東西時,着實愣了一下。
“算了,我們還是出去喫吧。”林月芽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不敢看蘇伊棠的表情。
“不用了,看起來不錯。”蘇伊棠拿起筷子,挾了一口黑乎乎的東西,大概能看出是炒糊的蔬菜放進嘴巴里。
惡……他真的差一點就吐了出來,除了苦味和糊味以外,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噁心味道,不過林月芽用那麼一雙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他用這輩子最大的自制力硬着頭皮將嘴巴里的東西嚥了下去。
“味道還不錯。”蘇伊棠說得好心虛,喫了一口白飯,發現白飯也糊了。
“真的嗎?”林月芽的眼睛亮了起來,說不定她是熟飪天才,很快就學會了,雖然賣相不佳,但是味道好就好了,之前蘇伊航說因爲她沒有天分,讓她放棄廚藝,肯定是在欺騙她,林月芽拿起了筷子想品嚐自己最成功的作品。
“月芽!”蘇伊棠緊張地阻止,“我很餓,這些菜我想全部喫掉,如果你餓的話,冰箱裏應該還有別的微波食品,你去微波一下就可以喫。”他是男人,還是讓他的腸胃受苦吧。
“好。”林月芽快樂的應下來,放下筷子並沒有行動,而是雙手捧着臉頰幸福地看着蘇,她不想破壞現在這麼好的氣氛,等他喫完飯再告訴他,她把微波爐弄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的事吧。



